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回去吧。”半晌後，蘇輕平靜道。

至始至終，冰或都沉默地看着這詭異的一切。這一切對于他來說，太難消化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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尓魯斯村，在一個隐蔽而寬敞的院落内，大門的門楣上沒題任何字。正是仙魔洞的在尓魯斯村的據點。

夜，屋外月光明亮，偏廳内，燭火通明，非花正坐着喝茶，身上已經換上了古式白衫，頭發也被束起。

沐影、魂希和血凝三人站在他面前。沐影躬身禀報着非花失蹤前後的事。

“……據說，當時蘇姑娘抱着您跳下了尓魯斯山ding的山崖，我們一直找您，卻沒有找到。前一段時間，蘇姑娘回來了，說您在她的家鄉，”緊接着，沐影又把蘇輕的家鄉簡單向非花解釋了一下，讓非花明白蘇輕的家鄉并不存在與他們這裏，“……然後蘇姑娘帶我們去尓魯斯山ding找您，”沐影又将在尓魯斯山ding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沒想到今日一上山，就看到了您。接下來的事您都知道了。”沐影喘了口氣。終于結束長達兩個時辰的禀告。

“這麽說，我已經失蹤将近三年了？”非花放下茶杯，擡眼望向沐影。

沐影說的這些事，他怎麽毫無印象。非花不由蹙眉。

“是的，主上。”

“自己倒杯茶喝吧。”非花望着說得口幹舌燥的沐影，淡淡道。

“是，謝主上。”沐影恭謹上前，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下。

“那個蘇姑娘是誰？和我是什麽關系？”非花蹙眉思索半晌後，問道。

“那個，主上，您真的不記得蘇姑娘了？”沐影擦淨唇邊的水珠，小心翼翼問道。

“……”非花瞪着沐影不說話，眼神如劍鋒。

“屬下該死，不該質疑主上的話。”沐影躬身，額頭上暗暗滑下一滴冷汗，“回主上的話，蘇姑娘就是剛才在山ding主上見到的那位姑娘，姓蘇名靈，呃……是主上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最後，沐影強調道。

沐影本想說是“她是您喜歡的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因爲他家主上雖然表現得很明顯，卻從來沒說過他喜歡蘇姑娘。而且，這是他家主上的私事，他也不好随便亂說。

“哦？”非花淡淡挑了挑眉。

想到剛才在山ding那個女子望着他的種種複雜的表情，非花感覺心中有點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難道是關于那個女子的記憶？

“主上，您既然認得我們。就說明并沒有完全失憶，您爲什麽單單就不認識蘇姑娘了呢？您可否告訴屬下，您出現在尓魯斯山ding前的記憶是什麽嗎？”血凝硬着頭皮出聲問道。

雖然他家主上又恢複以前的冰冷不容人接近，但是，能幫助他家主上找到問題所在最重要了，所以，他不能退縮。再說，見識過他家主上和藹可親的樣子後，實在很難像以前那麽怕他。

“西甯湖邊，我正在賞荷，然後腦海一片空白，接着就站在尓魯斯山ding了。”非花簡潔道。

“主上，您賞荷的時間是……？”

“風氏王朝昱帝八年五月十三。”萬俟甯很快回道。

“啊？！”三人驚呼。

竟然是五年前？！怪不得他家主上對蘇姑娘沒印象呢，五年前，他家主上确實不認識蘇姑娘。就連萬俟公子，都是剛剛和蘇姑娘認識呢。三人暗道。

“主上，現在已經是風氏王朝昱帝……十三年七月二十三。”血凝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聞言，非花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有五年的記憶空白。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向一個人想想。”非花突然覺得頭有點痛，于是對三人揮了揮手，示意三人出去。

