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覺得她快要熱死了,一開始隻是胃裏像火燒一樣,後來她的心髒也像是被扔進火裏了,血液從心髒流向四肢,她整個人都像被從裏到外地烤熟了似的。她大聲地呼救,可是沒人理她。她跑在一片白色的世界裏,四處尋找水源降溫,她找到了很多水,河水、井水、池水、泉水、雪水、冰水,甚至還有海水,可是沒有一個管用,就算她把整條河喝光了,她也沒有感到一絲涼意。
不知過了多久,她跑累了,坐在地上休息,她咂咂嘴,幹的,她想:也許嘴上都幹裂起皮了呢。
忽然腳下傳來一股涼意,她爲之一振,脫了鞋把腳抱在手裏,腳上的涼意傳到手心上,慢慢的,她的胃不熱了,心也不燙了,四肢冰爽,頭腦越發清醒,身上的所有疲憊與燥熱都被這股涼意沖散,她舒服地躺在地上,睜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白茫茫的天。她這才意識到這裏的不正常,“哪有天是白色的呢?”
她剛已這麽想,眼前就像被潑了一筆藍色的墨水,墨漬越來越多,最後潑滿了整個天空。她驚訝地坐起來,伸手觸摸那片隻到他頭頂的天空,她當然什麽也沒摸到。她想:“這也許隻是像而已,天不會這麽低的。”但是她剛冒出這個想法,那片“天”便開始向上升,升到她以爲的天的高度。
她皺着眉站起來,想到:“難道這裏可以随着人的心意改變?”于是他閉上眼睛想象着高山、流水、小橋、人家,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證明了她的猜想。
她坐在憑空變出來的木椅上,覺得這個地方實在是有趣極了,她随手指了一個地方,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變棵梨樹出來吧。”長滿青草和野花的地上憑空長出一棵又高又粗的梨樹。
韶華摸摸下巴,說:“要是再高點就好了。”梨樹又長高了一些。“還要再高點。”梨樹“蹭蹭”地長着,樹冠頂到了天上的雲。
“我看不到葉子了,多張點枝葉。”她仰着臉朝着上面的樹冠喊道,好像在和樹說話一樣。
這棵梨樹被她整得吓人的高大,堪比天厚的樹冠遮住了天上的日光,綿延半個視野的樹枝粗魯地伸進不遠處的閣樓裏,把一個好好的閣樓破壞的七零八落,卻仍是勉勉強強地拼湊在一起,搖搖欲墜卻始終不倒。第一時間更新
“不要光長葉子,也長點花呀。”韶華坐在樹枝上,把自己埋在白色的花瓣裏,打算美美的睡一覺。她不想去管這裏是什麽地方,反正呆在這裏不會有危險就是了,這種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讓她樂不思蜀。睡着前唯一想的是:“要是師父和端華能進來多好哇,嗯,還有奚康……葉兒……紫君……”
有人在叫她。她坐起來,扭頭看了看四周,沒有高山,沒有人家,更沒有大梨樹,隻有紅色的火焰、紅色的花和一方七彩池水。
原來剛剛是在做夢啊。韶華有些失望地想。
将銘道:“你答應過要幫我做一件事。”
對于魔君說話一向這麽直接,韶華已經習慣了,她說:“是,我答應過。”
将銘道:“那麽現在,你去濯鳳池裏。”
“去濯鳳池裏做什麽?”韶華聽到這個池水的名字,終于記起了這裏是什麽地方。鳳唯山濯鳳池,鳳凰的埋骨之地,曾經是仙界天後的陪嫁,後仙魔交戰,作爲交換天宸神君的代價,被魔界所得。
曾經魔君放棄要求天帝爲他尋找妖界失落的法器而改爲索要鳳唯山,這事兒本就蹊跷,鳳唯山雖爲鳳凰聖地,卻淵源比不上妖界法器對魔界重要,當時六界紛紛猜測魔君的用意,卻不曾想到鳳唯山到手後魔君一度無有任何動作,實在猜苦了一衆想要看好戲的下閑人。
魔君道:“你隻需進去。”
經曆輪回鏡中千年人世,韶華已不是當年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妖了,她能察覺到這件事的異常。魔君想要她幫忙做一件事,身邊卻帶了一個能力不知比她強了多少倍的戎冶;她本在輪回鏡中曆世,卻不知魔君用了什麽法子把她提前召喚了出來,如此大費周章地将她帶到鳳唯山,隻爲了讓她進去輪回鏡裏,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也許進了濯鳳池她就會遇到未知的危險,或許她會死也說不定,從這方面看,魔君可能是想找個人來做個先鋒,爲他試一試這池水的功效。可是這也說不通啊,魔君想要個“先鋒”,末節裏又一大堆的人會以之爲榮,他随便在魔界裏拎一個來就行,何必千裏迢迢趕來空谷把她弄出來?
