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可越來越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動手。
鐵彥軍邁着沉重的雙腿,一拐一拐的走出了院子。
不過,小月無事便好。
盡管那畫面自己也頗不願意看到。
但她,幸福就好吧!
既然放不下,那便默默地守護着吧!
“月,爺去見位故人,很快便回!”
話畢,人也如一陣風般飄然而去。
楚月掩嘴偷笑,鏟起鍋中燒焦的餅丢至一旁。然後洗鍋、倒油,重新烙餅。
生長在自由開放的國度,她從小便受電視劇的“熏陶”,對于當衆接吻早已見怪不怪了。即使自己在大庭廣衆下與人接吻,也僅僅隻會有那麽幾秒鍾的羞澀。
可她的純情王爺,盡管是背對來人,但還是薄臉皮的羞紅了耳根。見鐵彥軍久久沒有離去的意思,他老人家最終惱羞成怒,拿起鍋蓋便直往後砸去。
光聽那聲音,便知他真的是氣得不輕。
咯咯~
也不知小牛哥有沒有事?
“師兄!”
見到來人,池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從容不迫的起身行禮。
舉手投足間,自成一幅歲月靜好的美景,既沒有多一分逾越,也沒有少一分禮節。仿若君子之間的交談,就應該是該這樣。
他與玄夜同出虛子門下,但也并無太多交集。
虛子原爲二十年前的新科武狀元,官至影衛之眼,皇族親兵五大巨頭之一。
曾奉皇命,擔任影衛的主子、當時的九皇子玄夜的武學師父,悉心教導近十年。
最後,厭倦了宮廷的爾虞我詐,情願獻上自己的所有身家,隻願退隐朝野,快意于江湖。
先皇自是不肯,身爲影衛,得知太多的皇室密辛與國家機密。一入影衣、錦衣二衛,便沒有離開一說。
除了,死!
這便是皇權。
後幸得楚王玄夜的力保,才終于安全無誤的隐出,從此行走于江湖,除奸降惡,終得劍俠之美名。
師徒二人一年不過見一兩次,而倆師兄弟相見更是寥寥無幾。
當初虛子推薦池淺入朝,便有意其能留到玄夜盔下,師兄弟二人各爲對方的助力。
虛子無子,對待兩個徒弟,那是窮盡畢生心血,如同親父。
奈何,先皇并未看中隐藏了實力的池淺,而是将鐵家兄弟打包賞給自己的愛子。
玄夜揚了揚手,示意其不必多禮。
“何事如此重要?竟需你親自出馬!”
玄夜端坐于主位,沒有寒暄客套,而是直入主題。因爲他深知池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
池淺笑了笑,他這師兄還是如此孤冷,此次若非是自己前來,想必他也不會出現在此吧!
“大楚與匈奴一戰,勢在必行,而弩池則必定危險重重。我奉皇上與公子之命,前來護送小姐返回鹹陽城。”
“此事也無需你親自跑一趟”
玄夜挑眉,并未盡信。顯然對方并未盡而言之。
精明如他,又怎會相信?
“我此番前來着無大事。”
池淺背手而立,靜靜的侯于一側。雖是同門師兄弟,卻更是君臣,禮制不可廢。
此也是他們器重池淺的原因之一:絕不持寵而嬌!
“護送小姐确爲其一,而其二,是爲尋一人?”
池淺沒有猶豫,悉數告知。他知,面對師兄,坦誠,才是最好的隐瞞!
“何人?”
“制鹽之人!”
玄夜瞳孔緊縮,深沉的眼眸直射池淺,似要看穿對方的心。
“月兒?”
“何事?”
緊握的雙手卻是洩露了楚王的不安。池淺視之了然,他想他或許猜到了些什麽?
“關于制鹽一事,有些問題公子托我當面相問之,不知可否?”池淺面不改色,半真半假的回道,心中卻暗暗責備自己之前過于魯莽了。如若壞了公子之事,他百死難辭其咎!
玄夜視線不改,從頭至尾沒有錯漏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
可惜,終是一無所獲!
許是自己太過謹慎,思慮太多?
良久!
玄夜起身,踏步而出!
“跟上!”
他已出來良久,月牙兒該是等急了。
“月,今日吃食可夠?”
從踏入院中的那一刻起,玄夜的臉上便自然而然的堆滿了柔情。
如同外出歸來的丈夫,期待回來的那一刻,迎接自己的是妻子同樣喜悅的笑顔。
“夠啊!是不是阿靜又饞嘴了?我特意多做了些,都裝好了放在廚房呢!等會兒便給她送過去。少不了她的。”
正忙着擺餐的楚月,忽聞玄夜的聲音,她蓦然回首,粲然一笑。
無奈的話語中,又帶着縱容與寵溺!
随之進入廳中的池淺,微笑的看着眼前生動可人的楚月,既不冒昧,也不失儀。
可心中卻是波濤洶湧、思緒萬千。
膚如凝脂,口若朱丹。
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
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狡黠白狐。
舉止優雅,從容不迫。
一颦一笑,皆讓人見之難忘。
眼前師兄口中的月兒分明就是公子所畫之人,甚至都不需要問其公子交待的問題,他便能确信她就是公子尋找之人,是公子魂牽夢繞了十八載之人。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笑顔!
“阿淺,她喚楚月!”
公子之語依稀在耳邊盤旋,他卻隻覺頭昏腦漲。
月兒!楚月!
之前師兄輕喚月兒,他還心存僥幸。便是自己白走一趟也無不可,隻希望此月彼月。
他也曾想或許師兄與“月兒”的關系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親密。畢竟師兄清心寡欲此些年
可爲何?爲何事情偏偏這般湊巧?
公子心儀之人竟與師兄的女人是同一人!
他該如何?
當什麽都不知道,無勞而返?那他如何面對公子?
還是核對之後,用謀将其帶走?可他又如何對得起師兄?
池淺從未如此頭大過,太過忠義的他,甚至忘了有詢問當事人态度一說。
“咯咯~”
楚月掩嘴偷笑,第一眼明明是翩翩佳公子。雖同着黑衣,卻有與她家王爺完全不一樣的氣質。輕塵卓絕,溫文儒雅,舉止從容,俊逸非凡。
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親切。
再看時,卻是搖頭晃腦,皺着苦瓜臉,呆萌不可方物!
“王爺,開餐否?”
她走至臉色鐵青的玄夜身邊,狡黠一笑,偷偷的與玄夜咬耳朵。
如此親昵的動作,令池淺的俊臉皺的更深。
而本已緩和的臉色的玄夜,見池淺如此,更是氣的不輕。當着自己的面,他居然也敢如此失禮于自己的女人?
“不用管他!”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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