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王,琅王妃,接旨吧。”
這次換了一個傳旨太監,見蕭琅沉着一張臉,站在那兒久久沒有反應,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可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留。
連人帶聖旨的就一起被蕭琅一隻手扛着就丢了出去藩。
跟着那名太監一起來宣旨的人,瞧見這一幕,無一例外的全都下意識的倒退了好幾步。
不等蕭琅動手,全都一溜煙的轉身就跑。
“蕭琅……”
唐芸拉着蕭琅的衣袖叫了一聲。
蕭琅卻突然擡起頭,望向唐芸道,“芸兒,我們進宮。”
“你……”
“本王不想再避讓下去。皇兄既然逼我們進宮,那我們就去。”
“本王倒想看看,他還想如何?”
蕭琅的聲音很冷。
表情冷峻的猶如萬年寒冰。
蕭陵是真的将蕭琅逼到了一定份上。
否則就憑蕭琅對親情的渴望。
蕭琅絕對會忍下去。
而不是去反擊。
反擊确實是下策。
但不反擊,那些不讓他們安生的狗隻是叫的越歡騰。
還以爲他是怕了。
唐芸從未見過蕭琅如此嚴峻冷酷的神情。
她知道蕭琅在意蕭陵和太後。
所以,她盡量的不在蕭琅的面前提起兩人。
她不想讓他夾在中間難做。
可如今,蕭陵一次次的逼迫,讓蕭琅對蕭陵的感情産生了裂縫。
蕭琅重情。
要讓他做出這個決定。
可想而知,蕭陵的做法是真的寒了蕭琅的心!
“蕭琅,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要真鬧起來,大不了什麽都不要了。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既然皇兄硬要我們将楊婉凝帶上,那就順了他的意,将楊婉凝帶上!”
蕭琅聽到唐芸的這番話,尤其是那句,“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莫名的就覺得眼眶一熱,伸手就抱緊了唐芸,“芸兒,就算我不是王爺了,我也不會讓你吃苦的。”
當初讓他決定回到京城的。
不是尊貴的身份。
也不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而是蕭陵和太後對他的好和無微不至的關心。
若是,這些都沒了。
他還有什麽理由再留在這裏?
留在這裏,隻會讓芸兒被他的皇兄、母後逼迫。
唐芸聽到蕭琅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蕭琅現在是王爺,但也隻是一個無權無勢,還沒錢的閑散王爺。
倒不如,不是王爺。
還來的逍遙自在些。
唐芸抱着蕭琅,安撫的拍着他的寬闊的背道,“走吧,我們進宮去。”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和蕭琅離開這裏,再不回來。
她了解過這塊大陸,一共有四個國家,并不是隻有一個南蕭國。
就算這塊大陸待不下去,他們還可以漂洋過海,去海外的大陸生活。
最差的也不過是和蕭琅去草原山林裏過一輩子。
蕭琅和唐芸和梁上飛等人說了聲,換了身衣物。
就帶上楊婉凝進了宮。
唐芸離開前。
容涼特意和她說了幾樣她絕對不能沾染的食物。
像是狗肉、羊肉。
特地強調,絕對不能喝酒。
唐芸的身體比一般的孕婦還要脆弱。
尤其是現在胎兒還不滿兩個月。
這時候稍不注意就會小産。
容涼雖然很希望唐芸小産。
但前提是,不能傷害到唐芸的身體。
唐芸知道自己身體差,但以前這些都是有吃的。
雖然不知容涼對她說如此多不能吃的食物是何意思。
但還是點頭應下。
而站在唐芸身側的蕭琅在聽到容涼的話,更是默默的将容涼說的那些食物全都記到了心裏。
三人分兩輛馬車去的皇宮。
楊婉凝自然是獨自一人坐在後面的馬車上的。
楊婉凝身側的丫鬟,見蕭琅居然将楊婉凝趕到後面的馬車。
一路上都沒理會過楊婉凝,心裏都替楊婉凝委屈,憤怒。
楊婉凝則不然。
她雖對蕭琅恨之入骨。
