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175章 遠古的天神(5)


“哦。”非花打開手中的書,繼續剛才的故事。

他會幫她找到那個人的。非花暗暗發誓。

沉沉的暮色降臨,屋裏越來越暗。

又一個故事到了結尾。

“餓了吧?要不要再吃點東西?”非花合上書,望着蘇輕。

“嗯。好。”蘇輕坐起身。

“好,我讓她們去準備。想吃什麽?”

“什麽都好,清淡一點的。”

“好。”非花放下書,起身往外走,“小翠,去吩咐廚房,做一些清單的食物來,夫人要吃。”偏廳門外,傳來了非花的聲音。

“是,主上。”門外傳來了四個小丫頭的清脆的應聲。

非花進屋,将燭火點上,坐了下來。

“靈兒,還繼續聽嗎?”

“我們不講這個了。非哥哥給我講一些江湖轶事好了。”蘇輕雙眼亮晶晶地望着非花。

剛才那些故事,是講給肚子裏的寶寶聽的。最近,她迷上了那些江湖異志之類的書,可惜,這個時代的書流行言簡意赅,寫得非常簡單。所以蘇輕非常想聽聽非花這個真正的江湖人士親口講江湖上的傳奇故事,一定比金庸、梁羽生筆下的那些故事還要精彩。

“靈兒想聽什麽樣的故事?”

“嗯,什麽都好,就像一個少年俠客如何名震江湖啊,或者一個亦正亦邪的武林怪人的故事啊,或者一個絕色美女和一個大俠客的愛情故事啊……”蘇輕雙眼亮晶晶地描述着。

“靈兒喜歡江湖?”

“錯,是喜歡大俠和俠女。”蘇輕認真更正道。

“哦。好吧。那我講仙魔洞的開創者,也就是我的祖先的故事給你聽好了。”非花笑笑。

喜歡大俠嗎?那他可不可以用這個誘騙她去跟自個兒一起行走江湖,遊遍名山大川。

不到半個時辰。四個小丫頭就提了食盒進來。手腳利落地擺了滿滿一桌。是粥和糕點。

“主上,夫人,請用。”四人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靈兒,吃吧。明兒個繼續給你講。”非花親自爲蘇輕盛了一碗粥。

“好。非哥哥你也吃點吧。”蘇輕開始進食。

“唔。”

非花緩緩攪動着碗裏的粥,望着吃得很香的蘇輕。

以前就知道,看她吃東西,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能一輩子這樣看着,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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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蘇府,玉園。

萬俟甯和冰或站在園中,怔怔望着蘇輕曾經住過的屋子。

園中現在一片殘敗,看得出來,已經好久沒人來整理過了。

“甯兄,走吧,免得被蘇家的人發現,多生事端。”冰或對怔怔發呆的萬俟甯提醒道,他已經一動不動地站在這兒足足有一刻鍾了。

今兒個,他和萬俟甯路過蘇州城,萬俟甯決定來看看蘇輕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最近,他們在南方各省奔波,地點不定,今兒個還在這個城。明兒個也許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了。一是需要安排的事很多,而是怕希爾滟知道查出他們的行蹤。

就在前不久,看着萬俟甯一****消瘦下去的身體,一****黯淡下去的眼神,冰或問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疑問:

“甯兄,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當時萬俟甯怔怔望着冰或半晌,然後輕輕點頭。冰或是他的兄弟,沒必要瞞他。

冰或驚了驚,随即露出喜色:“想起你和靈兒的事了?”

