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的恒光星上,但凡不是特别窮完全負擔不起的地方,都會在光秃秃的土地上投影上綠樹紅花來美化環境,但那和看到真正的植物在這裏形成美景是完全不同的體驗。樂-文-
何況恒光星動植物滅絕這麽多年,影像資料裏的花卉樹木種種早就已經失去了獨特性。基本上除了花朵還分不同顔色大小花瓣形狀之外,其它最大的差别也就在高的是樹矮的是灌木。
柳樹和桃樹又是本身特點非常鮮明的植物品種,那長長柔軟的碧綠枝條随風輕拂,旁邊樹上粉嫩的花瓣被風一吹,洋洋灑灑間雜在柳枝中間飄落一地。明明都隻是花瓣飄落,卻每一片都有它獨特的風韻,那是模拟投影怎麽也不可能出現的美麗視效。
再加上淡淡的植物清香混合着花香萦繞鼻端,将這種甯靜中帶着舒适惬意的美妙感覺進一步增強擴大。最初的心曠神怡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極度的感動,最後演變成震撼心靈的觸動。
泥清遠突然明白了爲什麽當初希望見到毛冬的時候會那麽激動。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三千年前的恒光星終究隻是存在于曆史資料之中的“過去”。但對于希望那樣的異種生命體,因爲擁有漫長的生命,所以當年的景象對于他們來說,是曾經鮮活的生命曆程。
說來也幸虧他們的本質是機器人,不像人類那樣對于自然界有着完全無法割裂的聯系,否則隻怕當時就要被逼瘋。
毛冬發現泥清遠在難得的發呆,雖然對他發呆的原因有些不明,但阻擋不了他心裏的小得意。
不過得意歸得意,累也确實是累了,毛冬往樹下盤腿坐好:“我休息下。”
說話聲終于喚回了泥清遠飄遠的神思,一看到毛冬有些發白的臉色,頓時又覺得心疼:“慢慢來就好,一直這麽累着自己,我要也給你帶個靈力限制器了,至少可以确保你有時間好好休息!”
知道泥清遠也就是說說,毛冬沖他做鬼臉:“說不定一直有人在監視我們,我一帶上那東西,就被人擄走了!”
泥清遠坐到他身旁捂住他嘴:“不要亂說。”
雖然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但光是聽毛冬這麽假設他心裏都一陣陣的不舒服和心慌。
毛冬倒是比較無所謂,這些天來迅速的适應了和泥清遠的情侶關系,這會兒又是真累了,說了兩句,嘴被捂住,他就順勢往泥清遠懷裏一倒,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小呼噜。
泥清遠把人幹脆抱到懷裏,讓他睡更舒服些,然後又擡頭去看面前俨然成了林蔭道的河堤。
隻見堤岸那頭泥方和風爾司一起往這頭過來,身後甚至還跟着雀長生和葛粼。
雖然說雀長生因爲自己的私心不希望有人動這片地方,但毛冬這一出手他立刻也意識到了種植的好處,這會兒才腆着臉跟着過來。
當然了,他們跟過來不等于就馬上肯定也能說上話。何況毛冬這會兒剛睡着,泥清遠簡直恨不得連泥方都不給靠近,别說别人了。
那一道靈力障一拉,除了泥方厚着臉皮闖了過去,其餘唯一有能力闖一下的雀長生也礙于身份不能硬闖,隻能在外頭喊話:
“泥道友,老夫有幾句話想說,可否讓老夫進去?”
這種時候泥清遠甚至不用開口,泥方直接一甩袖子,外頭的聲音一下子就隔絕了。倒是風爾司,他甩袖子的時候順手就把人給拉了進來。
不過看到毛冬在睡,他立刻壓低了聲音,把話說的跟吹氣似的:“毛冬這是累啦?”
泥清遠面無表情的傳音:“老祖宗你幹嘛呢?”
泥方撇撇嘴跟着往他們旁邊地上一坐:“真沒勁,你這個刻闆的性格,毛冬跟着你該多無趣!”
泥清遠幹脆不理他。
傳音術說到底也是一種能量運用,把原先的聲波能量換成别的能量傳遞給對方而已。風爾司跟着泥方坐下,從随身的空間道具裏取出一對小貼片,一片貼到耳根一片貼到咽喉。
随後泥清遠就聽到了風爾司的請求:“泥仙師,毛大師改造的這一片明顯靈力情況遠比湖對岸的光明子種植區好,兩位會挑這裏的原因我也知道,請問有可能在這裏全部種植上這樣的樹木嗎?”
狗尾巴草種成一片片之後對付息壤侵蝕确實有奇效,然而因爲植株本身就是并不怎麽高級的種類,靈力蘊含量挺一般。再加上對抗息壤成分也會被消耗掉一些,其實沒什麽靈力産出。
之前關于果樹的種植一直都是實驗室範疇的事情,也沒人太指望。但這會兒風爾司看到了毛冬露的這一手也是十分激動,立刻就彙報給了風莫晉,随即就得到了新的指令。
泥清遠聽到這種請求臉色自然不會好:“隻怕不信。種植果樹和種植草種所消耗的靈力是完全不同的,小冬爲了種這些樹都已經累成這樣,要大面積種植,太過苛求了。”
風爾司也知道這要求隻怕不好提,馬上就被回絕他也沒太在意,立刻轉移了話題:“其實我還有個疑問,這些樹樹幹上都有不是很明顯的黑斑,量還不少,這就是這裏源脈被污染造成的嗎?”
