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涼沉默的望着唐芸,那下意識想替蕭琅解釋,卻解釋不了的神情。
他伸手拍了拍唐芸的肩膀。
像是安慰她似的開口道,“或許他并不知道這塊令牌的含義。煎”
唐芸很想微笑以對戒。
她很想說,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反正,蕭琅現在單身,男未婚女未嫁的。
他們在一起挺合适的。
可這話,到了嘴邊,心裏卻無比苦澀,怎麽都說不出口。
容涼從小看着唐芸長大。
很多時候,唐芸看不懂,認不清的。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起來不在意。
可他還是能從她平時的一些小習慣中發現,她對蕭琅的感情。
他承認當年是他不珍惜她的感情。
覺得她就是個任性的孩子。
可如今,他不想再看着她這樣下去。
“芸兒,你若真的在意他,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容涼将令牌塞到了唐芸的手中,“找他陪你去吧。若真的在交流上有麻煩,我去給你找個懂得兩國語言的人。”
唐芸望着容涼說完這話,就朝外走了出去。
她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
她低頭望向了手中的令牌。
她在意蕭琅嗎?
她舍不得将他讓給其他女人嗎?
唐芸知道,她是在意的。
在聽到容涼的這席話,得知蕭琅會娶另一個人。
不再是被逼着娶。
而是自願迎娶她人的時候。
她一直不願承認的感情,一直以害怕爲掩飾,不願靠近的感情。
終于爆發了出來。
唐芸朝着蕭琅的院落就趕了過去。
她不想讓他娶那個九公主,一點兒都不想。
蕭琅給完唐芸令牌之後,就離開了院落。
他和九公主約好了下午要陪她去買衣物。
因此,唐芸跑到蕭琅院落的時候,并沒有找到蕭琅。
她朝外就跑了出去。
一條一條街,一家一家客棧的找。
終于,她在一家成衣鋪裏找到了蕭琅。
那名女扮男裝的九公主正拿着衣物在蕭琅的身上比劃。
唐芸瞧見這一幕,朝着兩人就走了過去。
巨大的動靜。
讓蕭琅和九公主都回過了頭。
唐芸走到蕭琅的面前。
她上前就拉住了他的手,“我有話想跟你說,你和我出來一下。”
蕭琅見唐芸找來,又看了眼一臉詫異和疑惑的望着他們的九公主。
他拉開唐芸的手就道,“我正在陪雲兄挑選衣物,有事以後再說。”
唐芸聽到這話。
再看自己被蕭琅拉開的手。
她沉默的望向了他。
“好,我等你。”
唐芸不想鬧,也不想給蕭琅難看。
更何況,她現在和蕭琅的關系。
她有什麽資格和他鬧。
她是自作自受。
是她自己說的,她和他不可能有結果的。
唐芸轉身,步履有些沉重的離開了。
蕭琅看到唐芸這模樣,想追上前,和她一起離開。
她有什麽事。
就讓她說好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雲海國的九公主。
他做了這麽多,不能功虧一篑。
爲了大局着想。
他隻能回去,再聽她想說何事。
九公主見蕭琅望着唐芸的背影。
她原本明媚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蕭兄,那位姑娘是何人?”
“家妹。”蕭琅毫不遲疑的回答道,說完,還像九公主道歉道,“她脾氣不太好,讓你見笑了。”
九公主聽到是蕭琅的妹妹,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原來是蕭姑娘,剛才都沒有同她打聲招呼,真是失禮了。”
“無礙的。”
蕭琅說完,又往門口看了一眼,繼續陪着九公主挑選衣物。
唐芸并未走遠。
蕭琅的那句“家妹”,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心髒。
她就算再和蕭琅保持距離,也不會和人介紹說,他是她哥。
唐芸走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回去以後,沒有回自己的院落。
反而,走到了蕭琅居住的那個院落。
走到台階前,就坐了下來。
回想這些年發生的點點滴滴。
蕭琅一直都跟在她身邊。
他保護她,照顧她。
最怕和離的人是他。
最怕她離開的人還是他。
唯一一次嚴格上的鬧矛盾,就是那次蕭琅将和離書給她。
可事後,她知道,他後悔了。
可是,她沒有給他任何彌補的機會。
九公主本是要蕭琅陪她晚上繼續遊玩的。
但見蕭琅有些心不在焉的,以爲蕭琅是擔心家裏的妹妹,就體貼的就讓蕭琅回去了。
蕭琅回到住處,本想去唐芸的院落找唐芸。
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或者,聽唐芸說什麽。
他最終,隻是朝唐芸的院落,看了一眼。
就轉身,朝他自己居住的院落走了過去。
可等到他走到他自己的院落的時候,就瞧見唐芸一個人坐在台階那兒。
夕陽将她身後的影子拖的很長很長。
蕭琅停下了腳步。
而唐芸聽到腳步聲,也擡起了頭。
唐芸坐在這裏好幾個時辰。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終于站起身,朝蕭琅走了過去。
蕭琅望着朝自己走來的唐芸,站在原地。
唐芸走到蕭琅的面前,将令牌拿了出來。
“蕭琅,你知道這塊令牌的含義嗎?”