“是，主上。”三人擔憂地看了非花一眼後，恭敬退下。

非花疲憊地揉揉額角。努力想要記起些什麽，卻發現對沐影說過的那些事，對他們口中那個蘇姑娘，他沒有任何印象。

半晌後，非花挫敗地歎了一口氣，站起身，往卧房而去。

卧房。仆人早已将燈點亮，将洗漱的溫水備好了。

非花洗漱完畢，坐在chuang邊，一件一件将晚飯前脫下來的那幾件奇怪的衣服拿來，細細看着。mo索着。

很快，非花在口袋捏到了一疊硬硬的東西。非花掏了出來，拿到燈光下去看。

是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非花打開小本子，發現裏面有一張硬紙片，上面竟然有他的畫像和那個山ding見過的蘇姑娘的畫像，他倆穿着奇怪的服裝，緊緊挨着，臉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不，這不是畫像，沒有任何畫像可以這麽逼真。萬俟甯兀自搖了搖頭。不過，到底是什麽，他也不認識。

然後，萬俟甯看向手中的小本子，隻見本子上寫着一些奇怪的字，似風國字又不完全相同，上面貼着兩張較小的他和那個蘇姑娘的照片。

非花的腦袋有點發懵，這些東西他見所未見，難道真如沐影所說，這段時間他去過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個蘇姑娘的家鄉？然後回來後就忘了很多？非花的眉頭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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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靈府，卧房。

蘇輕靠窗坐着，望着窗外皎潔的月亮，靜靜發着呆。

她沒想到時隔四年，以前的悲劇還會再次重演。這一次，又是哪個大人物閑着沒事跟她開的玩笑？還是神？蘇輕無聲苦笑。

“爹，娘怎麽了？爲什麽坐着不動，也不說話？我想讓娘給我講故事。”萬俟冰坐在萬俟甯膝上，仰頭問道。

萬俟非卻不說話，安靜地坐在燈下在練字。

“乖，娘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爹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好。”萬俟冰高興地點頭。

“風氏王朝****二十三年，有個書生家裏很窮……”萬俟甯抱着萬俟冰，開始講那些他在話本上看過的的故事。

萬俟非輕輕放下筆，也做到萬俟甯身邊，安靜聽着。

終于。在萬俟甯的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中，兩個孩子開始打盹。萬俟甯輕輕将兩個孩子抱上==chuang，爲他們蓋好被子，然後悄悄來到蘇輕身後。

“靈兒，不早了，睡吧。事情總會解決的。”萬俟甯輕聲道。

“……嗯。我沒事。”蘇輕回頭對萬俟甯一笑，然後站起身，“你也早點睡吧。”

蘇輕走到chuang邊，将鞋子脫掉，然後放下chuang帳，在兩個孩子身邊躺下。

望着兩個孩子恬靜的睡顔，蘇輕才突然想起剛才用晚飯的時候，她答應兩個孩子要講故事的。可是，她剛才隻顧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了。蘇輕歉疚地吻了吻兩個孩子的臉頰。

翌日一大早，蘇輕剛剛用過早餐。傅管事就來報，說沐公子來訪。

“傅叔，麻煩你請他進來。”蘇輕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前廳。

蘇輕和萬俟甯坐在主位，沐影坐在萬俟甯下手，冰或坐在蘇輕下手。沐影将昨天的談話内容詳細地向蘇輕講述了一遍。

冰或和萬俟甯面面相觑，那不是靈兒剛到甯陽城的時候嗎？也就是說，非花剛好失去了認識靈兒的記憶？這件事太詭異了。

二人不約而同想道。

“五年前嗎？”蘇輕苦澀一笑。

那不是最初認識非哥哥的時間嗎？看來，這場失憶依然是針對她而來的。

“是，蘇姑娘，您覺得主上失憶的原因是什麽呢？”沐影望着蘇輕越發苦澀的笑容，心中一顫。

“是某些人爲了讓他忘了我吧。”蘇輕淡淡道。或者是神。蘇輕在心中補充。

她和非哥哥正是在五年前那一天在西甯湖邊賞荷時認識的。是人的話，做不到那麽準确。所以是神。蘇輕雖然知道自己的這一番想法有點荒唐，但是，除了這個，她無法解釋這件詭異而荒唐的事。