萬俟甯再次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痛色。不管過多久,他曾經忘記靈兒的事。會一直是他心底最大的痛。

“那我終于可以把這封信交給你了。”

這是一封蘇輕寫給萬俟甯的信:

相公: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是已經想起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開心。

現在,也許我還沒有回到你身邊。我走了,躲起來了,因爲我害怕,害怕我保護不了我們的孩子。是的,我們已經有孩子了,是五月的時候,你離開去雪國前懷的。

所以,爲了我們的孩子,我決定暫時離開,爹和娘那邊,我已經讓冰哥哥幫我告知了。

相公,等我回來。

愛你的妻靈兒

萬俟甯怔怔捧着那封信,将信上的每個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良久,一滴眼淚滴到了信上,紙上的“靈兒”二字慢慢暈開。

萬俟甯折起信,眨掉眼中的殘淚,擡頭望向面前的冰或。

“或兄,這麽說,靈兒還……活着?”萬俟甯雙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冰或。

“嗯。”

“那掉下……崖底的事……?”萬俟甯沒法完整地講話說完。他好害怕,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夢。

“是假的,是靈兒事先設計好的。”

萬俟甯呆呆地望着冰或,不是夢吧?萬俟甯緊緊握拳,掌心傳來微微的刺痛。

良久後……

“或兄,你竟然聯合靈兒一起騙我。”萬俟甯臉上的表情,有驚喜,有放松,有心痛,有無奈……

“當時,我也不知情,是事後楊過給了我三封信後才知道的。一份給我,一封給伯父和伯母,一封給甯兄,給我的信中。靈兒交代我,待你記起她後,讓我把寫給你的信給你。”

“……”萬俟甯歎了一口氣,“她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龍虎園的人也不知道。因爲靈兒怕我們去找她。”

那夜,萬俟甯将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靈兒馬上就會回來的,因爲,威脅她的那個人馬上将不複存在。萬俟甯暗暗發誓。

“甯兄,我們走吧。”冰或再次催促沒有反應的萬俟甯。

“靈兒曾經被關在哪間屋子呢?”

“是那間。”冰或指了指園子右邊那個小屋子。

屋子很小,是一間黑黢黢的土坯房,低矮的簡陋的木頭門,窗戶也很小,比人的巴掌稍微大點,而且很高,幾乎開在了靠近屋ding的地方。

“靈兒當時一定很害怕吧?”萬俟甯向那個小屋走去。

“……”冰或沒有說話,低頭,跟了上去。

一定會害怕的,那時候,她還小。冰或的眼裏閃過一抹痛色。

萬俟甯推了推小屋的木門,門沒有鎖,“吱呀”一聲開了。二人走了進去。

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屋子裏髒亂不堪,胡亂堆着一些稻草和幹柴。

萬俟甯回身将門合上。

小屋頓時陷入一片黑暗,隻有淡淡的光線從小小的窗口裏照。

在屋子暗下來的那一刻,萬俟甯的心像被什麽重重一擊,痛得讓他差點窒息。

靈兒……曾經……就這樣一個人長時間地呆在這間屋子裏。她那時候……該有多害怕啊!

“如果他不是靈兒的親爹,我一定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黑暗中,萬俟甯的聲音森冷無比。

“她确實不像靈兒的親爹。”冰或冷冷道,“他也不配做靈兒的爹。”

“或兄,我今晚就在這休息,你先回客棧吧。”萬俟甯一撩衣擺,坐在了地上的稻草上。

“我陪你吧。”冰或淡淡道,說完,也在萬俟甯不遠處的稻草上坐了下來。

太陽漸漸落了下去,屋中漸漸變得一片漆黑,就像整個房間都被潑了墨似的,伸手不見五指。

“靈兒,那時候一定很害怕。這麽……黑。”這次,萬俟甯不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嗯。”冰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萬俟甯望着這漆黑的空間,眸色越來越冷。

他就是要感受一下靈兒當時的心情,這樣,才能讓他的心越來越硬,讓他複仇的火焰越來越旺,才能不再那麽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沒有他在身邊的時候,靈兒到底是怎麽一個人撐過來的?被關,被打罵,被推下水,被追殺,被擄走,被暗殺,在異國他鄉獨自面對一切危險和磨難……她都是一個人。他竟然……是一次都無法幫上她嗎?

