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的生辰大宴上隻需得到一個展示布匹的節目于衆,以彩布的魅力,到時絕對無人能夠抵擋。
以瑤華長公主的身份,想要得到一個節目是輕而易舉的事,盡管她和皇太後不和,但她還有一個寵她的哥哥在不是?玄幻天那才是宮中的大主!
所以她們現在隻需操心布匹的數量能否跟得上賣出的速度即可。
就連生長在未來世界的楚月也不得不佩服長公主目光的精準,在集聚了全國最有身份人的宴會上走一場秀,可比在什麽時裝周上走數場更要有用得多。
“隻要材料和人工跟得上,半月的時間準備綽綽有餘。”
瑤華長公主道:“本宮名下的布莊全部交由你接管,本宮便做你的副手,需要什麽跟本宮說就是。收益本宮隻要五成,人工和材料的費用全由本宮支付。”
其實五成并不多,按長公主的理解,去掉支出後的收益,能夠到手的肯定不到一成。
楚月搖頭,“長公主,楚月隻要兩成。”
彩布的出現必然有暴利所得,若是小錢,楚月會欣然受之,可是大錢,若楚月如此,便是自将情分給玩完了。
更者,以後她還會有别的收益,彩布就當是她給上官王府的嫁妝吧!
兩成的利益已足以給她接濟窮苦!
瑤華長公主推脫不得,隻好受之,但心裏卻是很高興。這個兒媳婦很懂人情世故,更重要的是不貪!
此時的瑤華已經完全忘了一個時辰前被楚月“騙”走的幾千兩白銀了,也完全沒有想到僅僅是彩布兩成的純利益便讓楚月賺得盆滿缽滿,而她自己更是
丫鬟傳膻傳了一遍又一遍,瑤華和楚月坐在内室巍然不動,關着門不讓任何人打擾。
上官父子倆無法,隻得讓上官靜去看看,可上官靜這一走卻也是一去不回
“紅花餅,烏梅水,稻稿灰,麻稿灰,蘇木,明礬,五部子,青礬,黃蘖,蘆木”
楚月邊說,上官靜邊記。
長公主的内室中,婆媳、母女三人聊得熱火朝;廳房中,上官父子二人,手執酒盞空舉杯,酒盅裏的酒早喝空了,桌上的飯菜熱了一趟又一趟,可等的人還是未來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不行,不論如何飯絕不能不吃。
放杯,起身,找人去!
“小月,你的意思是趕工将彩布做成衣服,然後命人穿去宴會走一趟?”瑤華長公主訝異道。她本隻是想借着宴會命人将布匹拿着走一趟就是,沒想着
楚月點頭,“不隻是别人,王府的主子們也必須盛裝出席。我們不隻賣布,更重要的是賣成衣、賣設計。”
王府主子們身着五彩服飾,在諾大的宴會上絕對是最靓麗的風景。
後世名師設計的服裝,少則幾千,多則上千萬,古代不缺會做衣服的人,缺的是設計,是領導時髦的先行者,而腦中存有着幾千年曆史畫卷的楚月,正好能夠補上這一空缺。
楚月自信自己有這個開新篇的能力。
“我們七成的市場份額,隻做高端産品和中端,剩下的三成留給後來人。”
自己有肉吃,當然也要給人留口湯喝才能長久。
富人有之,窮人更不少,楚月此舉是退出了低端市場,不去與人争那份毛利。
成衣!設計?
瑤華長公主和上官靜自然想起了楚月送與阿靜的廣袖流仙裙。那衣裳确實是絕美至極,若是再換上這新布
便是瑤華長公主也不由得喜上眉梢,隻是她也沒被這美好的前景沖昏了頭腦,她擔憂道:“在宴會上穿着展示的衣裳可以不繡花紋,隻着重色彩。但是我們五人的卻不能如此随意,至少也需得有紋路才是。而繡制這些,即使繡娘們日以繼夜半個月的時間也必定趕不及,更何況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染好的繡布。”
一批繡布的染成,在材料齊全、人手充足、天氣甚好的情況下且最少需要三天,若再加上裁剪、縫制,半月絕對做不到。
楚月喝了口水,潤了潤幹涸的喉嚨,方回道:“我有幾種在布上快速染花的方法,到時會一并交給染坊的掌事。而在衣裳上染花則更加簡單,公主想要加上什麽樣的圖案,找個畫師用染料繪制在衣服上即可。簡單而快捷,雖沒有繡制品來得精緻,卻也别是一番風味,甚至更加大氣。”
一般繡制的衣服,爲了防止因大面積的縫制而使衣服僵硬不好看,更多的地方像胸前、後背、裙尾不會繡。隻會繡袖口、前襟、腰帶和佩帶。
即使有全身繡,也是細小的紋路,絕不是大面積的花紋。
“在衣服上繪畫?”母女倆雙眼放光,如果染料不褪色,那此種方法會加快成衣的制作,同時也加快了對市場的占領。
楚月點頭,“除了在衣上繪畫,對于整匹布的染圖方法,小月知道的有紮染、拓染以及蠟染三種”
楚月說的頭頭是道,母女倆聽得連連稱奇。
“砰!”