但比起恨蕭琅。
能進宮光明正大的看到蕭陵。
就已經足夠讓一向穩重的她。
露出掩藏不住的喜悅神色。
由于出來前,容涼特意和蕭琅說過,唐芸的身體不适合坐颠簸的馬車。
蕭琅就特意吩咐趕馬車的赫連放慢速度。
赫連開始沒在意,趕的速度和以前還是一樣。
結果,馬車才剛起來,赫連就被一腳踹了下去。
蕭琅直接将他留在王府。
不用他趕馬車了。
換成小西來。
小西比蕭琅還在意唐芸。
于是,這速度是能多慢就多慢。
幸好今日是大年三十,街上許多店鋪都沒開,路上也沒多少行人。
否則,就這馬車速不影響其他馬車通行就怪了。
蕭琅和唐芸的馬車走的慢。
楊婉凝是側妃,她的馬車隻能跟在他們後面。
楊婉凝急着想見蕭陵,瞧見這速度,免不得心裏又将蕭琅和唐芸恨了徹底。
蕭琅和唐芸是不介意楊婉凝的想法的。
唐芸上馬車前,還特意裝了一袋子的酸果,放在路上吃。
蕭琅一路上就皺着眉頭,看着唐芸一顆兩顆三顆的往嘴裏丢。
看的他擔心唐芸的牙齒會受不了,上前就将唐芸的酸果都搶了過去。
唐芸擡頭望他。
他就已經整個人都黏了上來,抱着唐芸也不說話,就是蹭。
唐芸被抱得忍不住推開他道,“你個笨蛋,衣服都被你蹭皺了。”
鳳凰街和那些商戶一口氣簽訂了五年的協議。
他們現在的身價少數也是有二、三十萬兩的。
賺到了銀子。
唐芸對府上的人自然不會吝啬。
不但漲了工錢,還給置辦了衣物。
府上的人對她的态度也慢慢的好轉了過來。
而蕭琅的衣物,更是近期唐芸特地找名裁縫訂做的。
蕭琅不管錢,他什麽都交給她。
他并不知唐芸最近賺了多少銀子。
但自從他上次聽到唐芸說的群狼理念。
回去就趁着唐芸睡着,想了很多。
這段時間,唐芸睡覺的時候,他就出去。
靠着他以前在戰場上積累下來的人脈。
還真幹了不少事。
這段日子,他隔個三、五天的就能拿個幾十兩回王府,補貼家用。
這對不擅
長賺銀子的蕭琅來說,是極爲難得的事。
而這些事,他沒告訴唐芸。
還讓鐵扇瞞着唐芸。
唐芸最近成日犯困。
自然不知道蕭琅也學會了拉幫結派。
蕭琅聽到唐芸嫌棄他,将她的衣物蹭皺了。
他望着唐芸的衣物,就皺起了眉頭。
唐芸見蕭琅皺着眉頭,一直盯着自己的衣物,忍不住開口道,“蕭琅,你不是又生氣了吧?你知道我沒有别的意思的。”
蕭琅沒說話,而是伸手抱住唐芸,再次用腦袋蹭他。
将她的衣物蹭的皺巴巴的。
這才松手,指着唐芸身上的衣物,嘴角微揚道,“芸兒,這衣物可以丢了。”
竟敢讓芸兒嫌棄他,早該丢了!
唐芸瞧了眼自己身上被弄皺的衣物,再看蕭琅那得意的模樣。
她瞬間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的心情。
唐芸本想回去換件衣物再去參加宮宴,可這會兒都快到皇宮了,也就隻能就此作罷。
蕭琅和唐芸到達皇宮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其他人早到了皇宮,倒是沒有碰到上次遇到的那些會沖着他們亂叫的。
一進宮,蕭琅就被迫和唐芸分了開。
因爲唐芸要去的地點是下午女人間交流感情的。
裏面都是其他王爺、侯爺家的女眷。
蕭琅不合适去。
蕭琅很不願和唐芸分開。
唐芸安撫了好一陣,最後還是若陽跑過來接唐芸,蕭琅才答應讓若陽陪着唐芸去。
還叫若陽好好照顧好唐芸。
上次,唐芸不曾參加下午的宴會。
隻是聽若陽說,下午的宴會就是女人之間用來争奇鬥豔的。
這次,唐芸總算是見識到,後宮女人數量的龐大。
這還隻是皇家宴會,來的都是皇親貴胄。
可裏面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密密麻麻的都是盛裝打扮的女人。
唐芸和若陽剛出現,就有人看到了兩人。
有羨慕嫉妒,也有眼帶鄙夷,指指點點的。
但大部分的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避唐芸那是避的遠遠的。
一個半月前,唐芸的被擄走。
還一身是傷的回來的事,早就在她們這個圈子裏傳開了。
有哪個女人經曆了這種事。
不但沒被夫家休,還被夫君一如既往的對待的?