泥清遠點頭:“對。”
風爾司立刻接着問:“那我可否對這些樹做個取樣分析?”
泥清遠倒是不知道這位機要秘書還有這本事,略微有些詫異:“這個自然,不過風秘書是打算要如何分析?”
風爾司直接從空間道具裏取出了一堆設備:“其實我也不是很懂這些,不過這些儀器都有連線,我隻需要在每棵樹上取一點标本交給儀器分析,然後回傳數據就行。”
事情也确實就像他說的,在附近二十多棵樹上各取了一小片黑斑樹皮,又各取了一小片普通樹皮,他就開始埋頭讓所有的儀器都進入到工作狀态,開始分析。
等待的過程很無聊,泥方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看了眼靈力障外頭非常有耐心的同樣盤腿而坐進入修煉狀态的雀長生他們,泥方決定還是騷擾重重重孫比較好玩。
他笑的賊兮兮的靠過去:“小遠啊~”
泥清遠抱起毛冬,直接飛到了靈力障另一頭。
泥方:……
有這麽對待老祖宗的嗎!
不過這點距離是阻攔不住傳音的,泥方锲而不舍:“毛冬種樹太累說到底還是靈力支持不來對吧?不如我來幫他一下?修爲等級提升的話,應該就不會這麽累了吧?而且和你修爲越接近,将來你們雙修起來……嘿嘿。”
前半截泥清遠倒是真的有點心動,結果最後那句話直接就讓他噴了:“泥方!請自重!”
那頭一直在認真做分析的風爾司那十分穩當的手不由跟着一抖,差點笑出聲。
泥清遠和泥方這一來一回雖然是傳音,終究還是有靈力波動。以前的毛冬感受到靈力波動都會精神起來,更别說現在。
他在泥清遠懷裏動了動,翻個身,眼睛也跟着睜了開來:“唔?”
泥清遠丢下泥方去看毛冬,捏捏他的手:“好受點了嗎?”
毛冬這會兒臉色已經恢複了不少,掙紮着坐起來:“好許多啦,泥大哥你不用擔心。”
随後他就發現了靈力障和旁邊的人:“咦?老祖宗你也在啊,還有風秘書。呃,雀長生也在啊……”
雖然能感覺到有靈力障的存在,但雀長生修爲比他們高,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隔着靈力障也依然能聽到這裏的談話,所以最後一句他聲音壓得很低、悄悄的問泥清遠。
這偷偷摸摸小孩子一樣的舉動不僅泥清遠被逗笑了,泥方和風爾司都跟着忍俊不禁。不過風爾司向來爲人比較端正,并不會去戳穿。隻有泥方,爲老不尊,立刻過來調戲小朋友:“毛冬,你怕那老東西聽到你對他直呼其名?”
毛冬微微有些臉紅:“嘿嘿。”
泥方一叉腰:“怕他作甚!有老祖宗我在,看他敢如何!”
泥方一直維持着十幾歲少年兒童的外表,這動作一做出來,一臉稚氣偏偏神色還相當的老成,毛冬忍了忍好不容易忍住,泥清遠則直接把手拍到了泥方頭上:“好,都聽你的,乖。”
毛冬終于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泥方立刻跳腳,指着泥清遠的鼻子大罵:“不孝兒孫,要你何用!”
泥清遠一臉淡定:“老祖宗,你兜裏的糖掉出來了。”
泥方立刻低頭去看:“沒有!”
毛冬知道他們是鬧着玩,終于忍不住哈哈樂起來:“你們感情真好。”
泥清遠和泥方幾乎同時伸手指向對方,還擺出了一模一樣的天打雷劈臉:“和他?!”
毛冬突然有了感觸,直直的看向泥清遠:“我真幸運,遇到了你。”
随後轉過臉:“還有老祖宗,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人淬不及防,泥清遠難得臉上也浮現了紅暈。泥方臉皮比較厚,還在那裏看着泥清遠猥瑣的笑:“毛冬你看,小遠這表情可難得!快錄下來錄下來!”
毛冬也是難得會說這種話的人,話出口自己就有些難爲情,結果被泥方這麽一逗,那點尴尬瞬間被趕跑了。
可惜的是錄像什麽的他還不是很熟:“呃,怎麽錄?”
泥清遠一把按住他的手:“想什麽呢?嗯?”
美人計基本上在任何時空都是非常有效的,被泥清遠定定的看着,還用故意壓得低沉的嗓音這麽問,毛冬瞬間就萎了:“沒……”
泥方恨鐵不成鋼的歎氣:“唉!毛冬你要振夫綱啊!”
這下毛冬臉上終于也挂不住了,立刻扯開話題:“我剛才和阿碧溝通了下,種樹應該可以更快的拔除源脈上的污染,所以我想,或許我們應該試試把這一片都種成果樹林。”
風爾司立刻丢下了手裏的事兒:“毛大師也這麽想?”
毛冬被他吓了一跳:“呃,隻是個初步想法……”
風爾司這種人精自然是不會錯過任何機會的,立刻就把毛冬的手都握住了:“明白!您有這個心就好!您想怎麽做,能不能給我說說?有什麽需要我們會給您提供最大的便利!”
泥清遠臉色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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