蘇輕越想越覺得，這一定是上天跟她開的一個玩笑。是因爲覺得她不應該來這裏，所以要讓這個時空的人忘掉她？那爲什麽五年前要把她送到這個時空呢？爲什麽不讓這個時空所有的人通通都忘掉她呢？爲什麽要一個一個來，折磨她的神經？下一個又是誰會忘記她呢？

“呃？！誰？希爾滟？”沐影愕然。

聞言，萬俟甯微微一震，“希爾滟”和“失憶”這兩個詞，是他心上永遠的痛。

蘇輕搖搖頭。其實問完後，沐影也覺得不太可能，希爾滟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而且地點也不對啊。

“那主上要怎麽恢複記憶？”沐影喃喃道，像是在問蘇輕，更像是在問自己。

既然無法想出原因，那他們豈不是素手無策？！

“沒事，隻要重新認識就好。”蘇輕對沐影輕松一笑，“找個時間，我去拜訪非哥哥吧。”

“呃……好。”沐影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欣慰地點點頭，隻要蘇姑娘不生主上的氣就好。沐影在心中開心道。

“你們不要太擔心，畢竟非哥哥安全回來了。”蘇輕補充道。

“好的，我明白。那我就先告辭了，我是瞞着主上跑出來的，不能待太長時間。”沐影起身，對蘇輕和萬俟甯拱手告辭。

“慢走。”蘇輕和萬俟甯起身回禮，微笑道。

沐影離開後，蘇輕依然表情平靜。像沒事人一樣，陪兩個孩子一起學習。

萬俟甯和冰或見她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麽。

翌日，沐影派人來告訴蘇輕，說他們打算近日啓程回風國，并希望知道蘇輕的決定。

蘇輕想了想，決定在他們沒離開之前，去拜訪一次非花。

雖然她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雖然一直告訴自己沒什麽的，隻要他安全回來就好，可是，她依然害怕去面對非花。因爲她怕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再次将頭淹沒，她怕她沒有自己想得那麽堅強，她怕自己會承受不住。可是，她不能再猶豫了。終歸是要面對的。

蘇輕讓一個小厮提了一罐酒和一包糕點，帶了郦玉姬，往仙魔洞的據點而去。離開前，她告訴萬俟甯，如果她午飯前沒回來，就不用等她了。因爲她自己也不知道會在那裏待多久。

上午，仙魔洞據點。

非花坐在院子裏蘋果樹下的石桌旁。仰頭望着枝桠間落下的星星點點陽光，覺得安逸而恬靜，而且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主上，蘇姑娘來訪。”沐影匆匆而來，低頭禀報道，聲音裏有壓抑不住的激動。

“哦？”非花微微愣了一愣，然後輕聲道，“請她進來。”

蘇輕被沐影帶到了蘋果樹下石桌旁坐好，沐影爲蘇輕親自斟了一杯茶後，主動退走。郦玉姬在蘇輕的要求下，也并沒有跟過來。

“你是誰？”待沐影退走後，非花直直望着蘇輕，開門見山問道，“很抱歉，我忘記了一些事。”非花淡淡解釋。

“蘇輕，你的妻子。”蘇輕坦然望着他，輕聲道。

“……哦？”非花愣了一愣，淡淡挑了挑眉。

雖然他有點相信她的話，因爲她沒必要騙他。可是爲什麽沐影沒有告訴他，隻說是朋友。非花突然想起他昨夜看到的有他倆畫像的那張硬紙片和那個紅本子。難道沐影也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你不相信我？”蘇輕看着非花驚詫的表情，平靜問道。

“不，我相信。”非花搖頭，“你認識這兩個東西嗎？”非花從懷中将那個小紅本子和那張硬紙片掏了出來，放到蘇輕面前。

結婚證？！蘇輕在看到那個火紅的結婚證後，微微一愣，她拿起結婚證，打開。裏面有一張他和非花的結婚照，他穿着西裝，她穿着潔白的婚紗。蘇輕蓦然覺得眼眶灼燒，有滾燙的淚水争先恐後地湧出。蘇輕迅速垂下雙眸。