她們嫉妒唐芸的好運。
更鄙夷唐芸不要臉,居然還有臉活着,有臉到這兒來。
這其中桑桑是最顯眼的一個,甚至還在嘴裏發出了不屑的嗤聲。
若陽瞧見桑桑,上前就想給她兩巴掌。
桑桑原名桑紫月,出生低賤,寄樣在皇後和齊王妃的家中,不過是因爲是皇後的表妹才被特許進宮參加宴會,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唐芸眼見若陽生氣,伸手就攔住了她。
若陽不解的望向唐芸。
就聽唐芸在她耳邊笑道,“若陽,這世上跳梁小醜那麽多,沒必要和她計較。她再這般不知檢點的狂妄自大,見人就咬,好像全天下都欠她的模樣。早晚會被其他看她不順眼的人收拾成渣的。”
“五嫂,還是你看得開。要我,我就忍不下這口氣。”
若陽說着,又瞪了桑紫月一眼。
有什麽忍不下的?
唐芸連楊婉凝、田草、宋欣宜這些成日就想和她搶蕭琅的女人都能忍下去。
何況是這麽個跳梁小醜。
桑紫月見自己的嗤笑聲沒有得到唐芸的任何回應,唐芸還在那兒和
若陽有說有笑的,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被侮辱了般,氣得臉色發青。
齊王妃就站在桑紫月的不遠處。
齊王府那個賤人有了身孕。
蕭齊對那賤人是呵護備至的。
不但将好東西都給了那賤人,還将那賤人擡成了側妃。
就差沒廢了她,将那賤人擡成正妃了。
就連今日,這麽大的日子。
蕭齊居然都帶着那個賤人進了宮。
還讓她照顧好那賤人。
說那賤人若是掉了一根頭發,都會找她算賬。
以前,齊王妃看唐芸各種不順眼。
可如今。
她倒覺得唐芸和她一樣,都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隻不過,唐芸比她好些。
至少,蕭琅還護着她。
齊王妃瞧見桑紫月這副誰都欠她,目中無人的模樣。
覺得,她該回去勸勸她爹,别再指望這人能幫上她們家族的忙。
而該盡早将她趕出去,或是随便找個走夫販卒嫁了,免得連累到她們家族。
齊王妃站了起來,朝着唐芸走了過去。
唐芸本來還在和若陽說話,就瞧見齊王妃朝自己走了過來。
若陽也瞧見了。
以前唐芸倒追蕭齊,齊王妃有多憎惡唐芸。
若陽是知道的。
她答應了蕭琅照顧好唐芸。
哪能讓齊王妃靠近啊?
她上前就擋在了齊王妃的面前,“三嫂,有事嗎?”
