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涼聽到蕭琅焦急慌亂的叫聲。
一轉身,就瞧見蕭琅抱着還裹着被子的唐芸朝他跑了過來。
他心裏也是一跳,急忙上前查看藩。
唐芸隻是聞到那股魚腥味,胃裏不舒服,忍不住就想吐留。
眼見這兩個男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她心裏暖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奈。
“蕭琅,我沒事。”
唐芸緩了一口氣,拉了拉蕭琅的衣袖說道。
“都吐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蕭琅拉着唐芸的手,冷眸呵斥道,“乖乖坐好了,看病!”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兇了點兒,摸着唐芸的腦袋就道,“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本王。”
容涼上前是想替唐芸查看的。
可蕭琅将唐芸緊緊的裹在被子裏。
就連一隻手都沒有露出來。
他就是想診脈都無從入手。
眼看着兩人還在他面前秀恩愛。
他冷眼掃了蕭琅一眼。
冷冰冰的開口道,“你還讓不讓我看了?”
蕭琅聞言。
這才急忙将唐芸裹在被子裏的一隻手拉出到手腕的位置。
瞧了眼容涼要搭上來的手。
他深吸了兩口氣,忍下心中的不滿,望着容涼開口道,“看吧。”
要不是芸兒病了。
他是絕對不會讓容涼碰的!
他當年就該跟着他的那妖孽師傅學醫的!
容涼将手搭在了唐芸的脈搏上,仔細診斷了一會兒。
當他察覺到有兩道脈搏在跳動的時候。
他眼皮子跳了一下,眼底清晰的閃過了一抹詫異。
唐芸見容涼的臉色不對,禁不住問道,“我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容涼瞧了唐芸一眼,又瞧了蕭琅一眼。
蕭琅見容涼不說,還看着他。
他上前就抓住了容涼的衣領,有些煩躁的問道,“你倒是說話啊?芸兒到底發生何事了?”
“隻是感染了風寒,吃幾服藥就好了。”
容涼目不轉睛的盯着蕭琅開口道。
蕭琅聽到這話,原本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不再理會容涼,轉身抱起唐芸就回了屋。
感染風寒,更不能吹風。
唐芸透過蕭琅寬闊的肩膀,朝還站在原地的容涼望了過去。
當真隻是感染了風寒?
若隻是感染風寒,爲何喜怒不形于色的容涼會露出如此詫異的眼神?
蕭琅将唐芸抱回屋裏,放到床上。
四處瞧了眼,将窗戶和門都關了個嚴嚴實實。
又嫌棄一床被子不夠暖和,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床被子。
蓋到了唐芸的身上。
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唐芸被裹得像個球似的,隻露出一張小臉望着站在床前的蕭琅。
“蕭琅,我隻是感染了風寒,你這是做什麽?”
唐芸好笑又好氣的問道。
“芸兒,這樣你就不冷了。”
在蕭琅的認識裏,感染風寒肯定就是冷了,冷了自然要多蓋被子。
他說完,俯身在唐芸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道,“你在屋裏等本王一會兒,本王出去讓容涼給你開些藥。”
蕭琅轉身走了出去,還将小西叫了進來。
小西的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魚腥味。
這一跑到唐芸面前。
那一陣帶起的風,讓唐芸再次趴在床沿幹嘔了起來。
小西見狀,急得就想叫蕭琅。
唐芸一見她要去叫蕭琅,急忙将她攔了下來。
“小西,你先出去洗洗。許是你身上的腥味,讓本妃有些難受。”
唐芸不說,小西還未發覺。
這一說,她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腥味。
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還讓小培進來照看唐芸。
小培一進來。