蕭琅望了眼唐芸手中的令牌,“恩”了一聲。
這塊令牌是雲海國皇族的标志。
有了這塊令牌,就算唐戰不想見,也得接見唐芸。
唐芸聽到這話,心裏狠狠得一抽。
她咬住了嘴唇。
過了很久才道,“你真的要娶那個九公主嗎?”
對于這話,蕭琅聽得有些莫名。
但看到啊唐芸這模樣。
他突然心裏一動道,“恩。”
沉默,沉默,長久的沉默。
夕陽漸漸落山,天色變暗。
終于在蕭琅轉身,想走的時候。
唐芸突然拉住了他,大聲的問道,“你可以不和她成親嗎?”
“你想和我成
親?”
蕭琅突然悶笑了聲,回了這麽一句。
這句話聽得唐芸一懵。
要以前。
她可以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我和你就這樣挺好的。”
可如今。
這句話,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在蕭琅沒打算聽她的答案。
再次準備走出去的時候。
唐芸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随即,一道像蚊子似的聲音在蕭琅的耳邊響了起來,“恩。”
蕭琅聞言,頓住了腳步。
心髒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
但他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的道,“本王有自知之明,上次你和本王說的很清楚了,本王不會再勉強你,如果是因爲令牌的事感激本王,也無需……”
蕭琅正在這兒講着。
整個人就被一道重力給砸中。
整個人被撲倒在了地上。
嘴也被堵了起來。
他望着壓在她身上的人。
整個人也跟着沒了思緒。
“不要娶她。蕭琅,我舍不得你,我喜歡你。”
唐芸的表白來的如此突兀。
但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蕭琅聽到這話,回過神。
一把就扣住唐芸的後腦勺。
一個翻身就将她壓在了身下。
“芸兒,這是你說的。以後都不準再後悔!”
唐芸望着近在咫尺的臉,勾住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看着你娶其他的女人,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和她們生兒育女,我才會後悔!”
男人被刺激的動起情來,是很可怕的。
唐芸這話剛說完,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蕭琅抱着她,就沖到了屋裏,将她放到床上,就壓了上去。
這一晚,沒有拒絕,隻有熱情似火。
唐芸知道,她徹底的栽了。
就算蕭琅真的對不起她。
她也認了。
蕭琅就是一匹狼。
還是一匹餓了多年的狼。
翻來覆去的折騰隻是小事。
他像是完全吃不夠似的。
隻差沒把唐芸拆了骨頭,吃到肚子裏去。
這男人不知從哪裏學了些手段。
在床上将唐芸折騰的死去活來的。
最後,唐芸一直求饒,再也受不住。
他才停了下來。
“芸兒,你終于又是我的了。”蕭琅抱着唐芸,緊緊的抱着,在她的耳邊一遍遍重複宣誓道,“你不能再反悔,别再想着逃離我,”
唐芸伸手回報住了蕭琅。
“我不後悔。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隻要你是蕭琅,我都認了!”
這話像是最有效的催情藥。
一句話剛說完,蕭琅又雙眸發紅的壓了上去。
“芸兒……芸兒……”
唐芸再次回抱住了蕭琅。
在昏厥過去前,她似乎聽到蕭琅在她耳邊說,“找到大哥,我們馬上回去成親,這次,本王死都不會放手了!”
翌日,唐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過來。
一醒來,就發現渾身都酸痛。
她一轉頭,就發現,蕭琅還躺在她身側,一隻手臂大喇喇的就壓在了她的胸前。
她推了推他,“快起來。”
她突然想到,昨晚一晚上都沒回去。
小狼一個人睡,等不到她,還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麽樣。
蕭琅“唔”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看到唐芸,眸光就柔和了下來,抱着她就親了一下,“芸兒……”
唐芸被親的無奈的拍了他一下。
她瞪了眼眼前這個神清氣爽的男人。
頓時,又氣又惱道,“快起來吧,都是你,害得我昨晚都沒回去。小狼一個人,還不得擔心死了。”
蕭琅聽到唐芸一心就想着那個小的。
他不滿的伸手又抱住了她。
唐芸知道,蕭琅這是在鬧脾氣了。
她伸手拍着拍他的背道,“你可是他的父王,你總得給他做個榜樣,是不是?”
