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晟轉過身邁開一步時,司空晴忽然追上來挽住了張晟的右手,說道:“哥哥不幫你,我幫你。”
“你?”張晟被吓了一跳,要一個女人幫自己偷東西?反正他是做不到。
想着妹妹司空晴幫着外人說話,現在又爲張晟以此要挾自己,頓時将氣都撒在了張晟身上。轉過身,司空易身形之快,轉眼便來到了二人面前。
“啪”的一聲,司空易一手就拍開了張晟被司空晴挽住的右臂。
張晟想不到司空易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還不明白其中端倪,莫名受到攻擊自然是回以反擊。當司空易一手拍在他手上後,這隻手便是在空中半旋回來,由于張晟的主觀能動性。
啪的一聲,司空易挨了張晟反手一掌,被打得牙龈流血。
鮮血順着司空易嘴角流了下來,司空易伸手抹去了流出來的鮮血。見到和自己相依爲命幾百年的哥哥被人打,那人還是自己有好感的人,司空晴爲難之際還是來到二人中間,伸手護在哥哥身前。
“你”司空晴急得要哭出來,“爲什麽打我哥哥?”
張晟滿臉憤恨地扭過頭,心中百般苦惱與委屈,隻說道:“他先動手的。”
就在這時,司空易一腳從司空晴身旁擦過,踹在了張晟的腰際上。
那個位置可是腎啊!
這一腳踹得極重,将張晟踹得向後退開單膝跪地。爲了不趴在地上那麽狼狽,張晟用左手捂着那個痛得讓他眩暈的部位,又用右手撐着地面。重重呼吸着,張晟運氣讓痛感緩解一些。而那銳利得好像利劍般的目光,正直勾勾地對着司空晴身後的司空易。
司空晴想不到自己的哥哥會突如其來偷襲張晟,心裏覺得抱歉之際,又跑過來蹲在張晟身邊,“對不起,你我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麽這麽白啊!你不要吓唬我!”
張晟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滾落下一顆顆冷汗,下唇都在痙攣着。
司空易眉頭緊皺,憤憤地回望張晟。
原本還覺得有些抱歉的司空易見妹妹又抛低自己去關心那個男人,心中一個醋壇打翻,目光又變得陰冷。
夾在兩個男人中間的司空晴左右爲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晟也不回複司空晴,隻是眼神銳利地盯着司空易,滿滿帶着殺氣。
就當張晟的眼簾一挺時,司空易感覺到也迅速發起了攻擊。
兩個男人迅速沖撞在了一起,噼哩啪啦的拳腳打得難解難分。
司空晴怎麽也想不到,剛剛上一秒張晟還在喘息,這一秒已經和自己的哥哥打得不分上下。
“别打了,哥哥你們别打了。”司空晴在一旁急着,“求求你們别打了。”
司空易乃天選之人,張晟又有玉皇大帝招工軟件的幫助,兩大高手對決自然是兩敗俱傷。知道二人都不是吃素的,又不肯各自退讓一步,司空晴隻好以身犯險,用自己爲賭注,讓二人住手。
就當司空易和張晟揮拳互撞時,司空晴擋在了中間。
眼見兩個不相大小的拳頭要撞在司空晴那臉蛋上的時候,二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狠狠甩回右手。
隻聽咔擦兩聲,二人由于收回拳頭時用力過猛,右臂紛紛脫臼了。
“哥,你們這是何苦呢?”司空晴心疼的看着二人。
司空易捂着脫臼的地方,皺着眉頭說:“妹,男人的事你一個女孩子不要管。”
“哥,我不再是幼稚的小女孩了。”司空晴大聲說,“你總覺得我幼稚,其實你們這樣沖動、意氣用事,更幼稚。”說着,司空晴知道自己話說得太重,悄然低下了頭,深深歎息了一聲。
張晟捂着受傷的右臂,依然不言不語,繞過二人離開了。
司空易聽見妹妹說自己幼稚,覺得沖動确實很幼稚,這才冷靜下來,想道:“其實張晟也沒有怎麽,我卻處處爲難他,剛剛也是我先動手。都是我自己太過沖動了,唉。”想完,司空易高聲說道:“别走!”
