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深陷在玄夜中毒愧疚當中的池淺,此時也輕吐了口氣。
還好!
還有救!
他稍稍活動了下僵硬的身子,繼而舒展眉眼,敏而好學道:“草是何意?”
楚月心中對他有氣,便随口敷衍道:“結草攜環,感謝的意思!”
“哦~那你要草就c我,爲什麽要c我大爺?”
“噗~”
c你?
楚月猛吐一口老血,随即别過頭去,不忍再看池淺那無邪的純淨俊顔。
而一旁的白翁也隻微微擡眼看了下兩人,便繼續低頭觀察着玄夜的情況。他自诩爲天下第一醫,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毒發而無能爲力,這讓他備受打擊。
此時雖已有了寶血,但王爺毒發了那麽久才服用,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奇效?
他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再有失誤!
“成了。”
“毒素皆已退去,不需要再喂血。”
白翁激動的猛拍大腿。
之後慈顔善目的看着楚月,要多深情有多深情!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個很好相處的老者。
“若姑娘不嫌棄,便由老夫來爲姑娘包紮吧!”
楚月看了眼猙獰的傷口,确實需要處理。
她一心撲在玄夜身上,對自己卻還沒有這位白翁細心。
“求之不得,豈敢嫌棄!”
不矯揉造作,不恃寵而驕,剪水雙瞳,淡雅脫俗。
白翁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配得上他家王爺。”
“咳咳~”
咳過之後,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玄夜緩緩睜開雙眼,對着眼神的伊人展顔微笑。
“月兒~”
眸中柔情似水,話裏熱情如火!
他在與楚月的擁吻之中恢複了意識,隻是由于對方流入他口中的血液太少,以緻于藥性不強,毒素便隻得到暫時的壓制,并沒有完全解除,因此他也一直無法控制住自己身體的活動。
後來他發覺楚月似是要服他的毒血自盡,他情急之下,才有了之前咬唇的一幕。
“夜!”
“師兄!”
“王爺!”
雖然玄夜發出的聲音并不大,但衆人卻聽之如驚雷!
活了!
王爺無事了!
玄夜在楚月的攙扶下坐起,他的眼睛又恢複了以往的神采,隻是又略微帶有些疲憊。
畢竟,失血太多了。
他環顧四周,不怒而威。
動用真氣,向四周施壓,沉聲說道:“本王是服用了絕碧魅惑花籽,才得以重生!明白嗎?”
兩萬多士兵齊聲答:“明白!”
不管真明白還是假明白,這些都不重要。隻要遵從王爺的話,便不會有錯!
楚月原以爲早已流幹的淚水,再次無聲長流。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呼喚她,告訴自己他沒事,别擔心!
而他的第二句話,還是爲了她。
玄夜中毒之事,人盡皆知,而現在,他活了,這說明他得到了解毒之藥。
這解藥,不外乎是絕碧魅惑草花籽與解毒之寶血。
而不論哪樣,都會讓世人爲之瘋狂。
因爲不論哪樣,這世間都出現了一個含有寶血之人。
擁有了體内含有寶血之人,就如同同時擁有了長生神藥與武學神物。
他害怕有人惦記上楚月的血,給她帶去無盡危險。于是,他爲杜絕這種意外,特将危險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是他,吃了絕壁魅惑花籽。
是他,體内含有了至尊寶血。
而天下之人即便垂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是否夠格與之一戰。
玄夜站起,一如以往的威嚴霸氣。
“白翁,交給你了!”
玄夜恢複的奇快,除了因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其他已與常人無二。
白翁了然點頭,“諾!”
玄夜轉過身來,心疼的執起楚月的包紮過後的傷手,輕聲說道:“我們回家!”
換作之前,他絕不會在衆人面前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雖然他同樣深愛楚月,但他更是他們的王,他要呈現的絕不是兒女情長。
但從現在開始,不同了
他已是死過一回的人,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她,這種愛不應該被世俗的任何東西所牽絆。
他愛她,亦如他知道了她對自己的愛。
同生共死!
生死相随!
他更珍惜她,更愛護她。
心裏全是她!便不會再在意地點與場合,不會特意遮掩。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嗯,回家!”楚月柔情回應。
隻要他在身邊就好,有他在,哪兒都是她的家。
池淺從旁邊走來,将虎符遞還給玄夜,滿目深情道:“師兄,我c你!”
“噗”
楚月腳下一個踉跄,差點被雷得絕倒!
草?
她這算被人挖了牆角嗎?
不過
一個氣宇軒昂,一個風度翩翩
嗯~想想,那情景,嗞嗞嗞
“怎麽了?”玄夜傾身詢問,眼裏滿滿都是擔心:“可是身子乏了?”這又是爲他提心吊膽,又是放血救治
“沒沒事?”
“我就是不小心絆了一跤,走吧!”楚月趕忙解釋道。
打死她也不會告訴他們那個字的另外涵義
池淺之前便有所懷疑那個字的涵義,現在再次看到楚月不自然的反應,他似是明白了什麽,但又不确定,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詞,還是以後回去問問公子吧!公子高才,應當會知道。
再也無話,三人闊步走出密林。
剛出深山,身後便徐徐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鈴聲,雖不像名曲那般流暢,但又宛如天籁,如同調皮娃娃的銀鈴般歡笑,令人身心舒暢,隻想沉醉其中,好好感受一番。
“别回頭,往前走。那是清心盜憶鈴,專門清除人的記憶。”
之前他施加威壓的命令,便是暗示衆人他們需要忘記的是什麽,然後再經白翁的盜憶鈴清心,便能完全忘之那一事。
士兵們皆經過了大悲大喜,此時精神不濟,所以同時清除那麽多人的記憶,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不過,此事也唯有白翁能勝任之。
白翁乃扁鵲之後的又一大名醫,有“扁鵲仙”之稱。他不但醫術高超,就連巫蠱之術也極爲精通。
他醫術高超,是太祖時期的首席禦醫。隻因行醫用藥百無禁忌,太過大膽而被太上皇下放到蜀地靜思改過。
誰料,巴蜀之地巫蠱之術盛行,求知欲奇強的他,一待便是十幾年,再不願回京。
到後來,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後,世人也就都忘了皇宮裏曾有過這麽個醫術高超的人,也就忘了他那份本就微薄的俸祿。
直至玄夜封王,到至巴蜀。已是窮途末路、毒蠱纏身而無力自醫的白翁這才亮明身份,自賣自身,隻求楚王能救自己一命。
病好之後,有了玄夜的權利與金錢相助,白翁很快便打入巴蜀的巫蠱世家,習得了更多的巫蠱秘術。
“統帥,匈奴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