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蕭琅就跑了過去,抓着她的手就問道。
“這倒沒有。”
蕭琅被唐芸抓的,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
唐芸聞言,掃了他一眼戒。
“又沒答應見我們,算什麽好消息。”
蕭琅見唐芸如此失望,身手摸上了她的發,“他雖沒答應見我們。但今日我們可以去街上見他。”
“去街上?”
“對,據本王手下人彙報到,他今日會陪雲海國皇帝一同回京。我們去街上,說不定有機會見到他。”
唐芸聞言,伸手就抱了蕭琅一下,轉身跑了出去。
蕭琅見狀,急忙跟上前去,追上了唐芸。
唐芸見蕭琅追了上來。
她望向蕭琅,像是解釋似的開口道,“我去找下容涼,這地方說到底還是他熟悉些。”
蕭琅聞言,并沒有說什麽。
唐芸就朝容涼的院子趕了過去。
容涼此時正在院子裏教小狼雲海國的語言。
兩人瞧見唐芸和蕭琅一前一後的出現。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莫名。
小狼朝着唐芸就跑了過去,一下子撲到了唐芸的懷裏,故意隔開了她和蕭琅。
唐芸隻當沒瞧見小狼的這點小心思。
她望着容涼就道,“容涼,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容涼聽到這話,沒有看唐芸,反而望向了站在唐芸身側的蕭琅,“何事?”
蕭琅見容涼在看他。
他是明白容涼的意思的。
但明白又如何,他也不會不承認,他的薄弱點。
事實就是,他确實是不如容涼了解雲海國,了解雲海大陸。
唐芸見容涼在看蕭琅。
她也往蕭琅那兒看了一眼。
看到兩人的這模樣,她也覺得,這樣找容涼幫忙,若蕭琅還和以前那樣在意她的話,似乎對蕭琅是有些殘忍。
可,除了容涼,她沒有其他人可以找了。
“蕭琅說,大哥今日很可能陪雲海國的皇帝回京。你熟悉這兒,可以帶我們到街上去,找個觀察角度好點兒的地方嗎?”
容涼聞言,沉默了片刻道,“跟我來吧。”
容涼說完,就往外走了出去。
而此刻,唐芸又回頭看了蕭琅一眼。
最後,她轉身走到了蕭琅的面前道,“蕭琅,走吧,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蕭琅看到唐芸的這模樣。
已然明白,這就是她在意他的一種表現。
他點了點頭,跟着走了出去。
唐芸見蕭琅沒有鬧脾氣。
不知爲何,竟是松了口氣。
小狼見人都走了,他也急忙跟了上去。
他是知道,來這兒是爲了找大舅舅的。
他還從未見過大舅舅呢。
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街上,容涼和一個當地人說了一陣話,就将他們帶到了沿街的一家客棧的二樓,從這家客棧二樓的窗戶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大街的全貌。
容涼走到窗戶前,就對唐芸道,“你看看這兒可合适?”
唐芸往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麻煩你了。這兒很好。”
最後一個走進這間房間的蕭琅。
看到的就是站在一起的容涼、唐芸和小狼三個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看到這一幕,他竟覺得,他像是個多餘的人,他們才是一家人。
唐芸的注意力都被外面街上的人和事吸引了過去。
當她看到街上的百姓被士兵攔在了兩側,開始有兵馬從遠處走來的時候,她莫名的有了一種緊張感。
她的大哥會在這兒嗎
?
若是在,又會在哪裏?
他看到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越來越多的士兵朝着他們所在的客棧靠近。
唐芸目不轉睛的望着下面的人馬,努力在人群中尋找唐戰的身影。
可是,一個又一個的人走了過去。
她将騎在馬上的有官職的将士都仔細的瞧了一遍,沒有一個像是唐戰的。
接下來,她就聽到一道聲響傳遍了整條大街。
她并未聽懂喊的是什麽,隻瞧見,所有的人全都就地跪了下來。
一擡十八人擡的金碧輝煌的鸾榻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這人約莫四十歲,長得肚滿肥腸的。
整個人根本就不是坐在鸾榻上的,而是躺在上面的。
他的身上穿着龍袍。
有點兒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他就是這個國家的皇帝。
唐芸望着這個人,轉頭望向了容涼。
“這人便是雲海國的皇帝?”