唐芸就讓小培将屋裏的窗子都打了開來,
等屋子裏的腥味都散了出去。
唐芸終于緩了過來。
小西很快就清洗了一遍,換上新衣物走了進來。
原本求表揚的心思也散了。
站在唐芸的面前自責道,“王妃,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以爲您喜歡吃魚的。”
“傻丫頭,這不關你和魚的事。容涼不是說了嗎?本妃隻是感染了風寒,過段時間就好了。現在是最易感染風寒的時候,你們平時也注意着點兒。”
“謝王妃挂念。”
見唐芸吐的臉色如此難看,還擔心她們,兩個丫頭都感動的道了謝。
小西見唐芸還未吃早膳,她拉過小培,就低聲道,“小培,你在屋裏照顧王妃,我出去給王妃熬些粥,弄些清淡的食物回來。”
“小西姐姐盡管放心,我定會照顧好王妃的。”
小西和唐芸說了聲,退了下去。
唐芸躺在床上,并沒有以往感染風寒的頭昏腦漲,隻是又有些犯困。
蕭琅進屋,就見唐芸已經睡着了。
容涼沒給他藥方。
說以後唐芸的藥,他會親自負責。
隻是讓他多照顧着點唐芸。
還直截了當的告訴他,絕對不能和唐芸行fang事。
自從得知唐芸的身體不好。
他就是難受,他都沒有任何越舉的行爲。
雖然唐芸說,沒有人碰過她。
可唐芸身上的痕迹不是假的。
他擔心唐芸的心理問題,又不好詢問容涼。
爲此事,他還特意易容出門,詢問其他大夫。
大夫告訴他,要寬容,要溫柔。
女方對這種事肯定會有心理陰影。
所以,絕對不能對女方再做出任何強迫性的事。
除了那次氣到極點,失去了理智。
蕭琅向來是個穩重的人。
唐芸沒恢複過來。
他怎麽可能碰她?
容涼的話,無疑是在質疑他的人品。
要不是還要容涼給唐芸看病。
他真的很想将他丢出去!
蕭琅望着躺在床上唐芸、
将小培屏退了下去。
他走到唐芸的面前,半蹲在床前,握着唐芸的手蹭了蹭道,
“芸兒,快些好起來。”
有些事,蕭琅覺得自己很介意的。
可當他看到唐芸平安無事的回到她的身邊。
他就覺得,沒有什麽事是比唐芸更值得他在意的。
蕭琅在屋裏陪着唐芸。
容涼在紫芸閣外心情卻無比的沉重。
他不相信是他的診斷出了錯。
可,怎麽可能……
芸兒,有喜脈了。
她的身體明明很難受孕,可偏偏就是有了。
按日子算,還是一個半月前懷上的。
而那時候……
這件事,容涼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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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琅聽到他說,不能行fang事的隐忍的憤怒。
他就可以判斷出,孩子不是蕭琅的。
唐芸想留在這裏,和蕭琅過一輩子的決心。
他看在眼裏。
就因爲如此,他更不能說。
且不說,蕭琅是否會介意。
就是芸兒得知她懷上了一個野種。
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不能接受這個孩子。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将這個孩子流掉。
可,芸兒的身體本就不易受孕。
這時候,将她的孩子流掉,那極有可能導緻她終身不孕。
容涼從未因任何事如此猶豫不決。
但,這件事,他真的爲難了。
容涼回頭望了眼唐芸所在的房間,握了握拳頭,轉身走了出去。
小西剛熬好粥,打算叫容涼一起吃點。
就見容涼表情沉重的朝外走了出去。
看到容涼的這副模樣,小西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莫非王妃不是感染風寒,而是得了其他的不治之症?
小西想到這兒,心裏就亂。
唐芸要是出事,她也是不要活了。
要不是爲了照顧、保護唐芸,她早就不要活了。
唐芸是被蕭琅鬧醒的。
她睜開眼睛,就瞧見蕭琅蹲在床前,端着一碗粥,眼巴巴的望着她。
那呆萌憨厚的模樣,她就是想生氣,都生不起來。
“芸兒,你又睡了一天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蕭琅一直守着唐芸,開始還沒覺得有問題。
可後來,唐芸一直不醒,他就開始擔心了。
因此,頂着唐芸會對他發火的風險,都強行将唐芸吵醒了過來。
又睡了一天了?
