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穿了一身墨色祥雲束腰勁裝,上邊套着同色的貂皮毛領披風,一看便是要外出的裝扮。
他那一雙深邃的黒眸柔情似水的望向楚月,劍一般的眉毛斜斜的飛入到鬓角落下的幾縷烏發當中。
硬朗的臉龐英氣逼人!若是不細看他的憔悴面容,單單看這通身的氣度這世間便少人能與之比及!
“氣宇軒昂”,“雄姿英發”這等詞語似乎都不足以描述出他的風采。
他的霸氣、他的俊美、他不怒而威的貴氣,宛若天生!
他是天邊觸摸不到的雲彩,望之,卻不可及!
“月兒别鬧”玄夜神色不安道。
一開始,他和上官靜一樣認爲這是楚月在調皮、開玩笑。可再仔細看她的眼睛時,那純淨的水瞳分明幹淨的沒有摻雜一點雜質。
這一次玄夜徹底慌了!
“月兒,我是玄夜,是你的夫君啊!你不記得本王了?”
玄夜大步越過圓桌,伸手就要将楚月撈入懷中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楚親王,月兒是本王未過門的妻子,還望你自重!”秦羽起身攔道。
饒是再好的修養,在對于一再同自己搶摯愛女人的情敵,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給,更何況因爲他的出現,讓自己差點就永遠的失去了他的小月
可對于玄夜來說,楚月也同樣是他的摯愛,同樣是他的妻子。若不是上官墨羽的出現,先前的月兒不會被他們失手殺死死,而他,或許也早已和月兒成親!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奪妻之恨,又有幾人能忍?
兩人之間波濤暗湧,一股肅殺之氣迎面撲來
“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楚月本能的将秦羽擋在身後。
她清晰的感覺到了眼前這位英俊男人所迸發的濃烈殺意,這感覺,很熟悉,讓她害怕!
她記得兩天前秦羽和别人打鬥時,就是這股熟悉的殺氣所引發的氣流衆重傷了她,才導緻她墜入海中後無力自救,直接溺亡!
那件事雖是個意外,可那撕心裂肺的痛感讓人膽寒,她絕不能讓秦羽也遭受一次
“你快走吧!我不是你要找的月兒,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楚月的話和她護着自己的動作讓秦羽聚氣的手緩緩松開,他将楚月從身前拉開,直接攬入懷中。
“楚親王,請吧!”
阿夜,對不起!月兒隻有一個,原諒我的自私,我什麽都可以讓給你,可唯獨她,不行!
她是我第一眼便愛上的女子,是注定了要與我厮守一生的女人。我愛她,哪怕此刻就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來換她的一生,我也甘之如饴!
我的愛是占有,不是放手!這輩子,也再也無法放手!
“你是她,我知道你是,你隻是忘了
月兒,我等你等你記起來,以前都是讓你等,這次,換我等”
楚月防備的動作、陌生的話語讓玄夜痛徹心扉,可他依然溫柔的笑着,就像他們之前私底下的相處一般,他寵着她,順着她。
他知道是她,哪怕她看自己的眼神生疏中帶着防備,哪怕她說不認識自己,可他知道,是她!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容貌,同樣的初見時的感覺。明明弱弱小小的讓人憐惜,卻偏偏要強裝堅強令他想要好好呵護!
除了她,又還有誰能讓阿宇如此在意?除了她,又有誰會喚淳于意爲淳于?除了來自未來的她,誰又有這奇裝異服?除了她,誰又能在守備森嚴的青城憑空出現?
隻有她!也隻能是她!
否則,他又該去何處尋她?
“月兒,我等你,永遠!”說完這句話後,玄夜轉身離去。
他想留下來,可他害怕看到她眼裏陌生的自己,害怕看到他們的親密,害怕自己最後忍不住,又将與阿羽決鬥。
但他已經失手殺了她一次,他不會容許自己再傷害她半分,哪怕苦痛自己咽。
她護着阿羽,那他便不傷他,她不記得自己,那他便等她
如此,而已
隻要她好!
夫人,夫君等你!等你想起夫君但想不起也沒關系,夫君會讓你重新愛上夫君!
月牙兒,你隻能是本王的!隻能!
望着黑衣男子落寞離去的背影,楚月胸口悶得發慌,“羽,我當真忘了什麽嗎?爲什麽我感覺心好痛!”
秦羽的手一緊,他緊閉着雙眼将頭深深的埋藏在楚月濃密的大波浪的卷發之中,“小月,你還愛我嗎?”
楚月疑惑不解,不明白秦羽怎麽突然有此一問,她長舒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悶,說道:“愛。”
感受到秦羽情緒的低落,楚月轉身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主動獻吻,“羽,我愛你!”
秦羽低頭深情回應,微微的顫抖洩露了他的慌亂。
良久,他方才不舍的放開吻得憋紅了臉的楚月,“如此就好,什麽都不要問,什麽都不要想!你隻要記得——我愛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羽又恢複了以往的儒雅,他将楚月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月兒,吃飽了嗎?”
“嗯!”這許久沒動,吃食也冷了,她本就不怎麽愛吃這些,随意墊了墊肚子也就差不多夠了。
“爲夫還沒吃飽!”
“啊可是東西都冷了,我拿去給你熱一下吧!”楚月起身想走。
秦羽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楚月便又重新跌坐回了他的腿上。
“這些東西,難吃!”
“你想吃什麽?我去做。海鮮?米飯?餅唔”
“吃你”淺嘗辄止過後,秦羽的呼吸粗了許多,他輕輕咬住楚月的耳垂,無聲的乞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