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楚月的探查,發現玄夜正在處理公文,并未外出。她返回到院中,叮囑衆人一定要放輕動作,能不說話盡量别說話。
等到上官靜給衆人分配好各自的任務,便貓到廚房陪楚月煮茶湯。
這時的茶并沒有經過揉撚,小炒,烘幹等一系列工序,而是隻有曬青一項,因此煮出來的茶湯香味并不濃,且味極苦。楚月曾在上官那喝過一次,對她來說如同喝藥,從此不再觸碰。如有機會,她定要自己親手炒制一番,即使隻是粗茶,那也好過這茶許多。
楚月手端托盤,小心翼翼的打開書房門,輕手輕腳的走至玄夜的身邊,将茶湯放于書岸一旁便轉身離去。
緩緩合上的房門,阻隔了外面世界湧入的刺眼光芒,同時,也遮住了玄夜望向遠處的柔情笑臉。
紅袖,添香,歲月,靜好!
“小月,你忙完了吧!”上官靜眼巴巴的望着楚月。
“好啦好啦!走吧!”看着可憐兮兮的上官靜,楚月心軟的沒了逗她的趣味。“阿靜,我隻負責教你,可不能像炒堅果那樣,給你全權把控!而且我有一個條件”
上官靜咬了咬牙:“你說!”
“你每天必須派不少于三人的女兵幫我打掃院子,清洗熨燙王爺的衣裳。”
“好!”上官靜悄悄松了口氣。
兩人從倉庫裝了些許易壞的果子,有不屬于這個季節青梅,楊梅和酸澀小蘋果,返回楚王的院中,一來可以随時應到玄夜的差遣,二來院中的廚房用具與配料更爲豐富。
“阿靜,洗完果子後,倒入這個桶裏來。”正在燒水的楚月心安理得的指揮着上官靜。
滾水漫過果子,加入粗鹽浸泡兩刻鍾,即可祛除大部分澀味。
“小月,一定要加這麽多鹽嗎?不能如瓜子一樣加别的料調和?”眼看着楚月大把大把的撒鹽,上官靜内心充滿了矛盾。難道她真的要放棄大量生産果幹?
楚月擡頭,不解的回答:“之後能加糖加奶,但這一步不能少。不祛掉澀味,口感會差很多。怎麽了?”
“大楚鹽湖少,每年出産的并不足夠供應整個大楚,所以特别的珍貴,我不想浪費這麽多在我的貪心上。我們做完這一次就好了,以後别再做了。”上官靜不舍道。
“阿靜,你兄長不是在海邊嗎?海鹽提純後也是可以吃的,我教你方法,你讓他幫你。到時你想做果幹便能做多少。”
“真的?小月,你太好了!你真是我們大楚的福星。”上官靜激動的握住楚月的雙手直蹦跶:“我們去找九哥,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信息傳去東邊。”
楚月想着果子也還需浸泡一段時間,便默許了。
書房!
玄夜眸中精光閃現,拿出飛鴿傳書用的專用布條,極速寫下楚月口述的内容。
“小月,如果你能成爲我嫂子便再好不過了。”上官靜不設防的說出了内心的想法:“我哥哥都二十四了,還不曾娶妻,可不是他長得醜,反而他很俊俏,好多女子都傾心于他。可他總說他心愛之人已不在這世上,他此生甯願孤獨終老,也不願将就。但我們誰也不知道他何時曾喜歡過姑娘。”
不将就,甯願此生孤獨。秦羽也曾說過,而她卻也信了。
忘了吧!該忘了。狠心七個月,斷絕了所有他能與自己的聯絡方式,不去想他,不去恨他,隻是遺憾未曾與他有最後道别。
玄夜指向上官靜,低吼道:“出去!”
楚月臉上的淚痕刺痛了玄夜的心,好想将其擁入懷中,安慰她,也慰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