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六人的臉上和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都多了許多又紅又黑的鞋印。
細看其中那個年紀仿似比較高的人,張晟覺得很面善。
想了片刻後,張晟才想到:“那不是和陳紫衣在一起的那個大叔嗎?可他們爲什麽要害我?陳紫衣呢?”
這六個人當中,有幾個正是在“天外天”那蠻荒之地與張晟“偶遇”過的。便是當時與張晟中間隔着小溪的冥王叔他們。
“怎麽會是你們?”張晟有些詫異,但是聲音很冷漠,并沒有顯現出絲毫詫異的口吻。
冥王叔他們相繼從地上爬起來,對張晟怒目而視。
冥王叔看着張晟,捂着發燙的臉,說道:“我沒有看錯你,但是今晚你必須死。斷了我們的财路也就罷了,居然還辱沒我們。”
随後,隻聽那五人也異口同聲道:“對,殺了他!”
“你們真是不自量力。”張晟說着微微擡起頭,露出了幾分高冷的氣色。
言罷,隻見那六人果真朝自己這邊跑來。
扔下了左手上那些破布,張晟揮起拖鞋又沖了過去。
這一次,隻見張晟身法迅速的遊走在這六人之間,速度極快,讓人爲之眼花缭亂。
噼噼啪啪的聲音掩耳不絕
“夠了嗎?”
一分鍾不到,張晟就已經穿過六人,冷冷站在六人背後,背對着六人。冷風拂起了張晟額前的留海,讓手握人字拖的張晟多了幾分風度翩翩的感覺。
“冥王叔,怎麽辦?”一個男子捂着發腫的臉,低聲問冥王叔。
冥王叔緊緊皺着濃密的劍眉,也是束手無策,隻得冷冷說了一聲:“撤!”
而後,那六人便快速跑了。
那六人打架的功夫不怎樣,逃跑的功夫還真是了得。就在張晟要回過頭來,隻見他們已經施展輕功,飛到那樹林裏去。
張晟都險些要懷疑:六人是不是吊威亞了?
微微一笑後,張晟便環顧了一下四周。
爲何環顧四周?隻因張晟感覺到:陳紫衣很可能就在附近,而且從剛才就一直在看着自己。
可是陳紫衣在哪呢?
張晟還真不知道,就算是神,也總不能憑着感覺找到一個人吧?更何況假如陳紫衣是有意要避開自己,就算自己煞費苦心去找她也是無濟于事。
環顧了一會後,看不到陳紫衣的身影,張晟還是穿了拖鞋上了車走了。
當車子開上公路後,就見那六個人互相攙扶着走在前頭。
張晟故意把車開過去,搖下車窗,慢慢開着,問道:“要不要順便載你們去醫院?”
看那六人的臉腫得像豬頭似的,張晟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剛剛我就不應該下手那麽重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想是這樣想,但是張晟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們可是要來取自己性命的。
聽張晟這麽說,冥王叔回過頭來狠狠看這張晟。
他還以爲張晟是故意要來取笑自己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張晟壓根就沒有要取笑他們的意思,完全隻是出于好心和愧疚。
“真的不用嗎?”見冥王叔那眼神擺明着就是不需要。
冥王叔不吭聲,隻是重重搖了搖頭。畢竟已經夠丢人了,總不能連那麽一丁點風度都給丢了吧?搖完頭後,冥王叔就回過頭,在兩人攙扶下緩緩向前走着。
既然吃了閉門羹,張晟也自知沒必要再用熱臉貼人冷屁股,便開着車離開了。開了一段路後,張晟覺得不對,這事還沒完呢!
想着,張晟又把車給倒了回來。
“不是,我說”張晟說話時冥王叔又狠狠看着他,“我們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算了?”冥王叔終于肯跟張晟說話了。
說着,冥王叔冷冷哼了一聲,“哼!”
“”張晟想不到這人居然這麽不識好歹,“沒完那你們還要怎樣啊?難道要來暗殺我不成呢?還是偷襲我?難道是去搬救兵找更多人來對付我?”
面對張晟一連問話,冥王叔隻說了一聲:“沒完!”
“沒完那你們到底要怎樣你們說啊!我張晟别的沒有,膽子還是有一點的,不過就是有點你們可别吓我。”說着,張晟兀自冷冷一笑,“你們如果是要打我、殺我那拜托快點,我的時間也是特别少,真的沒空總是這樣跟你們玩。”
冥王叔不吭聲,另外五個人看着張晟,也不說話。
張晟索性把車開到前面來了一個咬地的飄逸,将車橫在了他們六個人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此時公路上沒什麽車,估計是這路段的緣故,所以張晟才敢把車這樣橫在公路邊。
下了車,張晟坐在車頭上,用雙手撐着車頭蓋,看着漸漸走來的六人,說道:”要怎樣就快點說,今天的事今天做,辦完事我要回去給老婆暖被窩呢!”