張晟以爲司空易又要和自己決一勝負,雖然手都脫臼了,但是如果司空易還要爲難自己,張晟不惹事可也不怕事。便停了下來,張晟倒是要看看,司空易不幫自己就算了,天下又不止他一個賊,倒要看看他究竟還要怎樣。
司空易用力一凹,疼得眼中擠出熱淚,磕嗒一聲,将手臂接上了。接完後,他才來到張晟面前,舉起了左手。張晟見他要伸手來抓自己的右手,立刻用左手擋開了他的左手,惡狠狠地回望着他。
“别誤會,”司空易說道,“我幫你接上它。”
“不用。”張晟冰冷的聲音顯得分外堅決任性。
司空易看向了妹妹,表示自己做到這個份上,張晟不領情自己也無能爲力。
司空晴了解哥哥眼神的含義,便走過來勸說張晟:“你就讓我哥哥幫你把手臂接上嘛,好不好?“
回首看着司空晴那滿臉溫柔,細細凝望着那一雙焦急的目光,張晟被深深吸引住了。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既識大體,又善解人意,更是心地善良,若能與她一生一世,就算有一天死在她懷裏,都會笑得很開心。
就在張晟看得入神、陷入幻想時,司空易已經抓住他的右臂咯的一聲,幫他接上了右臂。
這麽狠,讓張晟完全沒有痛感。
回首看着已經被接好的右臂,張晟才回過神來,不過依然沒有說話。他靜靜看着司空易,眼中仍有些不服氣,仿佛在說:“别以爲你幫我接了手臂我就會感謝你、就會原諒你,我不會。”
“謝謝。”雖然目光是那樣诠釋,但張晟還是道謝,畢竟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走了。”
說完,張晟便走了。
而剛剛就在他深深凝望司空晴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眼神已經碰到司空晴心靈最柔軟的地方。活了這麽久,司空晴還沒被一個男人這樣看過。興許許多女人也都沒有,那一份真心的流露,是世間罕有的。
不忍就此與張晟天各一方的司空晴再度挽留,“别走好不好?”
張晟心裏也悄悄懷了司空晴,聽到司空晴的挽留,步伐便不由自主地停下。
“我”
張晟欲言又止,腦海裏想說不要留我,心卻讓他想說:“我答應你,我不走。”在理性與感性的交織下,張晟委實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覺得内心那一股糾結令胸口猶如舉火燎原,惹來一陣莫名的悲傷。
司空晴得理性沒有張晟強,想讓張晟留下便來挽留張晟,“我不想你走。”
張晟看着來到自己身邊的司空晴,心裏一想到地聖女就想狠狠給自己幾巴掌,告訴自己不該這樣。可是愛上了誰都控制不了,而且早在地聖女背叛自己後,自己就在感情上對地聖女死心了。此刻糾結不已的張晟緊緊擰着雙拳,心裏暗暗憋着那股愛意。
“我”張晟還是很想說出想留下的話,然而理智卻讓張晟言不由衷地說,“我不喜歡這。”
這一切,司空易都看在眼裏。
從剛剛的交手,司空易看出張晟果然不同凡人,而且妹妹又難得喜歡了一個人。想着閨女長大都要嫁人,而且妹妹和張晟在一起真的有可能幸福,司空易決定不再自私,要幫妹妹追尋自己的愛情,他開口了:
“你留下吧!跟我說說你朋友要找的是什麽東西。”
原本想因爲面子說不用的張晟,理智想想,難得司空易肯幫自己。而且,現在要找一個靠得住的神偷多難不說,就算找到了,都未必有司空易這麽厲害的,張晟的理智又一次戰勝了感情,他立即答應一聲:“好!”
三人便圍坐在了沙發旁,開始打算着如何盜取“魁”、“魅”兩個卷軸。
“有些事先說清楚,”張晟嚴肅地說道,“事成之後,司空兄你可以得到一千萬。”
司空易的反應出乎張晟的意料。
聽完之後,司空易的态度顯得很是平靜,并沒有思考喜悅,反而更加憂愁,隻聽他說道:“你以後好好待我妹妹就行了。”
“哥哥”司空晴羞澀着低下了頭,有些難爲情。
張晟聽到司空易的話後自然明白,原來是因爲司空晴,司空易才答應幫自己的。那麽無形之中,既是說:司空易幫自己偷這兩個卷軸的代價,便是要自己接受他疼愛萬分的妹妹。
可問題是,張晟真的不能接受司空晴。雖然他是很喜歡司空晴,但也隻是把她當做妹妹那樣看待的喜歡,更多的應該也是疼愛而非男女那種不良企圖的愛。更何況,汲取雨兒那個教訓的張晟,真心覺得自己都有些累覺不愛。
不過,既然司空易也沒有挑明,張晟又還需要他幫助自己這次,就難得裝傻了,“嗯,我會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看待。”
張晟這句話讓這二兄妹各懷心事。
司空晴自然是十分失落,而且又有些生氣,忍不住嬌嗔說:“我隻有一個哥哥。”
司空易雖然有些歡喜妹妹不會被奪走,但是見妹妹并不快樂,便也有些惱火,挑明了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請你娶我妹妹,以後好好對她,可以嗎?”
張晟低着頭,龔着手,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