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上徘徊等待,你不來,我,不走
歇息了片刻之後,玄夜突然離開了楚月的懷抱,掙紮着坐起。
眼中的混沌已然消失不見,反之充滿了活力,亮得刺眼;面上也有了紅暈,哪還有方才奄奄一息的樣子。
看到這樣子的玄夜,楚月兩人卻悲痛萬分,他們知道這是回光返照吧!
楚月估算了下時間,離解穴之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鍾,也就是說玄夜還剩下不到五分鍾的生命
“阿淺!”
“書岸内層有封密卷,我死後,替我交與皇上!”
玄夜低頭咳了一聲,從懷中掏出虎符,放置池淺手中:“弩池,便交給你了!”
池淺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即便是臨危受命,他其實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選,對弩池與匈奴的情況并不詳之不說,就連與士兵磨合期都沒有,且缺少威望,畢竟他隻是上官公子的親兵,是青城軍的副将軍,是上屆的武榜眼。
論實力,論親疏,論威望,他都差鐵家兄弟良多。師兄如此,卻是給了他一個莫大的難題,可同時也是莫大的機遇。
原來,了解他的不隻是公子,還有他之前都不甚親近的師兄。
“噗”又是一口血噴出。
楚月已經疼的麻木了,她機械般的爲玄夜擦淨嘴角殘留的鮮血,旋即死死抱住緩緩倒下的玄夜。
時間隻剩下最後兩分鍾,玄夜卻已是油盡燈枯。
“阿淺!”
“護她一世周全!”
玄夜爲楚月拭淚的雙手,垂落
“夜!”
“師兄!”
身邊,楚月兩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可他的世界已一片黑暗,外面的紛擾,已與他,無關!
對不起!月牙兒,來世,爺,雙倍,還你!
楚月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裏的主角是不會死的,她不甘的望向遠處,期待藥草從天而降
可是,童話裏,真的,都是騙人的
黑色毒網離心髒隻差了零點一厘米的距離,玄夜的心跳已幾近微弱,似乎下一秒便會停止。
楚月已然徹底絕望了,她低頭朝玄夜吻去,做着最後的訣别!
夜,等我!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
士兵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手中草藥甚多,可唯獨沒有絕璧魅惑草!
他們期待有一種藥草,能代替魅惑草,比如人參?靈芝?
可是,卻不能!
望着眼前的情景,他們肝腸寸斷,無助的匍匐于地。堂堂七尺男兒,一個個哭的就如同未斷奶的小毛孩——歇斯底裏,撕心裂肺。
隻因他們的王爺——去了!
越來越低的士兵踩着時間點歸來,他們已尋至最後一刻,可仍舊一無所獲。
兩萬多人呈圓形狀,以玄夜爲中心,跪倒在地。
他們,來爲他們的王爺,“踐行”!
密林之中本就不見陽光,此時此景,卻更顯暮氣沉沉,讓人隻想放聲痛呼,震去這一片沉悶。
楚月沒有心思再去管那些,她隻一心一意的吸允着玄夜嘴裏的毒血。心中的劇痛也随之消散了。
既然,你不在,那我,也不留!
碧落,黃泉,生死,相随!
等我!
“嗯”
楚月痛呼一聲,随之瞪圓了雙眼,手捂着微痛的雙唇,不敢置信的盯着仍然緊閉雙眼的玄夜,不甚确定的輕喚:“王王爺?”
剛才,是他咬了她?
池淺感覺到垂落在他身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亦激動大喊:“師兄沒死!”
離推測的死亡時間過去了整整一刻鍾,師兄,還活着?
“吼~”
士兵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直震的楚月的心都抖了幾抖。
“統帥還活着!統帥還活着!哈哈~”
“白翁呢?白翁~白翁~”
之前德高望重的老軍醫,掏着耳朵從人群中站起,罵罵咧咧道:“叫魂啊叫!老夫的耳朵都被你們這群兔崽子給震聾了。”
話未落,人卻已撲至玄夜身邊。
“咦~”
“王爺的毒退了不少,人也有了意識!”
“你們服了絕碧魅惑草?”
“也不對啊!如若服用了魅惑草,王爺早該醒了才是”
白翁對玄夜上下其手,四處檢查,嘴裏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池淺則擡眼,望着楚月嘴裏的血迹,有她自己之前悲憤痛苦時咬破的,也有師兄的黑色血液。
她,要殉情?
池淺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他沒想到她們兩人用情都如此之深!那公子
等等,如若師兄是因爲自小被改過的體質,所自解的毒,那小月爲何也無事?小月見過絕璧魅惑草,難道?
“小月,你吃過絕碧魅惑草?”
楚月被池淺的突然驚呼,吓得一抖,下意識的望向池淺,回道:“是是啊!怎麽了?”
“姑娘服過絕璧魅惑草?”白翁亦死死的注視着楚月的眼睛,滿眼的不敢置信,沉聲吼道!
楚月被兩人吼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可對于兩人能炙熱得能燒死人的眼神,楚月隻能被迫的再次點頭答是。
“小月,他們說的都不錯,你是我們大楚的福星!”
“凡是吃過魅惑草的人或動物,他們的血是世間至寶,比之魅惑草本身更讓人爲之瘋狂,它不但能解萬毒,還有延年益壽、提升内力之功效,難怪師兄”
“我的血能救王爺?”楚月頗爲急切的打斷池淺的喋喋不休,之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多話!這多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唧唧歪歪!
“呃”池淺沒想到楚月會打斷他的解釋。猛然一口氣憋回了胸口,那叫一個難受。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月從腿部飛快的抽出一把匕首,這匕首還是玄夜特意爲她打制的,她一直帶在身上防身,現在
她将玄夜放平,手起刀落,連眼也不眨,便在左手掌劃了一刀。
頓時鮮血直冒,楚月不敢耽誤分毫,連忙将手伸至玄夜嘴邊。
有了盼頭的衆人也皆充滿希冀的靜靜看着,一動不動,連大氣也不敢出。
而原本專注放血的楚月,突然擡頭,朝池淺邪魅一笑:“池淺,我c你大爺!”
該說的話不說全,不必多言的卻說個沒完沒了。
差一點,她就與他陰陽相隔了!
差一點!
如若她再晚一點才親吻玄夜。玄夜已然死去,而她,卻相安無事,到那時,大家才方知,她的血是能救他的。
那,真的
人都要被氣死再氣死!
池淺!
c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