室外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撞開,一會兒就有小丫鬟戰戰兢兢地小跑進來禀告,“長公主殿下,王爺和驸馬過來了,奴婢阻攔不住。”
長公主歎了口氣,擺擺手道:“下去吧!”自己的夫君和兒子是什麽樣的人,瑤華長公主心裏清楚的很,在這裏敢這麽放肆的人也隻有他們了,不說小小的丫鬟攔不住,就是她親自下令給他兩人不準進來,他們該怎樣的還是會怎樣。
這邊丫鬟還沒退下,那邊倆父子就一臉陰郁的走了進來。
上官寅一進來就大聲咧咧,“娘幾個在密謀什麽呢?飯都不要吃了!”
“難不成還是在逼着小月把銀子吐出來?走走走,吃飯去。”上官寅親自扶起瑤華長公主,玩味打趣道。
瑤華長公主不滿地斜睥了他一眼,将手臂上上官寅的熊掌拍掉,袅娜的起了身。
她瑤華是那種付不起錢的人嗎?
看到父親在小輩面前尴尬的表情,上官靜貼心的上前給上官寅告知了她們談話的内容。
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上官靜受父親寵愛多年而不衰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一家人有說有笑,往廳間走去。
秦羽攬着楚月的芊芊細腰走在後頭,低聲輕語:“别累着自己。”
聰明如他,又怎會看不清楚月的小心思?
急于籌錢是一,但更重要的卻是躲着他!
一個恢複了記憶卻裝着沒恢複,另一個知道她恢複了記憶卻裝不知。
同樣是在乎對方的情緒,隐瞞實情,卻仿佛偏離了正常軌道已漸行漸遠
對于楚月三人的計劃,上官寅表示全力支持。而染坊所沒有的一應材料也全交由了他一力尋找。
别的都好找,唯獨明礬一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最後,還是秦羽親自出馬,才從一礦上找了來。
染坊最原始的染劑早已被抛棄,現在長公主名下的所有染坊全都用上了更爲固色且亮麗的新染料。
各布莊的布匹也在進行最後的清倉處理,且暫時不再上新貨,隻等着下月初太上皇生辰之後開倉投放新品,一舉占領市場。
現在他們就是忙着出布、出布、出布!
主子們入宮的衣服已經縫制好。
全是楚月依照每個人所喜歡的風格設計出來的款式。上官靜的依然是廣袖流仙裙,比之前在努池設計的那套添加了大荷葉的高束衣領,色彩是白中鑲紫,既高貴又不缺清爽、自然。
瑤華長公主的服裝是紫色唐朝貴婦裝,大大的擺裙拖地半米,全盤繡制的金色束腰貴氣十足,再加上一條金色披帛。
披帛由薄薄的紗羅裁成,長條形狀的紗巾聚集成束,搭在肩上,纏繞在手背間。
站立時披帛自然下垂如潭水靜谧,走動時飄逸舒展如風拂楊柳,動靜相得益彰。
瑤華長公主身材豐腴,楚月本想給她試試唐朝露胸裝,而且衣服也做出來了,露得其實并不多,連溝都沒有顯露出來,與其說是露胸裝,不如說是露鎖骨。
可盡管如此,上官寅也接受不了,一把把衣服扔進了衣櫃,難得的嚴肅道:“賺人錢可以,賣肉——不行!”
“噗!”
賣肉!
楚月差點沒被笑給憋死!
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還是換了另一套斜襟束腰的。
其實楚月很想說:你們不穿,其實可以還給我的!
楚月的和上官靜的衣服是同一款色系,但沒有荷葉領而是斜襟領,不是廣袖,而是飄帶緊袖。
倆男子的衣裳則簡單多了,都是裏袍加外衣。且與女子的服飾相稱,是同款紫金袍。
服裝現在差的隻是染上花色。
楚月設計的圖紙是蝶戀花。
紫衣長袍上染上翠綠的嫩葉青草,各色淡雅的花朵,生動而鮮明的蝴蝶,行動時裙擺随風搖曳,蕩起陣陣漣漪,花随裙而動,蝶随花而飛。
圖紙一出,滿堂震驚,這種大規模的圖紋以前從未有人嘗試過,一是費時費力,二是如此般精細如真的圖案即便是國内最知名的畫家也繪畫不出,神似形不似!而繡娘們沒有樣闆更是萬萬繡制不了的。
現代畫的畫師找不着,楚月隻能自己動手,一天完成一件,時間也是很充裕的。
秦羽和上官寅的服裝楚月用的是紮染和拓染,選些脈絡鮮明的蘭草沾上些許染料,或是用雕刻好的祥雲章直接染制而成。
待五套主服以及表演的服裝悉數準備好,宴會的日子也已經臨近了。
染坊布莊依舊緊鑼密鼓的準備着,而楚月等人則踏上了進宮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