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以黑爲尊,這與玄夜氣宇軒昂的王者風範渾然一體,更突顯了他的冷酷與霸氣。
古裝不像現代裝那樣特别講究曲線感,甚至某些衣物男女皆能穿,所以制作起來反倒不費勁,不需要用皮尺量的特别精準。爲了能給楚王一個驚喜,楚月都是夜裏趁玄夜熟睡後,偷偷用自己的手臂測量的。而楚月也趁機做了不少“情侶裝”。直裾、曲裾、衣袍、上衣下裳,每樣都做了不少。她不擔心棉花不夠軍隊所用,因爲上官靜曾說,莫山的棉花補給弩池的士兵,那是綽綽有餘,而青城今年的防寒物資籌集的并不少,畢竟是皇帝親自帶兵駐守,三大世家控制住糧食後,并不敢再摸虎須。
而此時的上官靜則坐在織機旁唉聲歎氣:“如果小月和兄長在一起,那該多好,那她也就唉”
直覺告訴她,舉止儒雅的大哥應該喜歡小月這種類型的姑娘: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鬼點子又多。
思及兄長,上官靜又是一陣煩悶。多日未接到其回信,随後又有匈奴的突然進攻,由此九哥推測,定是信的去向出了問題,也許信被匈奴截到,知制鹽之事,才有的後來的大戰。可信是怎麽經過弩池,而悄無聲息的到了匈奴手裏。難道是軍中出了叛徒?這,誰也無法确定。
玄夜爲查此事,特以密信的形式向青城玄訣那兒發去了消息,并派兵送去了豐厚的糧食與棉花。且告誡軍中衆人,不得再私通信件(其實隻有上官靜),所有信件都必須按程序走,且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不日,衣裳皆已經制好,隻等待圖案的落成。每日隻織布、填棉花的楚月并不如之前的勞心勞力,故此,常常會來點午休,而晚上也有了精力等待玄夜的歸來。她想清醒的靠近他,溫暖他,否則,便和整日不見人的感受是一樣的。
屋内燭影搖曳,不時發出“噼啪”的響聲,更顯深夜的孤寂與漫長。
床上的楚月緩緩睜開雙眼,枕邊的空蕩告訴她,人,還未歸。
楚月拿起衣架上的外套,随意往身上一披,打着赤足,走出房中。
她沒有去弄吃的,因爲玄夜之前有說過,一切皆不缺,隻缺睡眠,回來便隻想摟着她,不管其他。素有有潔癖的他,有時甚至連沐浴都忘了,直到第二日發現身上有味道才匆匆洗洗。
楚月靜靜的坐于廊中護欄上,雙腿曲起,雙手交叉環抱放于膝蓋之上,下颚則輕輕的抵于手臂,就這般癡癡的盯着門口,期待下一秒便是他的推門而入,她一定要第一時間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以解相思。
月影已西移,良人還未歸!
爺,月牙兒想你了。自那一早匆匆别過之後,又有七日未見了。日日思君不見君,同床共枕竟也未得其面,皆怪自己太嗜睡了。
楚月沉浸于過去的美好之中,淡淡的笑着回憶着:他的霸道,他的柔情,他的寵溺。
可是,回憶爲何如此之少,楚月緊鎖俏眉。
卻原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相處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
“吱”大門的響動沖走了楚月心底的那絲煩悶。
楚月一躍而起,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呼嘯至尚未完全打開的院門前。隻想更快點見到他,靠近他,抱抱他,卻連外套掉落都不自知。
“爺~”楚月傻笑着盯着緩緩而開的大門,輕聲歡呼道。隻是,這門怎麽開的這麽慢?
聽到佳人近在咫尺的輕呼,玄夜趕忙收起刹那之間聚集起來的内力,破門而入!
“月牙兒~怎還未睡?”平時不是怎麽吵都吵不醒的嗎?有好幾次吻她,都被睡迷糊的她當成蚊子給扇走,堂堂大楚王爺過得竟如此憋屈,說出去都沒人相信。玄夜一把抱過楚月,貪婪的呼吸她的氣息,差一點他便傷着她了。
剛感覺前方有危險襲來,且速度奇快,玄夜隻當是敵軍刺客來襲,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經曆,隻是提前被以往頻繁巡邏的士兵抓住了而已。方才正擔心着院中楚月的安全準備下重手不留活口的!卻不料正是他挂心之人。
楚月小鳥依人般窩在身材高大的玄夜懷中,輕聲喃喃:“想爺了!”因爲太想你,所以想盡辦法,趕走困乏來等你。
玄夜心中柔情似水,不舍的把視線從楚月的容顔上移開,橫抱起佳人往房中走去,這時方才發現楚月竟隻穿了裏衣,打着赤腳便出來了!玄夜又氣又心疼,低頭輕斥道:“夜裏如此涼,怎赤着腳出來了,連外套也不披!”
“我有穿外套,隻是剛剛不小心掉了,你看,就在那呢!”楚月指着欄上的衣服,仰起小臉不滿的辯解道。
玄夜失笑,寵溺地看了眼不服氣的楚月,無奈的搖頭笑罵道:“你呀!”
楚月緊緊摟住玄夜的脖子,癡癡的看着玄夜的俊顔,傻笑不已!她喜歡聽他如此說自己,如此在意自己!
“月,你先歇着,爺去沐浴更衣!”玄夜輕輕的将楚月放置在床上,貼心的爲其蓋上薄被,猶如稀世珍寶!
楚月雖不願放其離開,但也深知玄夜是個有愛幹淨之人,在意識清醒時,不洗漱幹淨絕不會上床的。她隻好不舍的松開緊緊相扣的手,悶聲說道:“那你早點回來!”
玄夜在她額頭烙下一吻,正待離去。楚月猛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一躍而下,不顧玄夜瞬間陰沉的臉,光着腳丫子快步走向衣櫃。
“爺,這是我給你做的裏衣褲,洗過了的,你等會兒沐浴後穿。”楚月屁颠屁颠地上前獻寶,搖着尾巴仰着笑臉等待着玄夜的誇獎。
“我還做了些外衣,不過現在還放在繡娘那裏紋圖案,暫時穿不上”楚月皺眉說道,下一次見爺又不知是何時了。
“嗚~”
惋惜的表情還未來得及展露,被觸動的玄夜早已霸道的吻上了楚月的櫻唇。
他摯愛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