唐芸倒是不知,她居然睡了這麽久了。
她撐着床沿,就想坐起身。
蕭琅見狀,急忙将手裏的粥放到了一旁。
将唐芸從床上扶了起來,蓋好被子,将粥端回來,繼續端着粥,望着她。
雖然睡了一天,但唐芸還是沒什麽胃口。
可眼見蕭琅這麽辛苦的端着,她還是喝了幾口。
但也隻是喝了幾口。
蕭琅見唐芸吃的這麽少,眉宇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芸兒,多吃點兒吧。”
唐芸聽到蕭琅如此懇求的聲音,又咽了幾口下去。
再多,就真的吃不下了。
可能真的是被上午那魚腥味給刺激的。
蕭琅望着手裏還剩下一半的粥,心疼的望着唐芸有些蒼白的臉色道,“你想吃什麽?本王去給你弄。”
唐芸望了眼外面的天色。
她睡了一天,天都黑了。
她莫名其妙的想吃酸梅。
王府一向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這個時辰,還是算了……
唐芸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麽想吃的。蕭琅,你肯定是守了我一天沒出去。你快去吃點東西吧。”
蕭琅沒有動。
唐芸吃那麽點,他也沒了胃口。
以前冬天,找不到食物的時候,他餓個三、四天都是很正常的事。
唐芸見蕭琅不走。
整個人沉浸在陰影中,低垂的眸子在燭火中若影若現,全然一副受傷的模樣。
她有些不忍心的道,“蕭琅,你别這樣,我沒事的。我隻是沒什麽胃口。”
蕭琅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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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芸沒有辦法,沖着他就揮了揮手道,“把粥端給我。”
蕭琅把粥端了過去。
唐芸望着他手裏的粥道,“你吃一碗,我吃半碗。如何?”
蕭琅見唐芸答應吃東西了。
高興的點了點頭。
轉身,就将一大鍋粥都端了進來。
按照他食量的盛了二十碗粥。
想了想又加了兩碗。
然後,給唐芸盛了十一碗。
一字排開的放在桌上。
唐芸,“……”
“芸兒,本王吃一碗,你吃半碗。”
蕭琅捧着粥走到唐芸的面前,眉宇間有些笑意的說道。
唐芸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就是豬,她都吃不下那麽多。
他不會是以爲,生病了,多吃東西,就會好,所以故意讓她吃這麽多?
“蕭琅,我不想喝粥。我想吃酸的東西。”
唐芸本不想說的,但看到蕭琅這模樣,她突然就想整他一頓。
蕭琅聞言,臉色有些難看的皺起了眉頭,渾身還激靈了一下。
“芸兒,酸的有何好吃的?本王去給你弄些甜的吃。”
唐芸沒想到提到酸的東西。
蕭琅會如此這副表情。
她故意蠻不講理道,“不,我就要吃酸的!我是病人,你剛不是還心疼我,問我想吃什麽嗎?我不過是要吃酸的,你都不肯答應。你根本就是騙我的!”
蕭琅見唐芸生氣了,還躺到床上,用背對住了他。
他有些急的就上前道,“芸兒,本王沒有。你想吃酸的嗎?好。你等等,本王出去給你找。”
蕭琅走的特别快。
唐芸剛回過頭,還沒來得及叫住他。
他就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内。
唐芸望着空蕩蕩的屋子,這男人……
蕭琅不知道去哪裏給唐芸找酸的東西去了。
唐芸待在屋裏等了大半夜,都沒瞧見他的身影。
她困的打哈欠,還是硬撐着等他回來。
一直等到清晨,蕭琅才一身露水的跑了回來。
回來的不止蕭琅,還有他身後跟着的三隻小狼。
小灰一瞧見唐芸,就往唐芸身上撲。
可還未撲到,就被蕭琅拎着直接丢了出去,還嚴厲的警告道,“不準纏着芸兒!”
小灰被丢的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地上憤怒的朝着蕭琅嚎了幾聲,可憐巴巴的望向了唐芸。
唐芸被小灰的眼神萌化了。
看着蕭琅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她沖着蕭琅就吼道,“你兇它們做什麽?”