是誰說,萬俟家是天下第一世家的?又是誰說,他萬俟甯是天下第一公子的?才學絕世,武功絕世,家世絕世,可是,爲什麽他連自個兒的妻子都無法護佑?萬俟甯冷到結了冰的眸中,隐隐有水光浮現。

那些人,那些錯待過靈兒的人,他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不管他是誰,皇親國戚也好,靈兒的親人也罷。

“或兄,我們出去一趟。”萬俟甯起身往外走,他的聲音在暗夜裏聽來,清冷無比。

“回客棧嗎?”

“去安排一些事兒。靈兒當年遭遇過的事,我要翻倍還給那!些!人!當年暗衛給你的報告都還在吧?”

“呃……?!還在。”冰或微微怔愣了一下,“甯兄是說……蘇家的人?”

“嗯。就先讓他們在黑屋子裏呆個三天三夜吧。”

“甯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冰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

“冰宮的暗衛我想借用一下。最好是當年負責保護靈兒的那些人。”

“沒問題。”冰或答應得斬釘截鐵。

當夜,蘇家的一家大小連同奴仆,共三十三人神秘失蹤,不知去向。

“少夫人以前遭遇過什麽,就翻倍還給他們吧。”一處偏僻的院落内,萬俟甯對面前躬立着的幾個萬俟家的侍衛開口道,聲音清冷如這深夜的寒風,“冰宮的兄弟會配合你們的。”

“是,爺。”

“項叔。”

“老奴在。”

“三日後,你以萬俟家的名義去拜訪府尹大人,就說蘇家人失蹤的事,萬俟家會幫忙查訪。并盡量說服他,讓官差聽我們指揮。你明白嗎?”

“明白,爺。”

翌日一大早,蘇家剩下的奴仆才發現主子失蹤,立刻去報案。

可惜官府明察暗訪三天三夜,一無所獲。

蘇州城的府尹大人急得焦頭爛額,要知道這蘇廖可是堂堂萬俟家的親家,是萬俟公子的嶽父,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可怎麽和萬俟家交代啊?!

沒想到,卻在第三日,府尹大人迎來了萬俟家在蘇州城的管事項正,提出要一同尋找蘇家上下的下落,并暗示希望官府能配合。府尹大人當然是喜不自勝,當即拍******答應,一切聽萬俟家的指揮,他手下所有官差聽項管事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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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非花都一如既往地陪在蘇輕身邊,幾乎算得上是寸步不離了。

仙魔洞的衆人見狀,張口結舌者有之,嫉妒眼紅者有之,感動羨慕者有之,欣慰祝福者有之。

衆人一緻感歎,以前完全看不出來,原來主上也可以是這樣一個賢夫良父啊。

對夫人溫柔體貼,****春風含笑,脾氣變得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主上以前可是連笑都讓人渾身發冷的主兒。現在可好,他們覺得主上完全變得無害,整日笑眯眯的,說話聲音也像這谷裏溫暖的風。衆人想想,都覺得現在像做夢一樣。

所以,好多人對蘇輕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要不是夫人堅韌不拔,不怕主上的冷言冷語,毫不畏懼主上強大冰冷的氣場,他們家主上也不會由冬天轉入春天。

上午,非府,蘇輕屋裏,偏廳。

“非哥哥,你好像很閑呢。”蘇輕望了望陪她喝茶的非花,慢悠悠開口道。

“嗯。”非花緩緩呷了一口茶,爽快承認了。

“你都不用處理公事的嗎?”蘇輕疑惑道。

她從來沒見非花看過什麽文件,或接待過什麽報告工作情況的人。

“他們自己會處理。用不着我。”非花淡淡笑道。

“呃……”蘇輕傻眼。

聽他這麽一說,怎麽像一個十足十吃閑飯的人啊。一個堂堂大門派的最高領導,說什麽用不找他,聽着就詭異。

“靈兒怎麽了?用得着這麽詫異嗎?”非花笑眯眯道。

“呃……”