齊王妃被這麽一攔,也意識到自己走向唐芸是沖動了些。
她搖了搖頭,笑道,“若陽,三嫂隻是想問問你五嫂的身體情況,你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知道的人,可是會誤會的。”
上次蕭琅娶楊婉凝,齊王妃出手幫過唐芸的事。
唐芸是記在心裏的。
初次見齊王妃,也覺得這人心思深沉,擅長坐山觀虎鬥。
對她沒有絲毫好感。
再次相見,是上次宮宴,兩人還是沒有任何對盤的地方。
可如今,再看齊王妃望着她的眼神,和最初看她的眼神,有了極爲明顯的變化。
唐芸看出來了。
齊王妃這是在向她示好。
記憶中,齊王妃是讨厭原主,可并未做出任何傷害原主的事。
若說有,那就是任由蕭齊的那些紅粉知己對付唐芸。
她則事不關己的坐山觀虎鬥。
其實,仔細一想。
唐芸也是能明白齊王妃向她示好的原因的。
上次夜闖齊王府,抓到的就是蕭齊和那個叫宜兒激動亢奮的時候。
上次蕭齊将田草送回來,帶着的還是那個女人,還說那女人有了身孕。
齊王妃是丞相之女。
和皇後更是嫡親姐妹。
唐芸還想借蕭齊纏住蕭陵的手腳,讓蕭陵沒時間對付蕭琅。
對齊王妃抛出的這隻橄榄枝,她似乎沒有不接的道理。
“謝三嫂挂念,我身子好多了。”
沒有絲毫做作,唐芸朝着齊王妃伸出了手。
一手拉着若陽,一手拉着齊王妃,就朝一個空位那兒走了過去。
齊王妃已經做好了唐芸給她下臉面的準備,卻沒想到唐芸居然會如此做。
從唐芸的舉動和微笑中,她看不出唐芸有任何做戲的成分。
她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那個追着蕭齊到處跑的唐芸。
記憶中的那個人,似乎從來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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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敢愛敢恨,想要的就去追。
無論經曆多少挫折,都還是會再次爬起來。
比起她們這種長在深閨,凡事隻能選擇隐忍的人。
唐芸灑脫直率的讓人嫉恨。
可如今,再看這個拉着她的人,她隻覺得羨慕。
琅王待她始終如一,可是因爲唐芸的這種讓人想要靠近,最接近自然,毫不掩飾的率性?
唐芸牽起齊王妃的手的這一幕,不止讓齊王妃愣住了。
在場所有人都詫異的望向了她們。
誰都知道,唐芸和蕭齊的事。
誰都知道,齊王妃和唐芸不對盤。
可如今……
楊婉凝來的比較晚。
沒辦法,誰讓蕭琅不理她。
她靠自己找過來,就花了不少銀子打點,走了不少冤枉路。
誰知,一走到這兒。
就瞧見唐芸一手牽着若陽公主,一手牽着齊王妃,走到一張空石桌前坐了下來。
唐芸是何時和齊王妃走的這麽近的?
楊婉凝覺得她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
更覺得,她必須馬上見到蕭陵,将這件事告訴蕭陵。
唐芸和齊王妃牽手。
是否意味着蕭琅和蕭齊握手言和了。
是否意味着……
她不敢再想下去。
當年,蕭陵和她愛到情濃時,無意中向她透露過。
太後決意讓蕭琅娶唐芸,其實是他的決定。
不管愛不愛,都沒有男人能允許自己即将到手的女人,成爲其他男人的新娘。
而将那女人娶回去的男人,更不可能不介意這女人有個藕斷絲連的前任。
蕭陵要的就是蕭琅和蕭齊勢同水火。
越是這樣,他的皇位就越穩固。
可如今……
楊婉凝覺得,什麽都不好了。
覺得不好的,不止楊婉凝。
這次被擡爲側妃,還被蕭齊帶來的宜兒看到這一幕,也覺得刺眼。
她是見不得唐芸好的。
現在眼看着唐芸和原本不和的齊王妃握手言和。
她心裏怎麽可能舒服?
她一不舒服。
她的肚子也跟着疼了起來。
雖說這孩子不是她想要的。
但有了這個孩子。
她無疑可以更好地利用蕭齊。
等利用完了,一腳踹開。
這個孩子,蕭琅要是喜歡,她就帶過去。
蕭琅要是不想要,大不了随便找個人送了就是。
這一幕,最看不順眼的恐怕要屬桑紫月了。
唐芸和齊王妃握手言和,似乎不關她的事。
可她就是看不順眼了,跑到齊王妃的面前就大罵道,“二表姐,你瞎了眼了嗎?你這是做什麽?你居然主動讨好這個賤huo?”
“啪——!”
