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統帥還在院中!”
“唉~散了吧,散了吧!出不了事的!”士兵乙咧咧着,既然統帥在,那就出不了事,而一旦他們被發現聚集在這,那可得被統帥責罰了。
士兵們聽聞确實很有道理,于是,一哄而散!
楚姑娘是他們的恩人,她的安全固然重要,可是統帥的脾氣他們也兜不住啊!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他們還是去找兩位将軍吧!
此時!
鐵家兄弟倆人在城門底下等待着什麽,聽聞士兵們的禀告,鐵彥軍率先沉不住氣了,急得直沖鐵彥武使眼色。
鐵彥武面色微沉,自家小弟終究還是沒放下楚姑娘,所以才會當局者迷,亂了心智。有王爺在身邊,楚姑娘又怎會有危險,即便有蠻人刺客進城突襲,以王爺的實力,即使不能長時間護住楚姑娘,但釋放求救信号等待救援絕對是輕而易舉之事。
鐵彥武揮手示意士兵退下,随即不帶感情的嚴斥鐵彥軍:“不要忘了你現在執行的任務是什麽?更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能想,有些人,你更不應該惦記!”
鐵彥軍垂下頭,心裏比誰都明白這份愛不會有交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愛戀之情。
“嘚嘚~”
此時遠處行來一隊車馬。
鐵家兄弟皆收起心思,肅然而立,準備迎接與盤查。
據可靠情報,他們是由上官公子的親兵帶隊,而上官公子與他們王爺又有着過命的交情,此番無償爲他們送鹽,自然是不能怠慢衆人。可也要防範是否是敵軍與三大世家的僞裝。
于是一大早的,鐵家兄弟便等候在城門口。
來者不下于五百人,帶過來的物資約有上百車。
浩浩蕩蕩,甚爲壯觀。
“大牛,小牛~”前頭的領隊朝他們揚手。
他騎于馬上,笑逐顔開。一身勁裝,幹淨利落。
他便上官墨羽的親兵——池淺!
是與他們兄弟倆人同屆的武舉探花,後被先皇賞賜給長公主之子——上官墨羽。
他們三人私交甚好,此番好久不見,他鄉遇故知,自是滿心歡喜!
“池淺?”鐵彥軍瞪圓了雙眼,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驚呼道:“你怎麽來了?”
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人人自危,上位者更是時時刻刻擔心着自己的安危,此時此刻,上官公子又怎會放其心腹遠離自己呢?而身爲親衛,又怎會枉顧主子的安全?難道,此番前來西北,還有比之更重要的事?
鐵彥武收起了初時的喜悅,皺着眉頭,不動聲色的暗自觀察池淺。
池淺出身在一個沒落的貴族,從小缺衣少食,從而導緻幼年的他營養不良,面黃肌瘦,身體羸弱,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肉,盡是皮包骨。
但自小便耳濡目染,養成了通身的貴族氣質。即使處于社會最底層,爲了一口吃食,一塊好布沒日沒夜的忙碌着,也一無既往的優雅從容,不卑不亢。
沒被世俗所磨滅了棱角,爽朗心善,不改初心,從而有幸得到劍俠虛子的垂青,收其爲徒,傳授畢生絕學。
他天資聰穎,學成之日僅在五年之後。
後得恩師指點,參加武考,在隐藏些許實力後,不前不後,得了個武舉探花。從此一心追随上官墨羽,成爲其心腹大将。
多年未見,池淺還是那個他們熟悉的池淺。
面如白玉,英姿飒爽,俊美的容顔始終保持着微笑,讓人如沐春風。他與他的主子上官墨羽越來越像,一樣的翩翩公子,一樣的沉穩高雅,但臉上發自肺腑的笑,似又比之更爲讓人親近。
上官公子的笑,總是不及眼底。他的親切隻是氣質展現出來的親切,而本身卻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尤其是女人。
“大牛,如此看着我作甚?”池淺好笑道。
這個大悶牛一心隻有楚王,不通人情世故,其餘的人總會被他自然而然的設爲假想敵。雖然他會一步一步的将你的懷疑摘盡,但下次再見,又會如此,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以至于除了自己的弟弟與不喜計較、深知其性子的他,鐵彥武再無其他朋友。
面對好友,鐵彥武終究還是放輕了疑慮,他直言問道:“送鹽原不需要你這大将親自帶領,你不在青城保護公子,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公子命我前來,自是有他的原因。有些人,有些事,往往比自己的命更爲重要。”
池淺并不願多說。
他與上官墨羽脾性相投,明爲主仆,卻更似知音。
人人皆道上官公子才華蓋世,乃天之英才,唯有他懂他的無奈與孤寂。
一如他亦懂他平定天下的抱負與振興家族的使命。
盡管心不在這俗世之間,但爲了他,他還是費心爲他謀劃,隻爲他的志向得以施展!隻爲玄家江山得以保全。
公子向來不在意那些贊美與虛名,他淡雅如仙,本不屬于這俗世,奈何卻被俗事纏身,不得灑脫!
可那日,公子一改以往的淡泊、沉穩,變得十分的有鮮明,如同孩子一般。
那時他方知,那才是真的他,那才是名滿天下的上官公子該有的活力。
後來,他終于知道公子如此,是爲了一個女人,一個想念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女人。
二十一年前,公子也才方三四歲。他雖不懂得年幼的公子,爲何就會懂得愛戀!
但對于一個能惦記着二十一年而不改初心的人!他剩下的隻有折服!
公子便是公子,永遠不同于旁人。
這次不管是爲了公子,還是爲了自己,池淺都主動請纓,前往西北,探查制鹽女子的底細,看她是否就是公子心心念念的人兒。
鐵家兄弟聽聞此言,皆以爲是上官公子擔心其妹的安危,而派心腹池淺前來保護,便不再詢問。
可,不得不說,他們也真相了,此,也是池淺此行的任務之一。
一路無話,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池淺雖想盡快的了解到女子的信息,但他知,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絕不能貿然行事,壞公子大事,尤其是在這忠将鐵大牛面前。
安頓好池淺等人,鐵彥軍迫不及待的趕往“統帥府”禀告。
若不是兄長用眼神制壓着,鐵彥軍早就跑回統帥府查看情況了。
他是真的很擔心楚月的安危,雖然深知那女子已遠非他所染指,可偏偏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深處的想法。
“王爺,青城衆人已到達弩池!”
鐵彥軍在廚房内尋着背對于他的楚王,來不及喘氣,大聲禀告道。
焦臭味似是從王爺前面那口鍋傳來的,是王爺在煮東西?
小月呢?
她去哪了?
鐵彥軍眼往四處亂瞟,皆未看到楚月的身影。
咦那裏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