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躺在床上百無聊奈的數綿羊,不時的翻身看看門外。
待數滿一百隻,玄夜方着新衣款款而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身長八尺,風姿特秀,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一襲白衣,微微敞開,露出堅實而發達的胸肌,甚是勾魂奪魄,恰如其分的掩蓋了本尊的幽冷氣息。
如墨的黑發,垂肩而下,發尾依稀還挂着幾顆水滴,散發些許水汽,甚是魅惑。
燭影搖曳,視之朦胧,玄夜周身散發着微光,猶如九天之上下落到凡間的天神,唯有令人敬慕、仰息。
“妖孽!”楚月不露聲色的咽了咽口水,暗罵道。
待到玄夜走進,楚月默默地别過頭去,躲開他那邪魅的視線,以示鎮定。
“衣服很合身,穿着也簡便,我很喜歡!”玄夜躺于一側,半撐着身子,低頭在佳人的耳畔喃喃的說道。
多日的努力得到他的認可與喜歡,楚月心裏甜滋滋的,也不罔自己白受針紮手指之苦。
“爺喜歡就好!”
“轉過來,好好看看爺!”
雖每晚都有回來就寝,但她皆是閉眼沉睡,眸中又怎會有他?眸中既無,心中是否又會淡忘幾許?他不喜那種被心儀之人忽視遺忘的感覺!
呃?不應該是好好看看自己嗎?楚月不解,但還是聽話的轉過了身子。
“嘶~”
楚月倒吸一口涼氣,再次歎:妖孽啊!
沐浴過後的玄夜,平添了一絲柔和。帶笑的眉眼含着深深的、化不開的寵溺。
微微上揚的嘴角似要訴說這多日來的相思。
楚月的小手慢慢的撫摸着玄夜的俊顔,從額頭至眉骨,慢慢的,劃過鼻梁,落于唇間。
他瘦了,卻似乎更容易讓人迷醉此間了。
玄夜寵溺的笑着,一副任君采撷的無賴模樣,隻是眼睛的紅腫卻洩露了他深深的疲倦。
楚月起身坐于一旁,心疼的爲其按摩疲憊不堪的雙眼。
是她自私了,隻顧自己的思念與委屈,卻從未想過自己如此做,會打擾他本就不多的歇息時間。
“爺對不起,我愛你!”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我愛你,以後絕不再犯了。
“傻女子”
玄夜抓過在自己眼部按揉的小手,微微用力,便将楚月攬于懷中。
“月牙兒,爺是個不稱職的夫君,愛上本王,你可曾有後悔?”
楚月就勢放松,依偎在玄夜懷中,雙手環抱其腰。
“爺心系天下,以大局爲重,楚月敬服!隻要爺心中有楚月,楚月便不後悔。”
“爺心裏,自始至終,便隻有你,以後,亦如是。”玄夜合意一笑,輕吻佳人的額頭,漸漸合上了眼睑。
他,太累了!
很快,便沉沉睡去。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楚月擦掉不知來意的淚水,也随之睡去。
第二日,楚月又是睡至自然醒,但她不願起來,躺在床上想多感受下玄夜的氣息,她知他一定又早早的離開了。
楚月将頭埋于被中,閉上雙眼,貪婪的呼吸着玄夜留下的味道與溫熱。
“既然醒了,便起來吃飯!”
耳邊傳來玄夜充滿磁性的聲音,讓人聽了第一句還想聽第二句。
楚月在被中驚呼:“看來我病的不輕啊!都出現幻覺了。”
“什麽病?”
楚月生無可戀般悶聲回道:“相思病!”
“噗嗤”
玄夜不經失笑。
他的月兒心裏終是裝滿了自己。
終于感覺情況不對的楚月,一把扯掉被子,擡眼望去。
“爺”
楚月輕掩朱唇,不敢置信的驚呼起來:“你怎麽在這兒?今天不用去工鐵房嗎?是睡過了頭?不對啊”
“唔~”
玄夜的心再起波瀾,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愧疚與愛戀,疾步上前将楚月緊緊的摟于懷中。
連簡單的陪伴他都沒有做好,又何來讓她快樂、幸福。
“月,是本王不好,委屈了你。”
玄夜滿臉歉意,朝楚月粉嫩的櫻唇上深深吻去。
“月,本王會盡力早日平定弩池,收複匈奴。再等等爺!”
“此戰之後,本王将不再過問朝事;天南海北,随卿遨遊!”
“夜~”
楚月依偎在玄夜寬闊而安全感十足的懷中,熱淚盈眶:“能得王爺厚愛,楚月很幸福!但是楚月懇請王爺多多愛惜自己的身子,看爺如此勞累,楚月着實心疼!”
玄夜摸了摸楚月的小腦袋,如同撫摸着慵懶的小貓!
“爺會的!”玄夜将楚月輕輕抱起,從未伺候人的他,細心的爲楚月穿戴好衣物。
“今日有客到,爺陪你一天可好!”
待楚月挽好秀發,玄夜略顯不自在的急聲催促道:“快去洗漱吧!本王等你一同用餐!”
說完便率先離開房中,留下一頭霧水的楚月。
這突然間是怎麽了?
難道是因爲自己睡相差而露了什麽不該露的,被咱們的“純情”王爺看到了?
來到餐桌前的楚月才終于明白玄夜哪兒不尋常了!
楚月指着滿桌子的吃食,故作鎮定的輕聲問道:“爺~這都是你做的?”
她真的是很小聲的問的,因爲她怕自己語氣稍微重一點,那耳根早已通紅的楚王就要遁地而逃了。
一向以沉着冷靜著稱的鐵血王爺,此時竟顯得分外的局促不安。
楚月蹲下身子盤坐于一側,拿起筷子夾向最近的南瓜羹。
嗯!先姑且這麽叫吧!盡管沒削皮,但至少還是南瓜該有的顔色。
紅甸甸的,夾雜了些許亮晶晶的糖,煞是好看。
楚月舀過一勺南瓜羹,緩緩的放入口中!
“如何?”玄夜兩眼精亮,充滿期待的問道。
同時手也沒閑着,拿住筷子便往羹碗裏夾去。
楚月看此情景,來不及咀嚼,囫囵吞下一塊忒硬的南瓜皮,随即一把将南瓜羹護在懷中,滿面通紅(被噎的)道:“咳咳,爺,你做的很好!真的!很特别!但這是你親手爲我做的,所以屬于我了,你可不能和我搶。”
楚月護犢子般虎視眈眈的盯着玄夜,生怕其趁她不備,硬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