齊王妃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桑紫月,你最好認清你自己的身份,這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以前,作爲昵稱,無論是齊王妃還是皇後,都是叫她桑桑的。
這還是齊王妃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
更是第一次打她。
桑紫月捂住被打的臉,瞪大了雙眼,沖上前就想和齊王妃拼命。
還是回過神的皇後派人将她給拉了下去。
妹妹和表妹,皇後自然是更偏向齊王妃的。
皇後沖着上來壓住桑紫月的
侍衛就道,“拉下去關起來,沒有本宮的允許,不準放出來。”
“是。”
“大表姐,你也瘋了嗎?你們居然爲了個外人這樣對我?你們會後悔的,我要告訴姨夫去!姨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若陽見桑紫月這時候還在罵,有些無語的望向了唐芸。
“五嫂,我還真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人。”
“許是被寵壞的。人家連自己的表姐都能這麽不留餘力的罵,更何況是我呢?用不着放在心上的。”
唐芸和若陽的話,皇後和齊王妃都聽到了。
見唐芸不介意,更沒有要将這件事告訴蕭琅的意思。
兩人都松了口氣。
皇後可還記得上次唐芸威脅她,搞得蕭琅來她宮裏大鬧了一場,導緻蕭陵冷落了她好一陣的事。
若是可以,她是不願再惹唐芸的。
她不喜歡唐芸,是因爲齊王妃的緣故。
如今,齊王妃都和唐芸握手言和了。
她這個即是姐姐,又是她們大嫂的人。
這點兒容人之量還是有的。
皇後沒有很明顯的向唐芸道歉,可看唐芸的眸光,是誰都看得出來。
皇後這是打算爲唐芸撐腰了。
而齊王妃則是更明确的開口道,“五弟妹,以前的事,還望你不介意。”
唐芸有仇必報,但也絕非一個小心眼的人。
有些誤會解開了,有些事說清楚了,她不會非要搞得殺人全家不可。
更何況,以前的事,也确實是原主有錯。
“三嫂,你别這麽說,以前是我不懂事,做錯了事,惹惱了你,你不介意才好。”
唐芸說着,望向了皇後。
其他的沒說,隻是開口道,“大嫂,上次的事,還望你不要介意。”
唐芸說的是初次見面事,兩人鬧的不愉快。
皇後聽懂了,齊王妃也聽懂。
三人相視一笑,泯了恩仇。
都是女人。
她們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怨。
隻要唐芸不再去搶她們的男人。
她們有什麽好介意的。
要說,也是丞相肚裏能撐船,教出的兩個嫡親閨女都随他。
唯一失敗的,恐怕就是那個桑紫月。
若陽見唐芸和齊王妃、皇後相視而笑。
有些郁悶的開口道,“若陽好可憐啊,你們都欺負若陽。五嫂有了大嫂和三嫂就不要若陽了。”
以前,唐芸可就隻有她一個朋友。
現在,哼!
唐芸拉起若陽的手就道,“誰不要你了?五嫂哪兒舍得不要若陽啊。”
“不過啊,等以後若陽嫁了人,可就不一定還記得五嫂了。”
若陽聽到唐芸提起嫁人的事。
惡狠狠的就瞪了唐芸一眼,“五嫂,我過了年也就十六,外面的男人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我才不要嫁!”
站在一旁的皇後聽到若陽這話,有些遲疑的望了若陽一眼。
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唐芸聽到皇後的歎氣聲,望向了皇後,“大嫂,怎麽了?”
皇後搖了搖頭,有些事,她是不便說的。
皇上的決定,哪兒是她能左右的。
隻是可憐了若陽。
由于皇後和齊王妃都站在了唐芸那兒。
原本那些想嘲諷唐芸的人。
在看了桑紫月的下場,也都不敢再招惹唐芸,或是拿一個半月前的事說事了。
這個下午,過的倒是異常的愉快。
撇去皇後和齊王妃的頭銜和束縛。
抛去戴在臉上的面具和心計。
張丞相家的兩位千金,其實都是極易相處的人。
唐芸這邊和齊王妃、皇後言歸于好。
蕭琅那邊可就不怎麽愉快了。
過年這日,南蕭國的傳統是要所有皇子聚在一起祭祖的。
蕭琅瞧見蕭陵再沒像以前那樣給蕭陵好臉色看。
蕭齊和蕭琉瞧見這一幕。
相視看了一眼,都覺得他們的機會到了。
蕭琉這人是嘴賤。
但他從小就是蕭齊的跟屁蟲。
對蕭齊那是言聽計從。
蕭齊想造反的事。
沒想瞞着蕭琉。
蕭琉知道以後,舉雙手贊成。
兩兄弟這些時日,就一直在謀劃。
要造反。
首先就得剔除蕭琅這個危險的存在。
他們正想怎麽對付蕭琅呢。
結果,蕭陵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出手了。
蕭齊是最清楚,蕭琅對唐芸的在意的。
他甚至想過,要用唐芸威脅蕭琅。
可在一個半月前。
唐芸被神秘人擄走,甚至是失了身之後。
蕭琅對唐芸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可莫名其妙的。
他手裏的幾個剛建立起來的組織就被滅了。
他本以爲是蕭陵幹的。
可後來。
有密報傳來,幹這事的居然是蕭琅。
他還什麽都沒幹。
蕭琅就滅了他幾個組織,警告他。
他要真敢對唐芸如何。
恐怕就算他登上皇位。
蕭琅都不會放過他。
爲了這個冒這麽大的風險明顯不值得。
更何況,蕭琅有勢力可以滅了他剛建立起來的組織。
那說明什麽?