“恩。”
蕭琅聽到這話,心情總算好了些。
翻身,就下了床。
唐芸被他渾身一絲不挂的模樣,弄了個大紅臉。
多年不見,他的身材倒是越來越好了,真是讓人嫉妒。
蕭琅見唐芸看他,還故意朝唐芸湊了過去。
被打了一爪子,他才收回了腦袋,開始穿衣物。
唐芸也急忙将衣物穿了起來。
可唐芸和蕭琅的外衣都未穿好。
蕭琅的房門就開始被敲的“磅磅磅”響。
小狼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父王,你在不在裏面?你快出來啊!我娘親不見啦!”
唐芸一聽到小狼的聲音。
立即有些慌張的望向了蕭琅,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随後,她爬到床上就躲了起來。
确定不會被發現,朝蕭琅做了個手勢,讓蕭琅去開門。
蕭琅見唐芸這模樣。
多少有些嫉妒小狼這個小東西。
但他知道唐芸不想讓小狼知道。
或許是還想給小狼這個戀母情節嚴重的孩子,一點兒時間。
他穿戴整齊之後,才走了出去。
小狼還在門口敲。
這時,就見蕭琅走了出來。
“父王,我娘親不見了。”
小狼說着,就探着腦袋往裏面瞧,甚至還想走進去。
可他還未邁開小腿,就被蕭琅一把拎了起來。
這一拎就拎到了院落的石桌上。
小狼望着蕭琅。
蕭琅望着小狼。
父子兩人就站在院落的石桌上,互相望着對方。
蕭琅一時間還沒想好要如何和小狼說這件事。
他想了一陣才道,“父王和你娘親成親,你覺得如何?”
小狼聞言,蹙起了眉頭。
就在蕭琅有些緊張小狼的反應的時候,小狼問了句,“成親是什麽意思?”
蕭琅被問的愣了一下。
随即,解釋道,“就是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小狼想了好久,才有些不高興的道,“你是說,你和娘親成親以後,我們就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嗎?那可真不怎麽樣。”
蕭琅,“……”
蕭琅聽了小狼的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傻。
他爲何要問一個三歲孩子的意見。
他伸手就揉了揉小狼的頭發,“等父王和你娘親成親以後,你想去打獵,還是想去做何事,父王都陪你去。以後,父王的銀子都是你的銀子,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真的嗎?”
小狼聽到這話,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自然。”
“那你快和
娘親成親吧。”
小狼說完,眼冒星光的,伸出了手。
蕭琅心有靈犀的就摸出了一袋銀子,“你今天很乖,這是獎勵你的。以後,隻要你都這麽乖,父王會給你更多銀子。”
小狼點了點頭,拆開袋子。
當場就坐在石桌上數了起來。
邊數,這個小家夥還邊道,“爹爹和我說,娘親在你屋裏,我本來還不信呢。但現在,我相信了。看在你給小狼這麽多銀子的份上,娘親就借你一天吧。你快點和娘親成親,成完了,記得把娘親還給我啊。”
剛走到門口,想知道蕭琅如何勸說小狼的唐芸,一下子就聽到了這話。
想到自己和蕭琅的事,全都沒有瞞過容涼。
她更覺得臉上臊的慌。
她天天和自己強調。
她和蕭琅沒關系了。
可最後,被蕭琅抱到床上。
沒有拒絕的就和他滾了床的人,還是她。
蕭琅用一大筆銀子。
從小狼的手裏買了唐芸一天。
小狼很大方的答應。
這一天都不會來打擾他們。
随即,就心滿意足的抱着銀子走了。
小狼一走,蕭琅就回了房間。
随即,就見唐芸站在床前,整理被褥。
他上前,就從身後摟住了唐芸的腰。
“芸兒……”
唐芸被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轉身望向了他。
“把孩子騙走了?”
蕭琅點了點頭。
他蹭着唐芸就道,“看來以後本王要多賺點銀子了,不然真的養不起你們了。”
唐芸聞言,笑着捏了捏他的臉,“是啊,我可不想再跟你過以前那樣三餐都要靠自己解決的日子,不但要解決你的三餐,還要幫你養王府裏的那些人。”
“芸兒,你别嘲笑本王了。”
蕭琅想到以前的事,也覺得丢人。
他以前是不在意。
可最後卻搞得要芸兒替他處理這些瑣事。
“對了,蕭琅,我問你件事,你别和我生氣。”
蕭琅見唐芸突然正經了起來。
他也跟着認真了起來,“何事?”
