蘇黎的主動坦白和積極認錯态度,讓秦祎琛心裏舒坦許多。安排司機送走蘇黎之後,他回到辦公室将那張SD卡掰斷,然後扔進倒了水的煙灰缸裏。
杜澤霜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他挑了挑眉,八卦心燃了起來,“這什麽東西?”
秦祎琛斜睨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轉過頭看着電腦顯示屏,“找我什麽事。”
見秦祎琛不想說,杜澤霜忍着好奇心,他拉過椅子坐下,兩眼直勾勾盯着秦祎琛。不知過了多久,他見秦祎琛理都不理自己,最後杜澤霜沉不住氣的歎了口氣,“天城TheDawn這個周末就要動工了,你可得帶着嫂子一起出席開工儀式。留”
秦祎琛皺了下眉,這個周末是蕭雪蔓和梁沣結婚的日子。鑒于之前他和天钰的分析,他們倆都懷疑蕭雪蔓是那個神秘人的人,所以秦祎琛想着要出席觀察下。
“你和嫂子有事?”杜澤霜看出秦祎琛的爲難,他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着,“怎麽辦?我這個周也有事,肯定去不了。”
秦祎琛淡淡的看了杜澤霜一眼,他嘴角慢慢上挑了一下。
杜澤霜見狀,本能的縮了縮脖子,登時兩眼露出警惕的光芒,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怕怕的,“你、你笑什麽?藩”
他認識秦祎琛有一定的年頭,所以杜澤霜深知,當秦祎琛盯着一個人突然笑起來的時候,絕對不會發生什麽好事。至少,目前爲止,在他看到秦祎琛露出這副表情後,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的。
“我讓林可兒和你一起參加開工儀式。”秦祎琛兩手交疊抵在下颚處,他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杜澤霜,那樣子像是笃定了杜澤霜一定會答應似的。
“額……”杜澤霜心裏狠狠罵了一句,林可兒去不去開工儀式跟他什麽關系,憑什麽她去他就要跟着去!杜澤霜撇了撇嘴,他毫不在意的偏過頭,“好,我去。”
頓時,秦祎琛嘴角上挑的弧度更大了些。
自從蘇黎跟他說過杜澤霜和林可兒之間似乎有日愛昧後,秦祎琛也曾碰見過幾次杜澤霜厚顔無恥纏着林可兒的情景。如果是以前,秦祎琛不會将這種事放在心上,但有了蘇黎之後,他看着杜澤霜和林可兒的相處模式,便察覺到杜澤霜對林可兒有那麽點居心不良。
而且,在剛才杜澤霜說他周末有事的時候,他一雙眼滴溜亂轉,看上去就是一副不懷好意在算計的樣。所以,秦祎琛試探性的把林可兒做爲誘餌,可見杜澤霜原計劃周末要做的事情應該和林可兒有關。
盡管杜澤霜偏過頭不去看秦祎琛的眼睛,但仍然能感覺到來自秦祎琛的視線有多麽強烈。他不自然的幹咳了兩聲,有些不情願的扭過頭看了秦祎琛一眼,就見秦祎琛意味深長的眼神。
杜澤霜心裏一哆嗦,嘴皮子上有些不利索的問:“你、你看着我幹什麽?”
“你豆腐做的?不讓人看。”秦祎琛笑,可他的笑在杜澤霜眼裏十分的古怪不正常。
“我怕你愛上我。”杜澤霜說到“愛”的時候,他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一擡頭就見秦祎琛那張笑臉,他莫名的心慌起來,一口唾沫卡在喉嚨裏,“咳咳咳……我說,你能不能别這麽看着我了?”
看着杜澤霜不滿的眼神,秦祎琛不以爲意,他扯了扯嘴角,“你心虛什麽?”
