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塵抹了把臉,看清楚人後不由的驚叫了一聲。
這莫山收糧這塊兒一直以來都是歸他大哥管的。這鐵二哥怎麽這麽晚了還出現在這兒?
他帶着疑惑和好奇甩開了膀子快速遊上岸!在鐵彥軍坐着的大石頭底下,掏出來幹淨的衣服換上。
“鐵二哥,這麽晚了,你到這兒幹嘛來了?”
宋牧塵邊用毛巾擦拭披散下來的濕發,邊側頭相問。
鐵彥軍神色不明的吐出兩個字:“收糧!”
宋牧塵“噗嗤”一聲,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鐵二哥,你定是同我一樣得罪了王爺才被趕出來的吧!哈哈!”收糧?鬼才信!
鐵彥軍黑沉着臉冷哼一聲,不再答話,起身便往山腰上走去。
莫山,可越來越荒蕪啦!
放眼望去,原來的棉花地現在隻可見漫山裸露的石頭,再無一絲生氣!
鐵彥軍深深地歎了口氣,莫山恢複原狀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宋牧塵随手挽了下不再嘩嘩滴水的頭發,緊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逮着個能說上話的熟人,他可不願就這麽把給放他走了!
他發揮着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優良品德,不得回複誓不罷休:“唉唉~鐵二哥,你跟我說說呗!你是怎麽樣得罪王爺了?這大戰期間還把你一個副将給扔莫山來收糧!”
鐵彥軍擺着一張臉不說話,行走的速度卻突然加快了,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你也跟我一樣,是離楚姐姐太近而惹王爺生氣?被罰了?”宋小弟不死心,鐵彥軍越是不說,他就越想知道!
鐵彥軍腳步一頓,鐵青着臉,轉身低頭喝道:“别再跟着我!”
宋小弟瞬間就懵住了,他不明白平日裏和他私交很好的鐵彥軍,怎麽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冷酷,淡漠!
他呆呆的看着他走遠,沒有再跟上!
雖然他兇了他,可他卻也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暴跳而起、怒目對之!
因爲他從他離去的背影中,看懂了他的憂愁與哀傷!
那傳言是真的吧!
他——心裏愛着楚姐姐
背後!
宋建國和娃娃兵阿萊手提食盒沿着湖邊走了過來
“小塵,你傻愣在那兒幹啥?快過來吃面條!這可是楚姐姐教他們做的新菜!特别好吃!我們特意帶過來給你吃的。你不來我可就自己吃了啊!”阿萊看到宋小弟興奮的大喊大嚷。
旁邊的宋建國一手捂臉一邊又給了這傻犢子一巴掌!真想說他不認識這貨。
這地方空蕩,嚎一嗓子幾裏之外都能聽到聲音!屆時,被這山裏自己弄吃食吃的士兵們聽到了,那還不得“造反”啊!
他們辛辛苦苦打完仗之後,連休息都沒好好休息一下,馬上就來莫山搶收糧食。這會兒如果連好吃的都沒他們的份,那
聽到同伴的聲音,宋牧塵立馬收攏了心思,轉身就往山下跑,大聲喝斥道:“你敢吃個試試,看老子不打死你”
“嘿嘿!”阿萊咧嘴憨笑,同時手腳利索的調制面條。
鮮湯雖隻剩下點點溫度,但幸好面已經是煮熟過了的,所以并不會影響它的口感!雖然比之剛出鍋的要差上一些,但比以前的吃食
“靠,以前吃的那些都是潲水吧!”
宋小弟端起海碗便往嘴裏倒了一大口面湯,吃完後還不忘發表自己的觀點
“哼!”
上百個炊事兵攜帶着鍋碗瓢盆和一應食材,冷哼一聲氣呼呼的走來
今天他們可是走哪都能聽到這種話!
雖然他們的手藝是不如楚姑娘,但也不用每個人嘗完後者制作或教習做的食物後,都發表着同樣的觀點吧!
盡管那些是事實!
可那隻是他們不懂得怎麽配料好啊!這他們最後吃進嘴裏的還不都是他們做出來的?
宋建國眸光一閃,依例攔住衆人詢問:“你們這是”
崔大友在前頭沒好氣的說:“我們這是奉王爺的指令,上山爲将士們加餐!”
宋建國聽後大喜,随即親自在前頭帶路。
現在雖然很晚了,山中的士兵們也必定早早的吃過了晚餐。但他們收糧不分晝夜,着實辛苦!這一餐便當是給他們加餐了!
他還記得上回吃白面的時候,他們這些在收糧的将士,就隻收到了一些揉好的面團和十來個炊事兵,面條根本就扯不過來!最後都還是他們實在等不上,自己削煮的,完全就是一碗白免湯,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這下好了,有專人做,人人有份
待到面條出鍋分至衆人的手裏,他們一掃忙碌後的疲憊,手捧面碗如同城中的士兵晚間用餐一樣:吃着,笑着,鬧着
而這時,已近子時!
除了他們,城中的楚月與玄夜二人也還未睡
兩人久久無語,隻是緊緊相擁,貪婪的感受着對方的氣息!他們知道對方也還沒有睡着,但誰也沒有想要去打破這份沉寂!
他們害怕離别、害怕傷感的氣氛提前籠罩,
即便隻是分别一個月的時間,可爲何心如此不舍和不安?仿若這一去,便是訣别,永不相見!
“睡吧!”玄夜歎了口氣,低頭細語。
低沉的聲音充滿了磁性與迷惑,沖擊着楚月腦中最後那絲清明
她,緩緩合上雙眸,眼中的淚水也随之一一淌下!
“月牙兒,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