容涼見唐芸懷疑的眼神,點頭道,“是的。”
而兩人正說着的時候,唐芸突然看到雲海國皇帝的身後出現了一隊兵馬,爲首的一人風姿卓越的騎在高頭大馬上,頭上戴着一個遮住了整張臉的頭盔,隻露出了眼睛。
但那雙眼睛,隻要是看到一眼的人,就不會忘記。
那是一種徹頭徹尾沒有一點感情的眼睛。
他看所有人都像是在看死人。
可唐芸看到這雙眼睛之後,幾乎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她很想沖着外面的人就大喊。
可最終,她還是忍了下來。
外面都是雲海國的士兵。
她要是這麽不理智的沖出去,很可能被當成刺客。
還未和唐戰相認就被砍成肉醬了。
唐芸隻看到那雙眼睛,就已經能确定,那就是唐戰。
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哥!
此時,不但唐芸認了出來,就連容涼和蕭琅都認出那個騎在馬上的人。
容涼是真的沒想到,唐戰居然在雲海國。
他若早知道,唐戰在這兒,他早就來找他了。
街上的兵馬漸漸從這條街朝皇宮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直到街上的兵馬都離開,攔着百姓的士兵也都退了回去,唐芸才望着站在她身側的蕭琅道,“蕭琅,你們也看到的,是不是?那就是大哥,他回到他的府上看到你送的拜帖,很快就會接見我們了,對不對?”
其實,唐芸是沒有把握的。
因此,她才急着得到蕭琅肯定的答案。
可蕭琅隻是望着她,并沒有給她想要的回答。
容涼見狀,開了口,“芸兒,阿戰應該是出了事。他不一定還記得我們。”
若是記得,早就回去了。
他和唐戰從小就認識。
他是最了解唐戰對唐芸這個妹妹是有多溺愛的。
唐戰要是活着,是絕對不可能丢下唐芸的。
唐芸其實早就知道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她隻是一時有些不想承認。
“容涼,若是大哥真的是出了何事,導緻不記得我們了,還希望你能給他瞧瞧。”
“自然。”
就在兩人說着的時候,蕭琅突然就走了出去。
唐芸看到蕭琅突然離開,一時間還沒鬧明白,他爲何離開。
但還是和容涼道,“我們先回去吧。”
蕭琅在這兒也是言語不通的。
要是迷了路,或是出了事,就不好辦了。
唐芸和容涼帶着小狼雖然也出來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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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是已經瞧不見蕭琅的身影了。
唐芸望着人來人往的大街。
她突然有種錯覺。
蕭琅好像會就這樣消失在人群中,讓她再也不能一眼就看到他。
唐芸和容涼帶着小狼回了家。
回到她們現在居住的地方,問了小西,發生蕭琅并未回來。
得知此事,唐芸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幸好,蕭琅沒多久就從外面回來了。
正等着他的唐芸見狀,起身就迎了上去。
有些焦急的問道,“你剛剛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
蕭琅說完這話,就轉身進了屋。
沒有再想和唐芸說話的意思。
唐芸看到蕭琅這模樣,站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兒,她走上前,敲了敲房門。
她望着緊閉的房門,開口詢問道,“蕭琅,你怎麽了?”
“沒什麽。”
蕭琅的聲音還是冷冷的,甚至沒有出來給唐芸開門。
唐芸沉默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蕭琅打開了房門。
兩人就站在門前對視着。
“芸兒,你告訴我,本王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你是否真的再也沒有和本王在一起的可能?”