以前是蕭琅爲了它們,差點兒掐死唐芸。
如今變成了唐芸爲了它們,沖着蕭琅發火。
蕭琅眼看着小灰三兩下的竄到了唐芸的懷裏,霸占了原本屬于他的位置。
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到了極點。
小灰是三匹狼裏最小的。
按出生日子算,今年也就四歲大。
以前蕭琅最疼它,可現在,看它絕對是最不順眼的。
蕭琅望着那在唐芸懷裏打滾的小灰,忍了好久,才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走到唐芸面前,将身後藏着的一大袋果子露了出來。
“芸兒,本王把你想吃的酸的帶回來了。”
蕭琅說完這話,本以爲會得到表揚。
誰知,唐芸像是沒聽到似的,還和小灰玩。
他忍不住一把拎起了小灰的脖子,再次将它丢了出去。
“蕭琅,你——!”
蕭琅不管,脫了外袍,爬shang床,就抱住了唐芸。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蹭着唐芸,聲音低沉沙啞的開口道,“芸兒,本王一晚上沒睡覺了,本王好累。”
“蕭琅,你的狼兄們還在。”
“不管。”
蕭琅說着,抱着唐芸就閉上了眼睛。
小灰還想往唐芸那兒爬,可眼看蕭琅就在那兒。
它怕再被丢出去。
可憐的嗷嗚了兩聲,朝小白和小銀走了過去。
小白和小銀瞧了眼唐芸。
小銀刁起小灰,就和小白走了出去。
小白離開前,還用爪子将門給關了起來。
唐芸望着三匹狼離開,再看還抱着她的蕭大狼。
這男人對她的占有欲,還真是超乎她的預料。
她伸手狠狠的揉了揉蕭琅冷硬的頭發。
怎麽就這麽霸道呢?
現在隻是小灰黏着他,都要被他丢出去。
這以後,她要真的生了孩子。
他該不會腦子不清楚的把孩子像丢小狼一樣,一把丢出去吧?
大冬天的要找到酸果子,絕對是件難如登天的事。
蕭琅沒想過可以出去買,就算知道可以出去買,恐怕也會嫌棄不新鮮。
他大半夜的帶着小灰、小白、小銀,去了山裏。
一人三狼分頭找,按照記憶中,以前遇到過的有酸果的地點。
找了整整一夜,才找到一大袋可以吃的酸果回來。
等蕭琅睡着。
唐芸起身,翻看那袋子裏的果子。
看到一堆不認識的,還有一些這個季節不可能存在的,還滴着露水的果子。
她轉身望向了還躺在床上的男人。
這個傻瓜……
蕭琅醒過來的時候,沒抱到懷裏的人。
他驚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大叫道,“芸兒!”
唐芸聽到屋裏的叫聲,和身側的容涼說了聲,急忙跑了回去。
唐芸這一跑,看的容涼的心都跟着跳了起來。
他真想告訴她。
她懷了身孕的事。
可又怕她會做出過激的舉動。
“蕭琅,怎麽了?”
唐芸回到屋裏,見還坐在床上,眼中滿是慌亂的蕭琅就問道。
蕭琅見唐芸還在,翻身下床,就将唐芸抱進了懷裏。
“蕭琅,我在這兒呢。”
唐芸拍着抱着她的人的背,低聲安撫道。
她上次被抓走,他肯定會害怕吧。
蕭琅真切的感覺到懷裏的人的溫度,和懷裏抱着的人确實是唐芸,才慢慢的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他将腦袋搭在唐芸的肩膀上,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脖子道,“果子吃完了嗎?要是還想吃,本王再去摘。”
唐芸撫摸着蕭琅的背,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直到蕭琅覺得唐芸不理他,擡起頭。
唐芸才開口道,“你個大笨狼。”
蕭琅,“……”
“大半夜的跑哪兒去了,還帶着狼兄一起去。你不冷,我還心疼呢?”
“摘了那麽多,吃三個月都夠了。”
“蕭琅,以後拿銀子去買,不要老是親自動手。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多擔心你?”
蕭琅一副被訓的模樣,乖乖的站在原地。
等唐芸發洩完了,他才重新抱住唐芸,聲音低沉的開口道“芸兒,你不要生氣。本王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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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芸根本就沒生氣。
她隻是在心疼。
就算氣,她也是在氣自己。
她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蕭琅,我真拿你沒辦法。”
說着,她推開蕭琅就道,“你給我好好站好了,不要跟沒骨頭似的,老往我身上蹭。跑了一晚上,都沒洗澡,還不快洗洗,出去吃東西啊?”