韶華越想越不通,她還記得多年前與魔君相處的那段不算長的時間,曾經她還懷疑過魔君對她有意,而她對魔君,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親近感,就是因爲這個,她才會答應魔君的請求随他過來,因爲她當時相信魔君不會害她。可是現在,不容她不懷疑了。
她問:“我進去會後會怎麽樣?”她不動聲色地離濯鳳池遠一點。
将銘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把她的小心思都看透了,他擡起手想要摸摸韶華的頭,她眼中的警惕與害怕讓他有些心疼。
韶華躲開了魔君的手,她現在地方魔君的一切動作,尤其不能讓他碰到自己。
将銘無奈地收回手,說道:“濯鳳池水有伐髓洗經,脫胎換骨的功效,對人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讓我幫你做的事就是讓濯鳳池的水将我伐髓洗經?”這算是我幫你嗎?分明是你助我呀。韶華默默想道。
将銘沒有說話,他隻是看着韶華的那雙眼睛,那眼睛多像妃甯的呀,但是塔看将銘的眼神裏卻沒了當年的愛慕。這讓他怒火中燒,這麽多年來,他看夠了别人眼中的害怕與警惕,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對他敬退三尺。他有多麽想念妃甯對他的愛慕與親近,就有多讨厭别人的恐懼與疏離,尤其對面則個人現在也用這樣疑忌疏遠的眼神看着他,他簡直想要像捏泥人一樣粗暴地把那煩人的眼神捏成他記憶中的樣子。
将銘生氣了,韶華看得出來,他現在渾身都散發着危險的信号。韶華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這不經意的舉動令将銘更加惱火。他逼向韶華,語氣森冷地讓人蓐墜冰窖,他說:“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其他的一切都不用問!”
韶華被将銘無意間釋放的威壓所迫,絲毫不得動彈,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戎冶跑過來,看着被将銘抱在懷裏的韶華,道:“尊上這是爲何?”
将銘平複下心情,才道:“這樣也許對她最好。”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另外一個人,也許能避免恐懼。
眼睛和端華馬不停蹄地來到鳳唯山,卻被鳳唯山外的迷霧沼澤阻擋,費盡千辛萬苦才從裏面走出來,還好将銘他們抛出的冰母還沒有失效,不然他倆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穿過這滿山的熊熊烈火。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雲疆和端華來晚了,他們看見将銘時,将銘正施法将韶華送進濯鳳池裏。
“等一等!”
“住手!”
他倆同時喊道,将銘卻隻是瞥了他們一眼,法力一收,韶華便徹底沉入了水中。
端華急了眼,立馬祭出龍吟戟少去要與将銘拼命,卻被戎冶纏住,兩人拼起了法力。他二人實力相差太大,端華雖爲神獸,卻無奈修行時間尚短,而戎冶作爲上古妖族大将,不僅經驗豐富,修爲更是可比魔君,端華自然不是其對手。他們一個滿腔殺意,招招緊逼,一個見招拆招,應對自如,卻步步退卻,招招謙讓。
雲疆看着沉在水中的韶華,輕輕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将銘問:“你是來阻止我的嗎?”
雲疆搖搖頭,“不是。”
隻是這一問一答,兩人之間再沒說話。偌大的鳳唯山隻有火焰燃燒的聲音和端華戎冶打鬥的破風聲。濯鳳池水平靜地散發着七彩光芒,在這光芒的襯托之下,這一方小小的空地顯得極爲神聖甯靜。
端華打累了,他看到對面那個人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有些洩氣,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他,那個人隻需十招就能解決掉他。他隻是太憤怒了,面對對手的強大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師姐被擄走的無能爲力感和被師父欺瞞的心痛感在見到師姐被送進池水裏的那一刻抑制不住地打幾折他的神經,他不知道除了爲師姐報仇他還能爲她做什麽。
他漸漸在放肆的打鬥中平靜下來,開始意識到自己根本是在以卵擊石,他越打越洩氣,越打越沒有力氣,最後将龍吟戟往地上一扔,一下子坐下,頹廢地抱着腦袋哭了起來,但是他哭着哭着忽然又想到:世界诶隻是進了濯鳳池,似乎不會受傷害的。
他擦幹了眼淚,對于自己這麽沖動有些懊悔,也有些羞愧,自己怎麽就認定魔君一定會傷害師姐的呢?明明濯鳳池是六界難得的療傷聖池,對人隻會有百利而無一害,他怎麽會想偏了呢?他甚至以爲師姐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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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初久考試,真的真的不能上傳了啊,考完試還要準備三篇論文,這個星期天好忙,好像初久每個星期天都很忙呢,好累,好累啊!!!放假之後一定讓麻麻給我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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