“誰、誰心虛了。”杜澤霜梗着脖子不承認,可在長時間的對視中,他還是有些底氣不足的低下了頭。
秦祎琛輕嗤一聲,他斜了杜澤霜一眼,“别結巴。”
杜澤霜捏了捏脖子,他咳嗽了兩聲後,鼓足勇氣直視秦祎琛的眼睛,“你才結巴呢,不跟你扯閑,我那還有一堆事要做。”
“周末開工儀式——”秦祎琛點了下頭,他拖長了尾音,别有深意的看了杜澤霜兩眼,他笑了笑,“我不會算你假公濟私的。”
聽了這話,杜澤霜被口水嗆得直咳嗽,心底有一種小秘密被發現的心虛感。
“别胡說,誰假公濟私了,我可是那種爲了公事會犧牲私人時間的人。”杜澤霜盡量放平語氣,好讓自己聽起來沒那麽慌亂。
秦祎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随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快走。看着杜澤霜離開的背影,秦祎琛往後一仰,看杜澤霜這抵死不承認的心虛樣,很顯然他還沒擺得平林可兒。
不過嘛,難得看杜澤霜這麽上心,看來他是真的動心了。
想到這裏,秦祎琛揚了揚嘴角。
***
蘇蓉蓉被送進醫院之後,醫生診斷她爲腳踝骨頭錯位。很明顯,是季非墨那一腳造成了這種結果。蘇蓉蓉想通後,對季非墨恨得咬牙切齒,甚至在病房裏破口大罵着季非墨。
因爲夏荷韻還在警局的關系,蘇蓉蓉身上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她住院一個人不方便,隻好給蘇錦汶打電話,但打了很久,蘇錦汶的電話都沒有人接。
于是,躺在病床上的蘇蓉蓉,除了罵季非墨外,還加了個蘇錦汶。
白天因爲有護士來來往往,蘇蓉蓉有什麽事還可以讓她們幫忙。但到了晚上,值班護士們都守在護士站裏,在蘇蓉蓉頻繁按鈴叫護士過來之後,那些護士開始有意躲着蘇蓉蓉了。
“該死的,拿了我的錢還不願意讓我使喚,等我明天見到醫生一定投訴你們!”蘇蓉蓉咬牙切齒的扶着床邊,她小步小步的挪蹭着,憋不住的尿意令她火氣更大了,“死男人,别再讓我看到你,不然我一定整死你。”
蘇蓉蓉還不知道季非墨的名字,她隻知道是他害得自己變成這樣,甚至在她心裏,連蘇黎都被她恨上了。
“貝戋人,臭男人,你們都給我等着!”蘇蓉蓉恨恨的咬牙,她心裏想着要聯系熟悉的記者,把手機裏的照片曝光給媒體,讓蘇黎那對狗|男女被輿|論的口水淹死。
然而,這時候的蘇蓉蓉還不知道,她手機裏的照片早就被删除了,就連記憶卡都不見了。
好一會,蘇蓉蓉才罵罵咧咧的走到房内廁所門口,她咬着牙擰開門把手,吃力的擡起腳走進去。片刻後,随着馬桶沖水的聲音響起,蘇蓉蓉小步挪動着從廁所裏出來。
蘇蓉蓉扶着牆往病床的方向走,視線的餘光突然瞥見一抹身影,她皺着眉擡起頭,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床邊,那人正對着她笑。
隻是,那笑容,配合着這夜,顯得有些詭異和陰森。
“是你!你怎麽在這?”蘇蓉蓉語氣不善,在确認了那人之後,她看向對方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要不是你,我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趕緊給我滾!我不會原諒你和蘇黎的!”
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造成蘇蓉蓉受傷入院的罪魁禍首——季非墨。聽着蘇蓉蓉不客氣的下逐客令,季非墨不以爲然的聳聳肩,他單邊嘴角一扯,一抹諷刺悄然流露,“不原諒我們,那你要怎麽做?”
季非墨這話落在蘇蓉蓉耳中,她自以爲他是怕了,心裏十分得意,因此面上也不由露出一絲喜悅和得意出來。
她頭一昂,輕哼了一聲後,十分嚣張的說:“當然是把你們之間的事情公開,到時候我看那個貝戋人怎麽跟秦祎琛解釋。”
季非墨在聽到她那句“貝戋人”的時候,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皺。
“哈哈哈,秦祎琛一定會跟她離婚的,到時候我看她還有什麽好得意的。”蘇蓉蓉一想到蘇黎的悲慘下場,她就忍不住高興起來,“還有你!秦祎琛也不會放過你的。”
蘇蓉蓉邊說邊打量季非墨,那雙眼裏的不懷好意形成一道光圈籠罩在季非墨身上,“不過嘛,要是你伺候好我,沒準我心情一好,就放過你了。”
“放過我?那蘇黎呢?”季非墨歪着頭看她,他可沒話略她話裏的意思,那雙深邃的眸子裏仿佛有什麽在流動一般。
可惜,蘇蓉蓉并沒有察覺到季非墨眼中的危險,她不可一世的撇了撇嘴,咬牙切齒的說:“我是不會放過那個小貝戋人的,要不我們蘇家,她會長這麽大?哼,竟然敢這麽對我,我要她得到應有的懲罰!”
季非墨輕輕的歎了口氣,他一臉無奈的看着蘇蓉蓉,同時一步步逼近蘇蓉蓉,“你啊,還真是不長記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