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盒面膜共賣了二百八十兩銀子一百銅錢,衛生棉是六十兩銀子一百銅錢,化妝品套盒賣價最高,賣了五千五百兩銀子,神仙水賣了一千五百兩,卸妝水共賣了一兩。
這一趟下來,楚月總共賺了七千三百四十一兩二百錢,折合人民币七百三十四萬一千兩百塊。
無本的買賣,賺了她在前世可能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楚月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但她也知道了一點,盡管亂世途有餓殍,但朱門依舊酒肉豐厚。
在這時節點,賺點“小錢”,“劫富濟貧”豈不美哉?
從福州回到鹹陽,他們總共經過了四個省市,盡管土裏有菜,田裏有糧,可是人人面黃肌瘦、破布褴履,餓死骨、流民依然不甚繁多。
楚月自認不是悲天憫人之人,但窮苦百姓的種種,依然直擊她并不堅強的内心。
國家缺錢,但官家大戶并不缺錢,隻有讓這一部分錢先出來流轉,再加上國家對經濟的宏觀調控,這樣,下面的經濟才能被快速帶動。
至少,不至于要以物換物。
楚月将零碎的散錢賞給了尺姜,當是她今天工作的酬勞。
一兩二百錢,是一個一等丫鬟一個月的工錢,尺姜也不矯情,喜滋滋的接下了。
再得到楚月的許可之後,屁颠屁颠的向好姐妹炫耀去了。心裏也直想着這種活動夫人能再來幾次就好!
看着尺姜離去的背影,楚月勾唇淺笑,尺姜愛财、卻不貪财,性子直爽,深通人情世故,是個得力的助手。
若她忠心,楚月不介意給她一個無憂前程!
是的,龐大的金額刺激了楚月的鬥志,她不再滿足于宅在家裏度過這剩下的四年多。
不說爲國家效力,她隻忠于自己的内心!
“羽,努池的棉布你能弄到嗎?”楚月把玩着手指,問得小心翼翼。
要拿到弩池的棉布,錢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要得到玄夜的許可。
而讓秦羽去求玄夜
楚月也是左右爲難。若是有别的辦法,她絕不會如此說。
因爲要想打入名媛貴族的内部謀得錢财,除了護膚品,楚月還有一個法寶就是時髦豔麗的服飾。
自己做的護膚品必須經過嚴格的實驗才能流向市場,而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功的,收益的速度較慢,需要她慢慢來。
所以楚月把視線投向了另一個市場——服裝!
大楚的服飾偏前秦風格,色彩也并不豔麗,總有一種灰蒙蒙的感覺。實際上是他們不懂得固色,染料不行,所以才會如此,因此也染不出色彩豔麗的布來。
在夷洲的時候,楚月無意中想起芒果樹樹皮和葉子是天然的染料,她曾用來染過清爽的水青色布匹,因爲加了明礬固色,色彩不掉。顔色鮮明無比。
就連白翁一大把年紀了都喜歡那鮮豔的調調,但每次還不敢直說,總偷偷的給染,生怕别人笑話他。
然而楚月料想的前景雖好,可當話一出口,她就後悔自己多事了。
秦羽和玄夜因她不和,她這是有多愚蠢才會想到要秦羽去求棉布?
“羽,還是不要了,弩池的棉布質地雖好,但所剩應該也不多了,我還是自己出去買些布匹。”今日賺了這許些錢,買下整個鹹陽城的布匹都綽綽有餘了,隻是不知道未經染色的布匹有幾多。
楚月說完便急急往門外退去,她害怕看到秦羽失望的表情,也害怕她看到自己因爲想起玄夜而無法平靜的心情。
秦羽放下手中的竹簡,大步走下放至案幾的台階,一把将楚月抓了回來,攬于懷中,低頭耳語,“月兒,隻要是你要的,夫君都會給你一一找回來。”
再苦、再難,都會!
“你先與夫君說說,要這麽多布做什麽?母親名下尚有幾間布莊,你可以先去找她商量。若是不合你意,夫君再去向楚親王求取可好?”
瑤華長公主的布莊是鹹陽城最大的布匹經銷場所,她一人便占了鹹陽城裏七成的布匹還要多。
楚月将自己的計劃一一說與秦羽聽,秦羽聽了連連稱贊,“月兒大義,羽慚愧矣!”
他知她一向心善,可沒想到還有這救濟天下的大志,而他身爲大楚王爺,卻自相慚愧不已。
“月兒,夫君支持你,你要的染料原料就都包在夫君身上了,夫人掌管大局,瑣碎的小事便讓小的代爲處理可好?”
楚月“噗嗤”一笑,在秦羽的腰上輕輕的掐了一把,“油嘴滑舌!”