不詫異行嗎?見過當領導的,沒見過你這麽當領導的。人中國曆史上的傀儡皇帝還象征性地看看無關緊要的文件呢。

“靈兒,今兒個下午我們去山上看風景吧。我讓人用軟兜擡着你去,累不着你的。”最近一段時間,他陪着靈兒把附近的地兒都逛遍了,應該再往遠處走走。

“不去。我爲什麽要去?”蘇輕聲音悶悶的。

非大公子,你有時間就好好管理一下門派裏的事務吧,要不然人家會把我當做那“禍水”的。

“爲什麽?”非花微微挑了挑眉。

“不爲什麽。非哥哥,你以前就什麽事都不管的嗎?”

“是啊。”他最怕麻煩了。他手下有那麽多能幹的人。

“哦。”

那就不是她的問題了。不用擔心會被扣上“禍水”的帽子了。不過,可以被人當做“禍水”,也是很風光的一件事啊。蘇輕糾結了一下。

“靈兒,怎麽樣?我們下午去山上看風景吧。”非花繼續遊說。

“好。那我們順便去野餐吧。”

“野餐?”

“嗯,我想吃烤肉了。”

“好吧。那我叫他們去準備一下。我們中午飯也在外面吃吧。”

非府的衆人辦事的效率是奇快的,一刻鍾後,所有東西就準備齊全了。

出發前,蘇輕拒絕讓人擡着走。反正那上山的坡也不是很陡,她自個兒可以走着去。

讓人擡着去……那樣太腐敗了。

“走到哪兒我累了,我們們就在哪兒停下野餐就好了啊。”

“好吧,聽你的,實在不行,我抱你也行。”

“呃……不用。”蘇輕使勁搖頭。

在這麽多人面前讓他抱,她以後還想見人呢。她可不想出名。

非府的衆人緩緩向山上進發,速度比烏龜爬快一點點,主要是要配合蘇大姑娘的腳步。

“靈兒,真的不要他們擡着你?”非花用下巴微微指了指跟在後面擡着軟兜的二人。

爲了以防萬一,非花還是讓人把軟兜擡來了。

“不用,我可不是什麽嬌嬌弱女子。”蘇輕神氣地斜睨了非花一眼。

“咕咕咕……”非花壓抑着喉間洶湧而出的笑。

“想笑就大聲笑出來吧。我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蘇輕酷酷地望着前面,大步往前走,“走快點啊,爲什麽走得比我還慢?”沒良心的某靈吆喝道。

“哈哈哈……”非花大笑出聲,上前一步,扶住蘇輕的手臂,“慢點……走……”

緩緩走了将近半個時辰,蘇輕終于有點喘了。

“靈兒,坐軟兜走吧。”這才走了多長一點路啊,根本就沒出每天散步的範圍多遠啊。

蘇輕也回頭往身後望了望,偷偷汗了一下,竟然走了那麽點路。

“夫人,請上軟兜。”擡着軟兜的兩個侍衛上前,跪在蘇輕側後方。

蘇輕想了一下,點點頭:

“勞煩二位了。”

蘇輕非常尴尬地上了軟兜,因爲在門前野餐實在是沒什麽意思,也很奇怪。這就是逞強的後果啊後果。

蘇輕坐上軟兜後。衆人行進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兩三倍。這還是擡軟兜的兩位怕太快吓到蘇輕,刻意放緩速度的結果。其實以他們的功夫,可以運步如飛,而軟兜卻絲毫不颠簸的。

又行了半個時辰左右。衆人來到一處山坳,野花開遍,青草連天,不遠處,一條溪水緩緩流過。

“就在這兒吧。”蘇輕興奮道。

“好,停下。”非花微笑着吩咐。

軟兜被慢慢放下,非花上前,扶着蘇輕下了軟兜。

非府的衆人在嚴管家的調遣下分頭去拾柴、打獵、釣魚。頃刻間,除了蘇輕和非花外,就隻剩下沐影和四個小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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