之所以這麽說,張晟也是希望最後這句話能夠傳到陳紫衣耳中,好讓陳紫衣都對自己死心。
畢竟張晟都知道,不能對一個人期許永遠,又要一個人無條件爲自己付出,那樣太自私了。
六人那六雙目光好像狼一樣,那麽尖銳刻薄。
“你們還不說話?”張晟說着低下頭,重重點了點頭,有點生氣了,“那我隻好動手了。既然你們和我之間,不是我死就是你們亡。我也是人”
說話間,張晟忽然起身。一瞬間,就來到了六人面前,吓得六人同時停下腳步。來到六人冥王叔身前後,張晟才補說道:“也是有私心的,那隻好對不住了。”
說着,張晟便揮起拳頭,往那個看起來年紀最輕雖然比張晟還要大起碼五歲的男子臉上要來一拳,這一拳虎虎生風。
“停下!”拳頭還沒到那人臉上呢,冥王叔就不争氣地替那人求饒了,“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不敬了。”
“哦”
見張晟的眼中流露出不信任的神色,冥王叔又補說道:“我冥王還是有點名氣的,今天在這裏說以後不會動你,就絕對不會動你。”
“好!”張晟爽快地應了這一聲,“話是你說的,以後要是你們敢再來騷擾我,那就不是打臉這麽簡單了。”
說着,張晟的目光變得格外銳利,好像一把殺人于無形的尖刀。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張晟才說道:“還有下次,我要你們所有人的家人,都陪着我不好過。包括”說到這裏,張晟加重了語氣,“你們的妻子、兒女,别怪我。”
“知道了。”冥王叔強壓着心中的害怕,顫聲回答張晟。
張晟微微一笑,這笑容冷得猶如冰霜一般。狠狠盯着冥王叔,他說:“最好是真的知道了,否則的話,你們都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張晟便轉過身,大大方方地往車走去。
“等一下。”冥王叔忽然說道。
張晟停下了腳步,也不回頭,就等着聽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隻聽冥王叔說道:“這件事我們這樣完了。但是,你以後也不要騷擾陳紫衣了。”冥王叔說出這話的時候估計是心裏沒底,聽得出那聲音有些發顫。
張晟真覺得可笑了,到底是誰騷擾誰?對于陳紫衣,他是想擺脫都來不及了,又怎麽可能這樣去騷擾?但是不小心被人蓋了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帽子,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心裏不爽了,張晟怎麽可能不動氣?
“你t什麽玩笑?”說着,張晟回首望去,目光淩厲,“你管好你的人,是她不要騷擾我才對。我告訴你,冥王,如果以後你的人,包括那個陳紫衣,要是再來騷擾到我,我唯你是問。所有賬,我都算你頭上,看你怎麽扛。”
張晟說話時怒不可遏,甚至對陳紫衣指名道姓,是真的不想再跟陳紫衣有來往了。其實更多的,是出于愧疚。發狠話,又或許是因爲張晟一直都懂得:恨比愛容易放下吧!
此時張晟的态度占了上風,而且冥王叔也知道是自己那句話理虧,隻好假裝幹咳兩聲,說道:“咳咳,那就最好了,你們兩個人以後不要來往。”
張晟最看不慣這種倚老賣老的人,簡直就是說爲老不尊都不爲過!但張晟還是忍了,犯不着真的結個怨,以後多添麻煩。
于是張晟沒有回答,轉過頭就走到車上,開了車走了。
開着車,行駛在荒無人煙的路上,張晟忽然好想見鬼。也不知道爲什麽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八成是因爲日子過得太無聊,憋的。
開進一條馬路後,張晟果然看見前面出現了白霧,白霧中依稀還顯現出了一個人影。
張晟心中可謂又驚又喜,驚不是因爲害怕,而是覺得不可思議喜是因爲自己居然心想事成了。不過張晟沒有半點恐懼,畢竟閻王爺他都見過了,還有什麽鬼好怕的?
想着,張晟想逗那個鬼玩一玩,便加大了油門,開着車想要沖過去。
就在車子穿過煙霧,要撞到那白影面前時,忽然聽一人大聲喊了一句:“咔!”
張晟此時才聯想到了什麽,急忙踩住了刹車。但是太晚了,由于慣性,車子還是向那個人撞去,八成會從那個人身上碾壓過去,把那人壓成肉泥。
就在這時,張晟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隻見車子的前輪真的刹住了,狠狠咬着地面,整個車後都飛了起來。
嘭的一聲巨響,車後重重落地時,張晟握着方向盤的手心已經布滿了冷汗。
而此時,張晟褲袋裏的白光才迅速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