“你……”
唐芸望了眼蕭琅,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将九公主的那塊令牌拿了出來。
“你既然知道這塊令牌的含義,你還是将它送回去吧。”
蕭琅聞言,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唐芸。
“這是本王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九公主那兒要來的。有了它,你就可以見到大哥了。”
“蕭琅,我是想見大哥,可我不想看到你利用自己和别人的感情,來爲我做這些事。你的心裏既然還有我,還想和我在一起,那就不要耽誤了其他女子。就算你覺得我小心眼,我也要說,我不喜歡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好,本王去還給她。”
其實,蕭琅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人是九公主。
他接近她的目的,自然是爲了這塊令牌。
但蕭琅不知道這塊令牌的真正含義,倒是真的。
唐芸聽到這話。
她伸手抱住了蕭琅,将頭埋進了他的懷裏。
蕭琅将手放到了唐芸的頭發上,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一直以爲,他和芸兒也就這樣了。
他甚至想好,等找到唐戰,他就退出了。
可他沒想到,他隻是和一個女子走得近了點。
芸兒就會一反常态。
不但不再和他保持距離,還說喜歡他,還答應了再嫁他。
早知道這樣。
他早就去找個女人了。
另一邊,小狼拿着銀子跑回去找了容涼。
一見到容涼。
小狼就高興的将銀子都拿了出來。
“爹爹,你看,這些都是父王給的!”
小狼說着,就将銀子都倒在了桌上,“小狼看他給了小狼這麽多銀子,就勉強把娘親借他一天了。”
容涼聽到這話,沒有說話。
隻是摸了摸小狼的小腦袋。
沒有人知道。
他昨晚是如何過的。
他什麽都猜到了,什麽都知道了。
可是,一切都是他自願的。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或許,這輩子,他都隻能當她的哥哥了。
當天。
蕭琅就主動約了女扮男裝的九公主,第二天來家裏見面。
九公主收到信。
得知消息居然約她到他的家裏見面。
整顆心髒都彭通彭通的亂跳了起來。
她拉着身側的丫鬟,緊張的道,“鸢兒,你說,你說,他爲何約本公主去他家見面呢?他是不是……”
“公主,您想太多了,他都不知道您是女兒身。”
“是哦,他都不知道。可是,他收了本公主的令牌了……”
九公主再次抓住鸢兒道,“你說,如果我名字用女裝去見他。他會不會很吃驚?他都願意陪本公主逛街吃飯了,還主動約本公主,他肯定是對我有好感的,對不對?”
“公主,您真的想太多了。他要是對你有好感,那就隻能證明他是個斷袖。”
鸢兒再次潑了一盆冷水。
氣得九公主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頭上。
“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話嗎?”
“公主,奴婢說的是真話,忠言總是逆耳的。”
九公主聞言,怒道,“本公主怎麽就找了你這麽個貼身宮女呢?”
“公主,當年,您挑選奴婢的時候,奴婢說了奴婢不跟您的,是您硬要奴婢跟您的。這叫強扭的瓜不甜。”
“你——!”
九公主被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哼了一聲,懶得理這個隻會惹她生氣的鸢兒,開始去找明日穿的衣物。
鸢兒見九公主這樣,無奈的歎了口氣。
“公主,他一點兒都不适合您,對您也未必是真心的。您啊,就是太傻,什麽都可以送人。”
九公主聽到這話,轉身就沖到了鸢兒的面前,“你給本公主閉嘴!”
“哎,忠言逆耳啊。奴婢還是退下吧。”
說完,鸢兒就朝九公主福了福身,自行退了下去。
九公主,“……”
爲何她會有這麽一個貼身宮女啊?