蕭琅見唐芸雖然在兇他,可到底沒生氣。
他沒忍住,不但在唐芸身上蹭了下,還親了唐芸一口,轉身就跑了出去。
唐芸摸着自己被蕭琅親的臉,無奈。
蕭琅風風火火的将自己清洗幹淨,吃了東西,繼續跑到唐芸面前,黏着她。
唐芸攆不走他,也不想攆他。
也就由着他去了。
容涼瞧見兩人這模樣,老是欲言又止。
蕭琅見容涼一直盯着他們。
還警告性的瞪了容涼一眼。
瞪得容涼也生了氣。
眼不見爲淨,替唐芸檢查了下身體狀況,就直接離開了紫芸閣。
今日是大年三十,宮宴的日子。
按理,這個時間點,他們該進宮了。
可兩人誰都沒有提。
蕭琅還拿着他摘回來的果子,洗了一遍,再一個一個的拿到唐芸面前,向唐芸介紹,哪個最酸。
唐芸撿了一個蕭琅說的最酸的果子,放嘴裏一咬。
随即就瞧見,蕭琅又渾身打了個哆嗦。
還表情極爲嚴肅認真的盯着她的表情,詢問道,“酸嗎?”
酸。
酸的她的牙齒都快掉了。
但是,莫名的這種酸,酸的她渾身都舒服。
本來沒胃口的,都有些想吃東西了。
但唐芸瞧見蕭琅這模樣,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就撿起另一個遞給蕭琅道,“一點都不酸,不信,你自己嘗嘗看。”
蕭琅眼帶懷疑的瞧了唐芸一眼。
這摘來的果子,都是他以前吃過的。
酸的他整個人都跳起來過。
怎麽可能不酸了呢?
蕭琅疑惑的就盯着唐芸遞過來的果子看了一眼。
在唐芸朝他點頭的時候,放嘴裏,咬了一口。
随即……
“嗷!”
整個人一躍而起,轉身就大叫着朝外跑了出去。
琅王府從未有人見過蕭琅如此不淡定,上蹿下跳的模樣。
凡是見到蕭琅一陣風似的跑過,還邊跑邊哆嗦的人,全都吓的瞪大了眼睛。
就連跟了蕭琅多年的赫連,看到蕭琅這模樣,都驚的眼珠子凸了出來。
唐芸從蕭琅的提到酸的表情就知道,蕭琅很怕酸。
可沒想到,他的反應竟會如此激烈。
蕭琅緩了很久,才緩了過來。
在走回紫芸閣的路上,凡是剛才瞧見他壯舉的人,都哆嗦成了一團,生怕被牽連。
可蕭琅壓根就沒理他們,直到走回紫芸閣。
站在唐芸的面前,蕭琅才氣憤的道,“芸兒,你騙本王!”
“真的不酸。”
唐芸望着蕭琅氣鼓鼓的臉,笑道。
說着,又往嘴裏丢了一個,還遞給蕭琅一個道,“不信,你嘗嘗?”
蕭琅瞧見唐芸手裏的東西,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冷着臉道,“本王不吃。”
“哦,那我吃。”
唐芸笑眯眯的又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個。
她可算是找到蕭琅的軟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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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居然怕酸的。
蕭琅見唐芸吃了那麽多,心裏都爲她覺得酸。
他上前就搶了唐芸還打算繼續往嘴裏塞的果子就道,“芸兒,不要吃那麽多,對身體不好。”
唐芸被這麽一攔,再看桌上的果子。
她好像是吃了很多。
聽蕭琅的話,唐芸将手裏的那顆放了回去。
她摟着蕭琅的脖子就道,“你很怕吃酸的?”
蕭琅的臉色一僵。
過了一會兒,才回了個,“恩。”
他小時候被他那無良的師傅整過。
整的他嘴裏的牙齒都掉光了。
掉的,連肉都吃不了。
隻能在那家夥吃肉的時候,喝水。
雖然,他後來看準時機報複回來了,但這陰影一直就沒散。
他聽到酸的,就渾身發顫。
唐芸見狀,眼珠子一轉道,“那你以後再惹我不高興,再有事瞞着我,再對我發脾氣!你就給我吃一碗酸果,等你吃完了,再來找我。否則,我絕對不原諒你!”
