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粼之前确實有授意他的秘書可以耽擱一下,也算是隐隐給毛冬他們個下馬威。:3wし然而等到上午快十點左右還沒人來,他自己腦袋上也有些冒汗了。
畢竟那秘書也跟了他不少年了,按理說不應該犯這種錯。
要知道毛冬一行算得上是級别相當大的京官,磨蹭一下隻是示威,但耽擱這麽久一份資料都還沒能拿來,那就是他這個局長有渎職嫌疑了!
葛粼正驚疑不定,泥清遠終于收到了消息,是來自風莫晉的。
粗粗一瞥,他臉上神色就松了下來。
泥方觀察最仔細,立刻追問:“怎麽?”
毛冬原本還沒注意到,他一直靠在泥清遠身上,抱着阿碧逗水柳玩。聽到泥方的問題才側過頭:“嗯?”
泥清遠嘴角微翹:“風伯伯派了人過來。”
風莫晉派來的是他的機要秘書之一,也是目前極少數參與到人類社會活動中的ai進化型機器人之一,風爾司。
毛冬立刻注意到了關鍵點:“也姓風?”
泥方抓緊一切機會吐槽:“因爲那是他們風家當年參與過研發的機器人系列。知道爲啥要叫爾司嗎?因爲他的編号就是24,風-24型。你現在知道他家起名多沒創意了吧?風五,風二十四什麽的。”
毛冬一個沒忍住:“噗!”
爲毛他還有種熟悉感,這種起名字的方式好像還在漫畫裏看到過?!
幾人正說着,風秘書的飛船終于到了。
看到那帶着瑞國國務院标志的飛船出現,葛粼臉色就唰啦一下子變的難看起來。
但不管他臉色多難看,該做的事情總不能逃避,也隻能硬着頭皮和毛冬他們一起過去迎接。
對于毛冬和泥家祖孫,幾人身份修爲擺在那裏,風爾司非常有禮貌,下了飛船就馬上向他們道歉,表達自己姗姗來遲的歉意。
等到面對葛粼他就沒有什麽客氣的了,雖然因爲目前事情還沒調查出結果,暫時還不能真把這人和雀家一家子怎麽樣,但在氣勢上挫挫他們的威風什麽的,他還是相當樂意的。
畢竟改良土壤全境種植這是舉國上下的大事兒,這裏不說全力支持,反而還要阻撓,要是讓他們把這個先河開成功了,那後面的事兒還怎麽繼續!
但雀家和葛家有裙帶關系,互相支援,單從書面文件上确實還沒辦法直接挑出他們的錯來,隻能等這裏的調查工作展開,才能一點點來看如何挖出這中間的貓膩。
面對葛粼,風爾司隻是簡單的點了個頭:“葛局,好久不見。”
葛粼心說咱們以前就沒見過!面子上終究還是不敢顯露出來,反而還要略略彎腰主動伸出手去:“風秘書辛苦!”
風爾司也不跟他握手,隻是擡起手來擺了擺:“看我這記性,葛局的秘書羊遵跟我一起來了。”
葛粼雖然心裏多少有了預感,但聽到事情真的這樣發展,腦門上還是有些滋汗,瞬間就油膩膩的一層。
風爾司仿佛沒看到他的窘态,笃悠悠的解釋:“我路過安甯省政府的時候,正巧看到他在院子裏和位女職員閑扯,說你需要他送點資料過來,但他還在等車。所以我就順路幫了一下忙,希望葛局不要怪我多管閑事。”
葛粼什麽都不能說,隻能點頭:“是是,當然不會!”
風爾司繼續慢悠悠的開腔:“不過說真的,葛局。您這屬下辦事有點不利索,個人建議,還是換個吧。”
那頭那秘書剛被人帶下飛船就聽到這話,臉色唰啦就白了。
泥清遠在一旁站了會兒,到這時候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拉着毛冬走上一步:“風秘書,我和小冬,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本來一直在旁邊觀察形式的雀長生終于忍不住插話:“等等!”
反正風爾司已經來了,他家也還有泥方打頭陣,泥清遠就不耐煩和這老頭再掰扯,直接拉上毛冬:“風秘書,我和小冬繼續去做事,這裏麻煩你了。”
風爾司點頭:“是麻煩毛大師了,這裏有我。不過靈力作坊的事情還需要時間調查,兩位暫時還請不要動綠珠湖底。”
泥清遠點頭:“風秘書請放心。”
毛冬有些不明所以:“雀家不是有什麽合同嗎?我們還能做啥?”
泥清遠捏他鼻頭:“傻,他那個合同也隻是開發權,我們現在是要開發這裏嗎?”
毛冬還是沒轉過彎來:“啊?不是嗎?”
泥清遠好笑:“我問你,一般‘開發’的話,都會做些什麽?”
毛冬愣愣的:“哦?建房子?建開發區?這種地方的話……建娛樂場所?農家樂?”
泥清遠接着問:“那你要做什麽?”
毛冬大概有點明白了:“呃,滋養土壤,種地……”
泥清遠一攤手:“所以這不就結了,滋養土地這種事情可不在‘開發’範圍内。”
毛冬:“噗!”