“讓你做那些事是大材小用了,羽公子若是有時間,不妨給楚月打制幾把鋼刀!”淳于意都催她好幾次了,就想着早日能完成對人體的解剖。而打制鋼刀她又不會,隻得求助秦羽這個天才學霸。
秦羽輕啄了下楚月的額頭,大掌開始四下遊走,“夫君有的是空閑,但夫人可有報酬賞賜?”
回城途中環境艱苦,不比現代處處有賓館,到處有人煙,風餐露宿那是常事。也因此秦羽“下手”的機會少之又少,如今到了家中,楚月也休整過了,沒有再拒絕他的理由,試問秦羽又哪還忍得住?
楚月将附在腰上的大手拍掉,橫了個白眼輕斥道:“給我正經點,一天到晚精蟲上腦,小心我把你給休了!”
她發誓,她交往了三年多的男神絕對是個正人君子、柳下惠,哪怕憋的流鼻血,他都不忍動自己。
怎麽現在他除了對她這個便還是這個?
她現在可沒時間陪他玩,她還忙着呢!
楚月急着往外走去,她是性子偏急、等不得的人,有什麽事都必須立刻去做,半點不願耽擱。
所以她也沒注意到秦羽黑沉了的臉!
休了自己?
秦羽冷笑兩聲,大手一揮,以氣關門。
将楚月攔腰抱起,扔至床上,随後傾身而下,咬牙切齒道:“休想!”
這輩子,休想再離他而去!
月兒,我愛你——深入骨髓,片刻,不得安甯。
怕你離開,所以才隻想着占有你,緊緊貼合,如此,方能感到片刻安甯。
月兒,切勿相離!
秦羽眼中的痛楚,楚月感同身受,可此時的她,從記起玄夜伊始,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其他。
既不願辜負秦羽,同時也忘不了玄夜,周而複始,反反複複,折磨得她幾近崩潰。
隻有用笑掩飾傷悲,隻有用謊言遮擋真相,隻有用忙碌來麻痹自己,才,方得始終。
楚月将手覆在秦羽隐忍怒氣的俊顔上,故作輕松的笑道:“羽,我是說着玩的,這輩子,楚月定不相離!但是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嗎?再說也不能大白天那個啥是吧!影響多不好。要不我們一起去長公主那兒?”
能躲一次是一次,楚月連自己都說不清怎麽會有這種心态,還是随心吧!給她點時間,大不了再封存一次記憶
秦羽沉默了半響,方才起身,“月兒,下個月十号,我們大婚。”
秦羽知她記憶恢複,也正是如此,他再也等不得,便在靈犀選的吉日中挑選了個最近的日子。
到下個月十号已經不足一個月整,楚月愣了一下,回道:“好,可來得及?我要準備些什麽嗎?”
“家裏早已備好一切,月兒明日随夫君去挑選禮服的款式即可。”禮服的花紋也已繡好,隻要訂好款式,交給繡娘即可。
楚月點頭,秦羽抓着楚月的見肩膀,讓她與自己對視,“并肩王府夫君已命人開始修繕,那天你便在公主府出嫁。”
長公主府是瑤華長公主出嫁時的府邸,也是上官王府現在的一所别院。楚月在那兒出嫁,是長公主給她的公主之尊華。是上官家給她至高無上的認可。
“月兒,你願意嗎?”可願意在那兒出嫁,可願意嫁與自己嗎?
楚月避而不談,俏皮反問道:“若是不願,可能悔婚?”
見秦羽怒氣蹭蹭蹭又上來了,楚月趕忙求饒,“我願意,我願意。”
“羽,快到晚膳的時間了,我們去長公主那邊吧!”上官家的主子每個人的院子裏都有小廚房,但除了早餐,其它兩餐隻要無事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的。很有家的感覺,不是爲了應付而一起,僅僅隻是因爲——是一家人。
“小月,你會染布?”瑤華長公主手裏拿着楚月給的一小匹水青色綢布,愛不釋手。
色彩亮麗的綢布,看着心情都要舒暢很多。若是,制成服裝穿在身上
瑤華長公主腦中自動腦補了衆名媛貴婦對其的羨慕之情,亦如去年的瓜子鹹陽城獨她一份的虛榮感一般。
無論是誰,隻要是女人,都喜歡被人所羨慕、崇拜,如此,她便是過的極好的,尊貴于瑤華長公主也不例外。
這種色彩的布匹一旦投入了市場,絕對會引起全國乃至周國的轟動。
瑤華長公主越看楚月越歡喜,就連下午她坑了她幾千兩銀子的不忿也一并打消了。
“染料可好找?能否大批生産?半個月後、下個月初一是本宮父皇的生辰,大楚有身份的王家貴族皆會聚集于都,屆時正是推廣彩綢的大好時機!”
瑤華可不是目光短淺之人,自己的布莊能在鹹陽城獨占半壁江山,除了身份的原因,才幹也不是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