蕭琅想到一碗,就臉色發青。
急忙保證道,“本王絕對不會惹你不高興的。”
唐芸聞言,再次拿起一顆酸果,遞到蕭琅的面前道,“吃嗎?”
蕭琅臉都綠了。
看的唐芸哈哈大笑了起來,将果子丢到了自己的嘴裏。
兩人正在屋裏鬧着玩的時候,門外突然就響起了敲門聲。
蕭琅和唐芸同時停了下來,朝門口望了過去。
“何事?”
門外是小培的聲音,“啓禀王爺,王妃,宮裏派了位公公過來,說是來請二位和凝側妃進宮的。”
唐芸聽到這話,松開了還摟着蕭琅的脖子。
還派人來請了?
請他們就算了,居然還要他們帶楊婉凝一起進宮?
蕭琅聽到要帶楊婉凝進宮,再看唐芸都不摟着他了。
他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沖着門外的人就呵斥道,
“讓他滾回去。讓他告訴皇兄,本王沒興趣去參加宮宴!”
“王爺,這……”
小培不希望蕭琅和唐芸有事,她覺得她如果将這句話帶出去,皇上是會生氣的。
“小培,給那位公公一錠銀子,讓他回彙報皇上,就說本妃身體不适,不适合去參加宴會。”
“是,王妃。”
小培覺得,這樣說,比王爺趕人走是要好些的。
也就退了下去。
蕭琅還是不怎麽高興,他隻是覺得他的皇兄越來越讨厭了。
明知道,芸兒會介意。
明知道他不喜歡楊婉凝,還叫他帶楊婉凝進宮。
“蕭琅,不氣了。今兒個可是大年三十,我們不進宮,但總不能不準備年夜飯吧。”
小西一大早的就已經帶人出去買菜了。
今晚這頓,唐芸是打算親自下廚,犒勞這段時間,幫了她不少忙的胡一刀等人的。
她答應幫他們報仇。
可直到現在,都隻是空口白談。
她什麽都不曾爲他們做,甚至不知道他們的仇人是誰。
他們不提,肯定是體諒她事情多。
别人不提,是别人對她的信任。
可她承諾過的,不能當做不存在。
蕭琅對年夜飯沒什麽概念。
他回到京城這兩年,不是過年的時候正在打仗,就是還沒到過年的時間。
這還是他第一次過傳統意義上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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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見唐芸說到這事,他也有了些興趣,主動要求道,“本王幫你。”
蕭琅見今日唐芸都沒有難受,嘔吐,還是很高興的。
“好。”
兩人說着,就出了房間。
等小西一回來,就去了廚房。
除了幾個幫廚,其他的人都被他們趕了出去。
衆人見王爺和王妃親自下廚,更是覺得今日不正常了。
梁上飛得知此事後,也跟着跑過來湊熱鬧。
硬是做了個他的拿手菜。
結果,那菜做出來,一半是焦的一半是糊的。
連蕭琅都鄙視的瞧了他一眼。
蕭琅鄙視的眼神,瞧得梁上飛不滿道,“大姐夫,你不也就隻是會烤肉嗎?容大哥可是什麽菜都會做!”
蕭琅聽到這話,停了下來。
然後,又假裝什麽都不曾聽到的繼續烤肉。
醫術,他肯定是比不過容涼了。
所以,廚藝絕對不能輸!
他決定了。
他要學做菜!
正在忙碌的唐芸聞言,瞧了蕭琅一眼。
正好瞧見蕭琅那冷厲堅決的盯着一筐大白菜的眼神。
看到這一幕,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而,總有一些瘋狗是不讓人安生的。
廚房裏的好氛圍。
很快就随着又一道聖旨的到來。
而被破壞了個一幹二淨。
蕭陵又派人來傳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得知琅王妃身體不适,特賜鮑參翅肚一對。許琅王妃今日留在琅王府修養。由琅王帶凝側妃前往宮中赴宴。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