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任抽都抽不回來。
“怎麽會這樣?”
衆親王大亂。
而與此同時,張晟抽回一手,往褲袋裏一摸,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将手機塞進鬼王的右手後,張晟從松開手。手機一離開張晟的身體便立即顯現了。
說時遲那時快,鬼王縮回手的時候,看到手裏握着仙榜,登時哇的一聲将手機仍在木案上。
被仙榜灼傷右手的鬼王立時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又讓身子連同坐下椅子一并往後退開,直讓身影漸漸消失。
由于這裏鬼氣太重,仙榜大放白光。
所以識貨的人見到是仙榜紛紛退開,飛入了山石裏。
而不識貨的小鬼便紛紛被這白光給射得灰飛煙滅,頓時生日宴會變得一片狼藉。
張晟大跨步走來,站在了鬼王的木案上。
一甩腳,張晟率性地踢開了木案上的杯子、酒壺等。
“鬼王,出來!”張晟算準時間,此時隐身水的藥效改過了,“殺了你妹,我是給了你面子。你知不知道他要搶老子花重金買來的金丹,沒有把她先j後殺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趕來找我麻煩?别忘了,你們鬼終究是鬼,而我張晟一日成神終身爲神。”
就在張晟說話時,後頭那隻鬼手又襲來了。不同的是,這次鬼王用的是左手。
張晟騰身躍起,坐在了這鬼手上。
“就這點本事?”望着鬼手盡頭幽暗處,張晟叉手問道。
隻見這鬼王的手軟的好像一根伸縮般,居然不斷弄出波瀾形,張晟便笑笑了,“小孩兒玩意,夠膽的現身,一決高下。”
便在張晟說話時,四周突然飛來了許多箭。
隻見張晟往高空中一躍,便是讓這些箭自己給碰在了一起。折斷的折斷,掉在地上的掉在地上,有的還秒殺了好幾個鬼怪。
落地後,張晟又是破口大罵:“鬼族就隻剩下孬種?”
這句話貌似徹底激起了鬼王,隻見鬼王終于身披黑袍從幽暗之中飄了出來。
“你終于肯出來見人了?”張晟嘴角挂着的淺笑,讓人看上去他更恐怖。
受傷的鬼王不敢靠近張晟,有絕大一部分礙于仙榜。
張晟坐在了木案上,盤腿而坐,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
“你”鬼王看着張晟,恨恨地說道,“你有種丢了仙榜,我們一決勝負!”
張晟拿起了手機,微笑着問道:“你說我的軟件啊?丢了可以啊!很簡單,不過我覺得沒必要丢了吧?其實我完全可以讓軟件進入我的身體,然後我們再決一勝負吧?”
“行!”鬼王居然同意了。
隻因爲鬼王知道,軟件進入張晟體内之後,法力便會大打折扣。很少有人可以發揮出仙榜的全部能量,哪怕是哪位赫赫有名的大天神都不能,因爲軀殼負荷不了。
張晟聽鬼王這麽說,便不再猶豫,狠狠咬破手指頭,将血滴入了玉皇大帝招工軟件裏。
當學滲入軟件的界面後,手機又化作一道白光流入了張晟體内。估計是因爲使用的次數多了,張晟對玉皇大帝軟件越來越能夠适應,感覺它在自己體内好像就是自己身體的血液一般,以不再是一開始那般桀骜不馴。
站起身後,張晟便準備先下手爲強。于是,張晟讓身子變成了一把泛着白光的劍,嗖的一聲,便沖向了鬼王。
怎知,鬼王舉起左手,張開五指,便抵住了他。
在鬼王左手的掌心裏,不斷纏繞着黑霧,與張晟化身之劍所放白光形成抵消。
“怎麽?就這點本事了?”鬼王傲慢道。
其實他分明剛剛受到仙榜直接沖擊,已然身受重傷,此時還要死撐着。
突然,張晟讓自己化身的劍不斷旋轉,螺旋式前進
這是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光劍穿透了鬼王的左手掌心,先是劍尖狠狠紮了進去,而後便是整個劍身都穿透過去。原以爲自己這下赢定的張晟渾身無法自拔,沒辦法再前進了。
張晟化身的光劍被黑霧給纏繞着,不斷交織着。
本來台風便已登錄,此刻四面狂風大作,拂起了滿地塵沙。
那些小鬼、親王見鬼王将張晟給制伏,立即又獻身來道賀:
“想不到鬼王您現在連仙榜都控制得住啊!”
“恭喜鬼王!賀喜鬼王!功力大增!”