唐芸不知蕭琅爲何突然問這話。
她隻是望着蕭琅。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随即,就見蕭琅的眼神漸漸的冷了下去。
“本王懂了。”
蕭琅說完這話,就關上了房門。
唐芸望着那扇被關起的門,站在了原地。
蕭琅的問題。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也不會回答。
因爲,她自己的心裏都沒有答案。
第二天,蕭琅的拜帖并未收到回信。
唐芸在府上等了一整天,都沒有等到唐戰要見她們的消息。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唐芸正打算去将軍府親自求見唐戰的時候,蕭琅走到了她的院子裏。
他給了她一塊進入将軍府的令牌。
他給了唐芸令牌之後,就朝外走了出去,也沒有要和唐芸說話的意思。
唐芸拿着令牌,就找容涼一起去了将軍府。
結果,得到的是唐戰并不在府上。
但和将軍定下了親事的趙家小姐倒是在。
定下親事?
唐芸聽到這話,詫異的朝容涼望了過去。
容涼微微蹙眉,明顯也有些排斥。
最終,兩人問了管家唐戰在府上的時間,打算到時候再來拜訪。
而就在容涼和唐芸準備回去的路上。
唐芸突然瞧見了蕭琅。
她正奇怪蕭琅爲何一個人在外面。
随即,就見一個身材矮小玲珑的男子走到他的身前。
還調皮的突然竄出來,想吓蕭琅。
蕭琅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
但看起來,并沒有排斥那人的靠近。
唐芸看到這一幕,不知爲何,心裏一抽,竟覺得很難受。
她不是傻的。
自然看得出來,跟在蕭琅身邊的那個男子。
根本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兒家。
她不相信蕭琅會看不出來。
她更不知道,蕭琅隻是到這兒幾日。
他連這兒的話都不會說。
他是如何和這個女子認識,還舉止如此不避諱的。
容涼自然也瞧見了那邊的兩人。
他看了一眼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微微眯起了眸子。
見唐芸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開口道,“回去還是過去?”
唐芸想過去和蕭琅打個招呼的。
可不知爲何,她說出口的卻是,“我們回去吧。”
蕭琅是自由身。
她和他的關系也就是前任夫妻。
她有什麽資格管他和哪個女人在一起?
唐芸回到住處。
可心情還是很差。
小狼被容涼帶過來,逗她開心。
她都是興緻缺缺的。
蕭琅直到當日傍晚才回到住處。
唐芸知道他這個時間點才回來之後。
她的心裏更覺得悶的厲害。
蕭琅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再糾纏她。
她該覺得高興的,不是嗎?
是的。
她覺得不舒服,應該隻是因爲怕蕭琅給小狼找個後媽而已。
唐芸自己都無法用這個借口将自己說服。
可就像蕭琅無權過問她和誰在一起一樣。
現在的她也沒有資格過問蕭琅和哪個女人在一起。
第二天,蕭琅又是一大早的,就出了門。
早上出去,晚上很晚才回來。
第三天,當唐芸得知,蕭琅又出了門的時候。
她覺得她是瘋了,居然去跟蹤蕭琅。
她易了容。
開始利用各種手段隐藏在人群人。
跟着蕭琅一路走。
接下來,唐芸就看到蕭琅和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在客棧見了面。
兩人在那兒吃飯。
那女子長得唇紅齒白的。
笑靥如花的就靠近了蕭琅。
還往他的酒杯裏給他倒酒。
唐芸離的遠,聽不清楚兩人在說什麽。
她隻能看到蕭琅沒有拒絕的就将那女子倒的酒都喝了下去。
蕭琅以前是最讨厭人靠近他的,尤其是女人。
他更不會喝其他女人給他倒得酒,夾的菜。
更不用說,還陪着一個女人做逛街這種無聊的事。
唐芸跟了一天。
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的看着兩人是如何逛街的。
唐芸覺得,她是瘋了,才會做出跟蹤這種事。
她一直以爲兩人是無法交流的。
可那女子居然會說南蕭國的話。
還時不時的教蕭琅雲海國的語言。
那女子和蕭琅交流起來,完全沒有問題。
蕭琅又是很晚才回去。
唐芸回去的比蕭琅還晚。
看到蕭琅回去了。
她還站在街上。
以前那個假冒的秦依依,是蕭琅不懂感情。
可如今這個女人呢?
