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在這背靠青山的絕好地段,楚一被趕去了打獵,淳于意被趕去了撿柴火。
而池淺則留在四周來回巡察,以确保那倆啃瓜子“大爺”的絕對安全!
“小月,你打算做什麽吃食?”
上官靜指夾瓜子,翹着白皙的蘭花指,不住的往小嘴裏送去一顆一顆瓜子,轉眼間小嘴一努又遞出了兩片瓜子殼,甚是悠哉樂哉!
她背後的楚月聽言,随即将手裏的瓜子仁用丁香小舌給卷了出來,随後手伸開,将剩下的瓜子殼抵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間,雙指彎曲用力一彈
隻見“嗤~”地一聲,瓜子殼被大火裹住,瞬間便燒成了灰燼不見蹤影。
“先看楚一能尋回來什麽吃食吧!不過這麽晚了,我想收獲應該不大,你别抱太大的期望!你若實在吃不下幹糧,就多啃點瓜子多喝點水,熬過今晚再說。明日早點起來,再花點時間上山去尋,那個時候正是獵物活動頻繁的時候,想來不會空手而歸!”
因爲是輕車上路,所以他們所帶的新鮮蔬果并不多,大都時候都是吃的幹糧。
“唉~但願楚一有所收獲吧!沒有獵物有些野果子也是好的!我真是不想吃幹糧了。”上官靜唉聲歎氣的,轉眼間一把瓜子又嗑完了,隻是楚一還沒有回來!
許是要入冬了,夜裏的深山寂靜一片,卻連蟲吟也沒有。也唯有天上朦胧的月色灑下一絲光亮,帶來一片暖意!
楚一如捕食的獵豹般敏捷的穿梭在叢林深處,而他眼中的獵物并不是因爲他的突然出現而驚起的各類野物,而是栖息在這叢林當中某棵樹上悲鳴的信鴿!
身爲夫人的貼身侍衛,本應該寸步不離其左右。但因他之前曾看到他們的專屬信鴿堪堪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内時,便凄厲一聲慘叫,一頭栽進了這深山。這是他之前不曾遇到過的,所以他才順着靜姑娘要加餐的想法,自請入山尋食!
山野之大,信鴿的吟聲凄厲入耳。随着信鴿發出的最後一聲悲吟,楚一也終于停下了搜尋的腳步。他伸手接住掉下來的信鴿,冰涼刺骨的眸中許久未出現過的殺氣陡然升起。
手中的信鴿再不複以往的溫順雪白,而是如同夕陽殘血般通體鮮紅!它的脖間處有一個黑窟窿血洞,大到可以和它的腦袋相比。猙獰,血腥,可怖!
他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信念支撐着這隻信鴿在生死瞬間之際,還能用最後的悲吟喚他前來,直至他出現才咽下最後一口氣,完美的完成了它的使命
盡管身爲影衛一職的他已經在黑暗冰冷世界裏渡過了他的前半生,他也早已習慣了各類的腥風血雨,早已看透了各種死生别離。可他偏偏卻被眼前這隻流盡了鮮血,血染周身的小鴿子迷了雙眼,動了容。
“你放心,我會帶你完成最後的使命!”
楚一扯下已經被鴿子血染紅的信條,打開一看卻隻剩下了一個字清晰可見,而其它的字卻早已與鴿子血融爲了一體,無法辨認!
暗紅的血字刺痛了他的雙眼,楚一瞳孔一縮,将信條緊緊的抓牢在手上。
若不是情況緊急,王爺又怎會寫下血書加急傳送與他?
擋?
這次是讓他擋誰?
能讓以冷情從容著稱的楚親王寫下下令血書,可見夫人在他的心裏絕對擁有着無上的至高地位!
既不知擋爲何人,那好,那他楚一便遇佛擋佛,遇鬼擋鬼!絕不讓任何人靠近王爺摯愛的夫人。
楚一的臉上寒霜似雪,多年不見陽光的臉龐更顯得蒼白不可親。他提着信鴿如同一陣風般往山下奔去,似乎是忘了他被趕來此處的最初目的——隻是爲了給夫人尋獵!
當楚一再次回到山下的篝火旁時,楚月早已耐不住困乏鑽進了馬車休息。而上官靜則還在嗑着瓜子等他尋獵歸來。
“楚一,你回來啦!”看到楚一提了隻鴿子歸來,上官靜随手将瓜子扔給了旁邊垂涎已久的淳于意,興奮的喊道。
楚一沒有回話,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聽到他歸來的消息而微微動了一下的馬車,他感覺到了馬車裏面有他熟悉的氣息之後。将鴿子“砰”的一聲給扔到火堆旁邊,徑直走到馬車趕車的位置坐好,抱臂靠着門框閉眼淺眠!
這本就是他白日裏趕車的位置,隻是卻從來沒有在晚上如此過。因爲車裏睡着兩個女子,他們三人爲了避嫌都是在車的四周打地鋪。
淳于意緊皺着眉頭,似是不滿楚一的反常舉動,即便是爲了保護主子,也應該懂得避嫌才是。
他動了動嘴皮子,可到底還是憋了回去不敢質疑出聲。一來,楚一是王爺所挑選的人,必定是穩重可信的,他如此爲之必然有他的道理;二來,楚一保留了當影衛時期的性格,他從不與他們親近交談,他的眼裏隻有王爺夫人和他認爲的對王爺夫人“不利”的人。他一個小小的軍醫自是不敢與之“交鋒”!
更何況,這裏還有兩位決裁者還沒有發聲
池淺瞥了眼地上面目全非的信鴿,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坐在馬車上假寐的楚一,随即淡淡的别過頭去,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柴禾後,靠着背後的大樹緩緩合上了溫潤卻顯疲憊的雙眸。
“師兄,你可還在防我?”池淺苦笑。
楚一入山一趟,隻帶回了一隻慘死的信鴿,想來又本就是他入山的最終目的,而他此時的做法,可能就是得到了某人的指令。
三個男子之間的暗波流動,上官靜渾然不覺,她别有興緻的拿着根樹枝扒了扒地上的鴿子,又想吃,可又覺得惡心。
“淳于意,你去把鴿子處理下。”
上官靜索性扔下了樹枝,坐回原地指揮淳于意道。
淳于意嗑完了手裏的最後一顆瓜子,起身撿起地上的鴿子,意猶未盡的朝上官靜說道:“靜姑娘,待會鴿子肉鐵定是沒我的份,您就再給我點瓜子嗑嗑呗!”
上官靜氣得笑罵道:“鴿子給弄幹淨了,瓜子少不了你的。”
淳于意聞言颠颠地去了,這時楚月從馬車中探頭出來,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不驚搖頭歎息,這個吃貨真的是曆史上鼎鼎大名的淳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