“鬼王您真是”
一大堆贊美的言辭張晟更加奮力頑抗鬼王的控制,張晟自己可以認輸,卻不能代表正義而又向邪惡低頭。
就在張晟掙紮到最後一刻感覺要斷氣時,隻聽那鬼王狂笑着把自己蹂躏的聲音。
咯咯咯
就當此時,忽然聽見哇的一聲。
張晟感覺自己解脫了,狠狠摔到地上被打回了原型。
手機化作白光順着嘴角流下的鮮血,飛出張晟體外。張晟知道,這一次之所以輸了,是因爲自己附和不了玉皇大帝招工軟件的能量。就在剛剛明明穿透鬼王左手的一瞬,感覺到體内能量的反噬才停滞,而被鬼王控制的。
但當凝定心神後,張晟才明白,剛剛在垂死之際,爲什麽鬼王會放過自己。
隻見鬼王胸口上插着一把刀子。
原本便受到軟件重創的鬼王化作黑煙剝落了,那張清秀可愛的面容浮現在張晟面前。
張晟微微笑着,疲憊不堪地凝望着周雨蘭那一張臉孔。
“你不是說我隻會”
話沒說完,就在這時,許多小鬼飛到周雨蘭身邊,抓着了周雨蘭四肢。
張晟大驚,可是元氣還沒恢複,半點能夠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撕拉一聲,張晟眼睜睜看着,周雨蘭被它們活生生給撕碎了。
“啊”
這刹那,張晟胸口泛過了一層冰涼的漣漪。他聲嘶力竭地吼着,感覺渾身發麻,心跳在這瞬也好像快靜止了。
這麽久以來的第一次,讓張晟感覺心也被撕開了。
此時氧氣,對于此刻的張晟來說,還有意義嗎?
狠狠摘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昊天劍,張晟揮了兩揮,昊天劍沒能放出絲毫光芒,隻把那些小鬼和親王給吓跑了。适才都見識到張晟的厲害,此時都沒人敢再靠近過來。
嗅着彌漫在狂風中的血氣,聞着幽暗中那濃郁的茉莉花香,張晟想抓住的,都成空了。
什麽都沒了,感覺真的什麽都沒了。
緊緊握着昊天劍,張晟知道,自己不堅強,從沒人能給自己依靠不是嗎?自己會哭的樣子,也不該讓人知道不是嗎?憋着、忍着、倔強着,張晟用劍抵着大地,從血霧裏站起身來。
他沒哭,很堅強,隻是眼睛被鮮血給完全充斥了。
面對着那些還在蠢蠢欲動的鬼親王,張晟拖着昊天劍和乏累的身軀,一步步靠近。
每當張晟靠近一步,它們便退開一尺。
忽然間,哇的一聲,張晟将昊天劍狠狠甩出。
咻的一聲,便在昊天劍甩出的一瞬,天地間好像閃過一道耀眼的極光。
張晟是想把這個世界都毀了。
所有鬼親王以及大鬼、小鬼,都被張晟給秒殺了。
而與此同時,鬼王那張木案裂開了,原來宇文護和梓蘿一直都被藏在裏面。
他們被五花大綁着,用白布塞着嘴。
雖然剛剛看不到,但是他們什麽都聽到了。
張晟紅着眼,轉過身,回到周雨蘭剛剛還站在那裏對自己笑靥如花的地方。
他跪下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給女人跪下了,給一個因爲他而死去的女人。磕了一個頭,額頭貼在地上很久後,張晟才擡起頭來。掃了一把沾着周雨蘭鮮血的細沙,張晟将它們裝進了衣袋裏,小心翼翼着,手不斷顫抖着。
拾起手機,張晟紅着眼,走着,沒有理會宇文護和梓蘿。
這個世界,好像在周雨蘭被小鬼撕碎的那一秒,對張晟而言就蒼白了。
撿起昊天劍,連跟田子歡大叔道别都沒有,張晟就悄悄地離開了這丘爲山。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讓人知道了都不能解決自己的難過。
倒不如自欺欺人,好好隐藏傷疤。
以後若是有人再提及“周雨蘭”這個名字,張晟一定會笑着說:“她是誰?”或者,故意裝聾作啞。隻希望不懂别人故事的人,不要妄加評價。
回來後,張晟沒有回别墅。
租住了郊外一個木屋,張晟在這裏一個人住着。
之所以不回去見地聖女,隻因張晟知道:“我現在的情緒,加上地聖女如果問東問西,兩個人一定會吵起來,倒不如不回去。”
張晟自己在這裏原來都市喧嚣,沒有人來問津。
雖然有些孤獨,但是也得到了悠然自得。
這些日子待在這裏,爲了要換太白金星的錢要還土地爺和竈神君的人情,張晟又接了一個任務:在太上老君介紹下,張晟接了後土娘娘的任務。
“希望得到人間仙草,一盆鐵樹與一盆昙花,完成任務後可以得到一萬天元。”
足足沉悶地過了七天後,張晟才調整好了心緒,做到不那麽思念周雨蘭。
“彼此喜歡的兩個人,若有一人一定要走,難過的永遠都是留下的那一個。”
在這點上面,張晟深有體會了。
第八天,張晟才收拾了包裹,離開這裏。
在離開之際,仰望着藍天白雲,張晟在心中說道:“雨蘭,願你在天上,不要再想我。對不起,我是你不該愛的人,對不起。”
可以的話,張晟甯可死在那些鬼手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周雨蘭。
“我知道,你希望我依然驕傲的活下去,我會好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