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片海!
女子松開與男子緊緊相扣的手,疾步往海浪中奔去,跑至浪潮初初退去的淺灘處,回頭呼喊:“羽公子,快點,浪潮馬上就打過來了。你可答應過我的,要陪我被大海狠狠地親吻一回。”
女子喜歡稱呼男子爲“羽公子”,因爲男子無論何時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極有古代公子的氣質。這與外表冷清,實則冒失的女子有着鮮明的對比。男子也喜歡她如此呼喚自己,因爲這是她給取的,是屬于她的專屬稱謂。
男子微笑的注視着捉急的女子,卻并不上前,他喜歡看她微怒的樣子,那樣鮮明,可愛。女子剛想開口責怪,忽有浪頭打過,女子閉口不及,被迫喝了半口海水。
浪潮退去,女子怒氣沖沖的跑了回來:“秦羽,你個混蛋,又耍我!”
男子淺笑不語,專注着爲女子擦拭被海水打濕的頭發。
“不過你幸好沒去,不然你以後就不叫羽公子,該改叫落湯雞公子了。”
“呸”女子吐過口水,撒嬌耍賴道:“羽公子,這海水好苦啊!你去嘗嘗!”
男子寵溺的在女子唇上獻上一吻,随即舔舔嘴唇:“甜的!”
女子羞紅了雙頰,不依的捶打男子:“流氓!”
“學霸,海水鹹的發苦,是不是能制成食用鹽呢!”女子抱住男子,無話找話,趁機惡作劇的将身上的水漬沾往男子的衣間。
男子裝沒發覺,停下擦拭的雙手,環抱女子,柔聲爲其一一解釋
鬥轉星移,卻已,物是人非。
“小月,我懲罰自己被這海浪無休止的沖打,嘴裏咽着你含過的海水,它已不再發甜,卻是苦不堪言。可是,小月,你,在哪兒?”
“來此已有二十一年,想念了你整整二十一年,沒有你的日子,對我來說是何種煎熬,我不願這樣殘喘的活着,可爲了這身體的親人,卻又必須活着。我每日不敢過多的分心他事,就隻怕某一天想你想得少了,而漸漸忘了你。忘了你的任性,忘了你的淘氣,忘了你的容顔。小月,我累了,真的好累。”
“小月,你爲何如此狠心抛下我?”
“小月”思及佳人,白衣男子黯然神傷,即使衣物濕透,卻仍固執的不願起身。
“羽公子,你說,如果我們穿越去了古代,以你的超級大腦,那可得賺多少錢啊!”
伊人之語于腦中盤旋!
“土豪,海鹽的提純就是我的專利了,你可不許和我搶。”
“羽公子,如果哪天我們走散了,又沒有了聯系方式,你還能找到我嗎?”
“你知道我很路癡的。所以你必須得找到我,不然我整夜入你夢裏纏着你,哈哈!”
“小月!”白衣男子猛然起身,眸中精光刺得人不敢與其對視。
是了,這個制鹽方法是他告訴楚月的,此中添加了他自己的想法,比之書上寫的方法更爲簡單便捷。此法絕無第三人知曉。
“小月,是你嗎?”白衣男子施展輕功,如盯上獵物的老鷹,轉瞬之間,便已落于書房。
男子提筆,一氣呵成!
“阿靜,鹽方者,何人?炒貨者,何人?詳告知!兄。”
院中!
男子擡頭凝望早已飛遠的信鴿,靜默良久,似乎心也随之而去。
多想親自去看看,但他,不能!
身爲武将世家的傳人,身爲含冤而去的忠良之子,他的态度,代表着清流一派,以至于關系着整個大楚的安穩。一旦三大世家拿其做文章,後果将不堪設想。
哪怕不爲國,爲了他的兄弟玄決,玄夜,他也做不到決然離開。
“小月,希望是你,但願是你,一定是你!”預感越發強烈,一**沖擊着已沉寂了二十餘年斑駁的心。爲防消息精準,他還派遣了親兵協鹽前去。
晚風吹拂,帶過絲絲涼意,男子方才發覺此時還身着濕衣袍。若是被她知道,定會好好數落自己一番吧!男子低頭淺笑。盡管他們已分手
不,并沒有,他沒有同意,那死丫頭,她,怎麽敢!
連分手也是從别人嘴裏得到消息。之後卻再也聯絡不上,他發了瘋似四到處尋找,卻意外遭遇車禍,魂歸于此。聽到他死去的消息,她可有傷心?可曾後悔?
“緣定三生 多少癡狂,自君别後 山高水長,魂兮夢兮 不曾相忘,天上人間,無限思量!”
“小月,二十一年了,你該是位婦人了!現在該是什麽樣子?可有成親?可有生子?可還淘氣?還能否一眼認出我?小月,我愛你,無論你成了何種模樣,我都愛着你。”
玄夜睡至半晚時分方才清醒。
深邃的眸中精光閃現,鐵器已成,與匈奴的抗戰又多了一分勝算。
玄夜緊緊摟住身旁熟睡的人兒。
她也累壞了吧!自己雖爲制鐵,足不出工鐵房,但卻沒有錯漏她一絲一毫的信息。打谷機,多線紡織機是她這兩日忙碌的成果。
兩日來,她不肯松懈分毫,不曾好好休息,隻是爲讓他寬心,爲他解難排憂。
他的月牙兒,是如此的,獨一無二。
“夜,你醒了?”楚月揉了揉酸痛眼睛,雙手環抱其腰,依偎在那寬闊溫暖的懷中,不願起身。
玄夜下颚輕頂佳人額頭,柔聲道:“這兩日,辛苦你了!”你爲本王所做的一切,本王都牢記于心,絕不敢忘。
“我有什麽辛苦的,都隻是嘴上說說,最終都是别人辛苦。反倒是王爺,兩日未見,可是消瘦不少。”楚月仰頭,撫摸着玄夜镌刻般英俊的瘦弱臉龐,心疼不已。
玄夜失笑:“傻女子!爺不曾缺吃喝,怎就消瘦了?”
楚月不接話,直往楚王懷中拱去,短短兩日,卻是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終是放下秦羽了吧!
“怎不說話了?”楚王寵溺的親吻着佳人的額頭。
“爺”
“嗯。”
“爺”
“我在!”
“爺”
“何事?”
楚月蹭了蹭玄夜的胸膛,狡黠的說:“無事,就是想叫叫你!”
玄夜:“”
門外依稀傳來擺飯的聲音,兩人方才不舍的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