說明,蕭琅對蕭陵不再是以前那個對蕭陵忠心耿耿的蕭琅了。
既然如此,他就等着蕭陵和蕭琅反目成仇。
再坐收漁翁之利。
雖然時間會比計劃的長,但無疑這是最保險的辦法。
蕭陵見蕭琅給他臉色看,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可他記得國師的話。
蕭琅是唯一能讓他穩坐江山的保障。
但也是他唯一的威脅。
得蕭琅者得天下。
國師算出的天下,不隻是南蕭國一個國家,而是整塊大陸。
眼看這裏還有他父皇其他的兒子在。
蕭琅是他唯一的親兄弟。
他好不容易請國師算了一卦,算出蕭琅的所在地。
将蕭琅找回來。
将他打造成人人懼怕的戰神。
還讓他保持愚昧無知的本性。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蕭琅和他作對的。
蕭陵放緩了臉上的表情。
主動靠近蕭琅道,“五弟,五弟妹身子可有好些?”
蕭陵不問還好。
這一問,蕭琅猶如利刃般的眼神就射到了他的臉上。
蕭陵被蕭琅的眼神,射的眼底誕生了一絲恐懼。
蕭琅卻已經收回了視線,多一眼都不想給他。
他故意做那些事,還逼他休了芸兒。
虧他還好意思問芸兒身體好些了沒
。
蕭陵被蕭琅弄得很沒有面子。
底下除了蕭齊和蕭琉。
可還有好幾位閑散王爺。
他們底下的那些弟弟就算了。
到場的還有一些是他的皇叔輩的。
蕭琅這般不給他臉面,讓蕭陵的臉上很是挂不住。
蕭陵不再說話,轉身就上了祭祖台。
蕭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其他的王爺一個個都是能距離他遠些就遠些。
好不容易祭祖儀式結束了。
蕭琅不耐煩的就想跑去找唐芸。
他半盞茶沒瞧見唐芸,他都擔心。
蕭陵本還想留蕭琅下來,單獨聊聊。
再和蕭琅打感情牌,訴說他的不容易的。
可蕭琅早就已經跑了,根本就沒給他機會。
蕭陵得知蕭琅又跑去找唐芸了。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在他看來,都是唐芸在背地裏使的壞。
要不是唐芸慫恿蕭琅和他們作對。
原本對他言聽計從的蕭琅。
如何會越來越忤逆他的意思?
蕭琅既然不願休了唐芸。
就連唐芸被擄走,失了身。
他都能當做沒發生過。
那他必須得想個法子,将唐芸神不知鬼不覺的除去。
蕭陵想到這兒,突然想到。
或許,他可以按照唐芸的言行舉止,秘密的訓練出一個女子。
将她易容成唐芸的模樣,再将現在的這個唐芸除掉,替換成他的人。
這樣,蕭琅定然就不會再被唐芸蠱惑的和他作對了。
不但不會和他作對。
他還可以讓他訓練出來的女子。
對蕭琅吹枕邊風,讓蕭琅一輩子效忠他。
蕭陵突然覺得,他的當務之急,就是做這麽一件事。
殺了唐芸,用其他女子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