這明顯是偷換概念!不過總覺得有道理的很爽!
反正無論如何,盡管雀家的人一直想阻攔,但風爾司帶來的軍隊人數不少,拉起戒嚴帶之後,很快這些人都被驅散。
隻有雀長生和葛粼還在堅守他們最後的陣地,但已經翻不起大風浪來了。
毛冬這是嚴格意義上第一次正面見識特權的好處,不由暗戳戳的感歎怪不得那麽多人都一門心思的想着要往上爬!
不過感歎歸感歎,一旦開始幹活兒他也就沒那麽多時間去瞎想了。
綠珠湖暫時不能動,但畢竟之前已經将大部分湖水轉移到了旁邊的新人工湖裏,毛冬的工作自然也就要從這裏開始。
地底下那被污染的源脈始終是毛冬心頭梗着的一根刺。
這會兒雖然不能直接對舊綠珠湖做什麽,但要怎麽滋養這附近的土地,進而對地底下的源脈帶來好的影響,這事兒毛冬之前和阿碧已經讨論了很多遍。
“你是說新綠珠湖外延全部種光明子,但是和舊湖相隔的這一條窄堤,這裏要種果樹?”
泥清遠又确認一遍,随即有些擔心:“原本的計劃是慢慢來而且全部種光明子,現在這樣,你吃得消嗎?”
新舊兩個湖之間的堤岸長一裏左右,間距有三米,就算隻種一排樹苗,工作量也很夠嗆了。何況按毛冬的想法,至少是要種兩排果樹的。
不過毛冬自己反而顯得挺輕松:“也沒想象裏的那麽可怕,畢竟好些種子出發前都已經孕育過。”
“嗯?”泥清遠奇怪,“你不是把那些都留在基地裏了嗎?”
光明子現在成了整個恒光星的救星,毛冬之前加班加點孕育了許多留在種植基地裏,給風莫晉以防萬一用。免得有些關系好的國家真找上門來,什麽也拿不出的話反而顯得瑞國過于小氣。
爲此他有時候大半夜都還不能休息,泥清遠一直在心疼。
這會兒突然被問到,毛冬眼一眨,立刻改口:“哎不是,是我之前沒事幹的時候弄的……”
泥清遠取下了眼鏡,就這麽盯着毛冬的雙眼,毛冬很快就什麽也編不下去了,老老實實的乖乖承認:“呃,是我偷偷自己留了一些……”
“什麽時候弄的?”
“就、就出發前……有天不是那什麽,鹿副他們下午去開會了,我就偷偷的孕育了一些果樹和糧食類的種子。”
泥清遠盯着毛冬又看了一會兒,确定他這次是沒再瞎編,這才略微松口氣,把眼鏡戴上:“不是又偷偷趕工弄的就好,自己的身體,自己一定要注意。”
毛冬也跟着偷偷松口氣:泥大哥不戴眼鏡的時候眼神兒真心可怕!這種洞察的能力以後還是能躲就躲!
大方向确定了,接下來就是實幹。
之前那批七十個俘虜,經過這一夜,又有十三個叛變,毛冬這裏可用人手增加到了十九名。
這十九人分了三班,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沿着新綠珠湖東南北三個方向去播撒光明子,而剩下西邊這條堤壩,就是毛冬今天的工作重頭。
雖說那些種子之前就孕育過,本身的生長能力非常強,但毛冬要正經把它們播種起來所消耗的靈力也還是不少。
本來他是打算沿着那堤壩全部種植單一的果樹,但就在取種子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去杭州玩,見識到的西湖旁那一株柳樹一株桃的明豔,于是原本簡單的重複勞動,這會兒又帶上了有點如同強迫症一樣的規劃種植性質。
泥清遠跟在他身後,就看他一會兒取出一顆種子,催發之後再讓種子自行落到土裏生長。開始還沒覺得什麽,後來漸漸也看出來,毛冬種植的時候似乎還有講究。
他跟在毛冬身後幫忙催生,雖然能力不如毛冬的強,卻也能幫助那些剛入土的小苗瞬間長到一兩尺高。
一路慢慢的播撒過去,漸漸就看出來毛冬好像是間雜着在種兩個不同品種。
看了會兒泥清遠忍不住問:“小冬,你這種的是什麽?”
毛冬手裏兩個袋子,一邊種一邊還要注意别搞錯,順便才能回答一下泥清遠:“哦,這個是柳樹。”
過了一會兒,催生好了一棵桃樹苗,讓它落地生根,才想起來說明:“這個是桃樹。”
樹苗時期這兩種其實在外行眼裏看起來相差并不大,泥清遠也隻能看出來葉子寬窄和樹幹似乎有些不同。
但等毛冬終于種完所有的種子,最後集體催生的時候,差别瞬間出現了。
那迅速抽枝散葉在空中随風飛舞的長長柳枝襯托着開的米分嫩嫩的桃花,雖然不過短短一裏,花海的美妙感覺卻瞬間就出現了。
“可惜我能力有限,如果能種上十裏,那會更加漂亮。”
毛冬有些感歎,泥清遠則突然被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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