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庫中整整齊齊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散發着幽幽寒光!稍不留神,隻要觸碰到了它們,便立即有鮮血流出,哪怕隻是輕微的從上面拂過。
用過早膳,池淺便由玄夜親自帶領,參觀着何處。
“師兄,這鐵器可好生鋒利!”池淺握着手裏的唐刀,由衷地感歎!
輕便!鋒利!且堅固!
“我相信,此一戰我大楚必将大獲全勝,匈奴歸順之日,亦指日可待!”
公子有回曾失言,說青銅之器日後必定會被鋼刀鐵骨所取代,當時他不明白何爲鋼鐵。而當他的再問公子時,公子卻始終不肯再言語。
現在他明白了何爲鐵,那鋼
“師兄,這鐵的發現與煉制方法,當真是楚姑娘所爲?”
池淺的心再次漏了半拍,關于楚月的一切,他都想要避開。
越了解,越确定。
越确定,心,越不安!
可卻總是避無可避。
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士兵們從莫山運回來的各類糧食與新鮮瓜果。
他們說:“這些啊!都是楚姑娘發現,并親自教我們找的各種吃食。她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呐!讓我們擺脫了饑餓與低迷,否則現在的我們哪還有力氣打仗?早就都餓死了!”
他看到了成堆的棉花,與漫天飛舞的染色棉布。
她們說:“那個棉花?哦!怎麽樣?沒見過這麽大、這麽飽滿的棉絮吧!如果不是楚姑娘,我們到現在都不一定發現這些棉花!”
“這些棉布之所以織的這麽快,也是因爲楚姑娘發明了多線一體腳踏紡織機。”
他看到了士兵們練習的擒敵拳,竟與公子教與他們親兵的近身搏鬥如出一轍。
他們說,這是學習楚姑娘的功夫。
他遠遠的看了菜地,放眼一片綠,卻是已成熟了。
摘菜的傷兵自豪地說:“這是楚姑娘帶我們種的!”因爲楚姑娘,我們不再是戰友的累贅。
他也看到了阿靜搬出來的,成山的堅果與蜜餞;看到了糧食的快速脫粒;看到了滿院曬好的葡萄幹;看到了
他們皆說:“是楚姑娘”
“楚姑娘”
“楚姑娘”
而現在
“是她!”玄夜深邃的眼眸緊緊盯着臉色越來越差的池淺,似要把他釘出一個洞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庫房。
“你有事瞞我!”玄夜回頭,冷冷的說道。
這是句肯定句!
聰明如玄夜,他又怎會看不出來他接二連三的失态?
“說!”
玄夜怒喝!滿身的王者之氣盡相散出,連池淺這種高手也無法硬撐,直被壓得移動不了分毫,冷汗直流。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若非他,是他的師弟,他豈能容他這許久。
池淺慘然一笑,這件事,他真的無法兩全。兩不相幫,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一旦他合盤托出公子尋人之事,以師兄的脾性,定不會給公子分毫靠近的機會。
即使他們是摯交好友!
他能感覺得到師兄對楚姑娘濃烈的寵愛,那是容不得别人有半分染指的。
“師兄,我隻能說,我絕無害你之意!絕無對大楚有叛逆之心!”
短短一個上午,他便因楚月而挨了師兄數次不滿。
池淺合上雙眸,慢慢的凝聚起自身的真氣,用來抵禦玄夜所施加威嚴。如若不如此,他敢保證自己絕對撐不過半刻鍾便會暈厥。
他與師兄雖同出一門,但師兄從小便開始修行真氣、武學,且天賦之高不是他等所能比及的。盡管自己已是人中龍鳳!
玄夜見他如此,心中怒氣更甚。
阿淺一向敬重自己,從不違抗自己的指令,爲何這次
難道?是因爲阿羽?
可阿羽尋月兒又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需要阿淺這般遮掩?甚至不懼與自己爲之抗衡!
玄夜緊鎖眉頭,漸漸收回了周身的氣勢。對于池淺,他不可能真的對其下重手。
玄夜雖冷情霸道,但是對待自己認可之人,卻能爲之奉獻一切。譬之玄訣,又譬之阿羽!
“咻~”
背後傳來一聲箭鳴,玄夜沉浸在自己的百思不解當中,心不在此,隻是憑自身對危險的敏感度,條件反射的霍然轉身往左微側,才堪堪避過一箭。
然而
“嗤~”的一聲。
卻是箭穿過血肉之音。
原來這是一射連環箭,兩箭之間僅隔半秒,即使躲過了第一箭,卻無法躲過第二箭。
因爲第一支箭隻爲迷惑目标,并沒有多大的殺傷力,而第二支箭才是主角,它灌入了射手的全身内力于箭頭,速度之猛,殺氣之濃,讓人避無可避。
誰能想到自己居然在守備森嚴的兵器庫外遭遇刺殺?玄夜暴戾之氣橫生,用真氣将利箭逼出,連箭帶與真氣,徑直打向後方,不留餘力。
“噗”
玄夜口裏噴出一口黑血,人也漸漸随之失去意識。
“師兄!”
“統帥!”
聞訊趕來的士兵迅速将躺于地上的刺客包圍起來。一探,方發現早已停止了呼吸。
池淺顧不得管其它,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楚王。
“師”
“噗”玄夜似是要說什麽,但随之而來的又是一口黑血噴出。
池淺知道他這是要交代自己的後事。
他們都深知這箭上之毒的霸道,短短一瞬間,便放倒一位真氣高手。他們都大意了!
但他不願意聽,這樣一個雄韬偉略,蓋世無雙的男人,怎麽能死在小人之手!怎麽可以死在他的面前?
池淺從未如此失措過。即使是幼年時,掉入水池,奄奄一息的時候,他也不曾如此無助。
他隻有一個信念,玄夜,不能死!
靜下心來。
池淺聚起真氣,将玄夜的各個大穴全部封死,禁止他的血液流動,防止毒液浸進心脈,引發身亡。
猶如活死人。
而此,也僅僅隻能阻隔一個時辰。若到時間不解開封穴,同樣會爆血管而亡。
也就是說,他們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來尋找解藥。
“召集所有大夫,立即趕往”統帥府“!要快!”
池淺說出了他此生最爲暴躁的一句話,旋即抱起玄夜往府中匆匆奔去!
他的師兄,在得知他意圖的一瞬間,用自己最後的意識說了兩個字:
“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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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一直跟到此章的寶貝們!謝謝你們的支持!
大熙陌是第一次寫文,開篇之時,完全不得要領,如同流水賬一般。
直到三十多章時才漸漸步入正軌,可也因此雷到、流失了不少讀者。/痛哭
再次感謝寶貝們的收藏與支持,大熙陌會更加努力,寫出更好的作品。
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