她不相信蕭琅是不懂的。
唐芸一個人找了個攤子坐了下來。
大晚上的,夜黑風高,正是地痞流氓出沒的時間段。
這群人看到唐芸一個姑娘家待在外面,就動了色心。
上前就去調戲唐芸。
結果,就是被唐芸當成了出氣筒,痛打了一頓。
唐芸打完人,回了住處。
就見小狼在屋裏等着她。
一瞧見她就跑了過來,抱着她就擔心的問道,“娘親,您去哪兒了?”
唐芸伸手抱住了小狼,沒有說話。
第二天早上,蕭琅再次出門。
唐芸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麽。
她鬼使神差的又跟了出去。
結果,和昨天一樣。
唐芸瞧見的又是蕭琅出來,見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看到這一幕。
唐芸沒有再看下去。
她轉身回了住處。
或許,是她太自私了。
蕭琅又不是她的私有物。
和她也沒有任何名義上的關系。
他爲何不能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呢?
可是,她真的不舒服。
看到蕭琅和那人在一起。
她的心就像是被紮了一樣。
就連再去将軍府找唐戰的心思都沒有了。
當日,蕭琅回來,找了唐芸一趟。
唐芸見蕭琅剛陪完其他女人,又來找她。
她強忍着,才沒有給蕭琅臉色看。
蕭琅見唐芸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本想關心兩句。
但想到唐芸的話、
他就知道,她并不喜歡他做那種事。
于是,蕭琅什麽都沒有做。
他隻是和唐芸說了一句話,“唐大哥去了皇家獵場,這是入場的令牌,你可以找容涼帶你去。”
說完這話,蕭琅從懷裏拿了一塊令牌出來。
唐芸看着那塊令牌,再看蕭琅。
最終,還是将令牌接了下來。
冷冰冰,硬邦邦的說了句,“謝謝。”
“恩。”
蕭琅隻是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唐芸看着蕭琅離開的背影。
再看手上的令牌。
她氣得就将所有得怒火都發洩在了令牌上。
可發洩歸發洩。
唐芸還是将令牌從地上撿了起來。
蕭琅不是最讨厭她和容涼在一起的嗎?
可他現在居然叫她找容涼陪她去!
他就那麽喜歡陪着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嗎?
喜歡到連陪她去找大哥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而且,他剛居然叫大哥爲“唐大哥”!
他這是想和她撇開關系了嗎?
唐芸知道,她不該這麽小心眼的。
就像唐芸以前一直覺得蕭琅在意容涼,是蕭琅小心眼。
可直到蕭琅的身邊出現一個這樣的女子。
一個蕭琅不排斥,還關系親密的女子。
她才知道,這不叫小心眼。
這叫嫉妒,叫吃醋!
好啊。
蕭琅不是要她去找容涼陪她去嗎?
那她就去找容涼!
唐芸去容涼的院落裏找了容涼。
将蕭琅給的令牌拿了出來。
同時将蕭琅剛告訴她的。
這幾日唐戰的所在地和容涼說了。
容涼看到令牌,聽到唐芸的話。
他接過了令牌。
他盯着那令牌看了好一陣,都沒
有回過神。
“容涼,怎麽了?這令牌有問題嗎?”
唐芸見容涼一直盯着令牌看,不解的問道。
容涼聞言,搖了搖頭,“你說這是蕭琅給你的?”
“是的,是他給的。”
容涼聽到這話,望向了唐芸。
他望着唐芸就道,“這是雲海國皇家令牌,隻有皇子和公主才有。”
唐芸,“……”
容涼見唐芸這副模樣,繼續道,“若我沒猜錯,這令牌是雲海國九公主的。”
“而雲海國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這令牌等皇子、公子成年後,會有她們送給未來的伴侶。”
“而接下令牌,就代表,對方同意成爲她們未來的伴侶。”
容涼看到那個和蕭琅在一起的女子的那一瞬間。
他就在懷疑了。
直到看到這塊令牌。
他已經可以肯定了。
“蕭琅,他……”
唐芸張了張嘴。
她想替蕭琅解釋兩句,或者是解釋給自己聽。
可她發現,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