雲海國皇帝隻有三個女兒,沒有兒子。
而九公主是雲海國皇帝最寵愛的女兒。
這個公主平日裏就愛往皇宮外跑,喜歡學習各國各大陸語言,甚至還出過國,去過其他大陸。
偏偏這是雲海國皇帝允許的。
因此,誰都拿她沒轍。
更有人說,雲海國皇帝膝下無親生的皇子。
這皇位将來很有可能是要留給,他最寵愛的女兒——九公主的驸馬的。
因此,這些年,想得到九公主芳心的王孫公子,數不勝數。
可偏偏,她一個都沒瞧上。
就瞧上了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蕭琅。
第二天一早。
九公主就精心打扮了一番,帶着鸢兒離開皇宮,乘坐馬車,朝蕭琅信上所寫的地址趕去。
一路上,她都很緊張。
時不時的和馬車外的鸢兒說上幾句。
可鸢兒永遠都在打擊她。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了蕭琅所說的那處府邸。
九公主一身女裝,華貴中透着清純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剛下馬車,她就瞧見了身形高大俊朗的蕭琅站在那兒。
在蕭琅的身側還站着一位身材婀娜,國色天香的女子。
但那日,她聽蕭琅解釋過了,這個女子是他的妹妹。
九公主露出了一個微笑,朝着蕭琅就走了過去。
她本以爲,她的女裝扮相會引起蕭琅臉上表情的變化的。
她昨晚失眠了。
一晚上,在腦海裏早已想過很多種蕭琅可能會出現的表情。
但,當她下馬車,出現在蕭琅的面前時。
她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或是吃驚或是驚豔或是詫異的表情。
他和以往一樣冷峻而表情。
這反應,讓九公主懷疑,自己今日穿的是否是女裝。
唐芸看到一身女裝出現的九公主,再看蕭琅。
随即又望向了九公主,見九公主在那兒低頭看自己的衣物,一副疑惑的模樣。
她在背後就捅了蕭琅一下。
蕭琅看了唐芸一眼,這才朝九公主走了過去。
九公主一回過神,瞧見蕭琅就在她面前,忍不住紅了臉。
“蕭,蕭兄……”
“雲兄,沒想到你居然是位姑娘。”
蕭琅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除了唐芸。
在其他人的面前,他早已習慣了戴上面具。
若不是他有本事将黑的說成白的,能在短時間内學到人類的虛僞和複雜,他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将生意做到那麽大。
“蕭兄,一直隐瞞我女子的身份,真的很抱歉。”九公主說着,急忙解釋道,“我是真心想和你結交的。”
唐芸見兩人站在門口聊了起來。
她走上前,就沖着兩人道,“我們先進去再說吧,我已經在屋裏準備了飯菜了。”
“恩,麻煩蕭姐姐了。”
九公主聞言,道謝道。
唐芸聽到那聲蕭姐姐,瞪了蕭琅一眼。
看着這九公主如此單純的一個孩子。
一顆心全都投到了蕭琅的身上。
她真覺得,蕭琅騙人,就是一種罪過。
九公主特地換上女裝。
這分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蕭琅和唐芸帶着九公主進了府。
三人一坐下,蕭琅就将那塊令牌拿了出來,遞給了九公主。
“雲姑娘,多謝你的這塊令牌,如今物歸原主。”
九公主見蕭琅居然将令牌還給了她。
她詫異的望向了蕭琅,但一想到蕭琅并不知她的身份,也不知道這塊令牌意味着什麽,也就松了口氣。
“蕭兄,這是我送你的。送出去的東西,哪兒有收回來的道理的。”
蕭琅見九公主不收,将令牌放在了桌上,開口道,“雲姑娘,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解釋清楚。”
“解釋?解釋什麽?”
九公主聽到蕭琅的話,不知爲何,竟有些緊張。
“那日,我騙了你,芸兒并非家妹,而是我孩兒的娘親。那日,和她吵了架,也不想和你解釋,才找了個借口。”
随着蕭琅的話說完,九公主的眼中什麽神情都有。
但她最終隻是喝了
一口湯道,“那個什麽,原來是這樣啊。呵呵,那個,沒事的啦。這是你的家事嘛,你騙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個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就先走了。我……”
九公主說着,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
結果,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桌子,将桌上的碗就撞翻了。
碗裏的湯一下子就潑到了她的身上。
唐芸見狀,急忙上前,拿起手帕替她擦拭了起來。
九公主見唐芸過來給她擦衣物,原本還有些排斥。
但一想,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人家也是好心。
果然,鸢兒那張嘴就是烏鴉嘴。
“雲姑娘,你的衣物都髒了。要不,随我回房去還件幹淨的吧。”
唐芸見擦不掉,再看九公主這模樣也出不去,就提議道。
對于這個雖然隻見過幾次面,但看起來單純可愛的女子,她還是有好感的。
更何況,是蕭琅爲了她,利用了這個女子。
九公主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物,沒有辦法,隻好跟着唐芸去了唐芸的屋裏。
小狼這兩天被容涼帶去睡了。
昨日,蕭琅硬要唐芸搬到他屋裏,她也就沒有拒絕。
九公主一帶着鸢兒進去。
九公主就已經看出來,這是蕭琅和唐芸的房間。
想到自己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還差點兒破壞了人家的感情。
她也是有些愧疚。
她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一個人。
怎麽就已經成了親了呢?
說不難過,那都是假的。
“雲姑娘,你先換上吧。”
“謝謝。”九公主接了過去,同時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知道他成了親了,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