待情緒平複下去後，蘇輕擡起頭，含笑望向非花。知道他一直将這兩樣東西貼身帶着，她覺得很幸福。

“是我們的結婚證和結婚照片。這個是結婚證，”蘇輕将結婚證舉起來對非花道，“在我的家鄉，兩個人結爲夫妻時，國家就會發給她們各自一本結婚證，證明雙方爲合法夫妻。”蘇輕解釋道。

“哦。”非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是結婚照，在我的家鄉，兩個人結爲夫妻時，就會去照相，然後放大了挂在牆上。”蘇輕拿起那張照片繼續解釋。

“……這麽說，我們是在你的家鄉結爲夫妻的？”非花想了想後，問道。

“是。”蘇輕點頭。

“那萬俟公子是你的什麽人？”非花想起，在山ding時，萬俟甯看蘇輕的眼神和握她手時的樣子，都親昵得不是普通關系。

蘇輕聞言。一怔。她不知道，如何向對她沒有任何記憶的非花解釋這件事。在風國，她的行爲是要被萬人唾棄的。

“……在嫁給……你之前，他是……我的……相公。”蘇輕直直望着非花，艱難道，“現在，在沒拿到他的休書之前，他依然是我的相公。”

她知道，逃避不是辦法，他……早晚會知道的。蘇輕突然發現，不管似風國也好，還是現代也好，她的這種行爲都不被人接受的，在現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重婚。

非花的眼中閃過各種奇怪的情緒，有詫異，有了然，有疑惑……

“雖然對你覺得很抱歉，畢竟是我忘了一切。但是我很好奇，我先前是否知道你有相公？”

“知道。”蘇輕緩緩點頭，“還有，失憶并不是你的錯，你并不需要感到抱歉。”蘇輕直直望着非花真誠道。

非花含笑沉思。

“我一定很喜歡你。”良久後，非花輕聲道。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婦，還願意娶她，他肯定是愛慘了她的。

“……”蘇輕愕然地張了張嘴，不明所以地望着非花，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這樣說。

非花也并不解釋。而是，拿起照片，細細看着。

“這是怎麽做到的呢，竟然和真人幾乎一幕一眼，像照鏡子一樣。”非花望着蘇輕好奇道。

“對，就和照鏡子一樣，用一個機器對着人，就會把人當時的樣子永久留下來，成爲像這樣一張紙片。”蘇輕解釋道。

“哦。”非花低頭看着照片上的兩個人，嘴角悄悄彎起。

他們一定很相愛。因爲在這個叫照片的紙片上，他和她都很幸福的樣子，尤其是他，笑得像擁有了世上的一切。他以前從來不知道，他可以笑得這麽幸福。

蘇輕望着非花的樣子，也悄悄地彎起嘴角。不記得她了又怎麽樣呢，他并沒有排斥她，不是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盡快記起你的。”非花擡頭，望向蘇輕，輕聲保證道。

“我知道。”蘇輕微笑。

整個上午，蘇輕一邊喝茶，一邊緩緩講述着他們的故事，從相識、熟識。到他的濃情、她的逃避，再到他受傷、她愧疚、墜崖，再到相愛……蘇輕講得很慢，聲音很輕，隻是很多事，她講得并不全面，非花當時的心情和爲她做的一切，她都不是很清楚，又如何能講得出？！

上午明亮而溫暖的陽光從枝桠間灑下來，灑在二人身上，整個院子恬靜而溫暖。

非花靜靜聽着。偶爾還會親自爲蘇輕斟一杯茶。他想象着蘇輕口中他們的故事，雖然完全想不起來這些事，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出。在他現在的記憶裏，雖然沒有愛上哪個女子的記憶，但是，他相信，愛上了，他會是蘇輕口中的那個樣子。

而且，非花注意到，他記憶的空白是從見到蘇輕開始的。這太奇怪了。非花暗自皺眉。

直到肚子裏傳來“咕咕”的叫聲，蘇輕才驚覺已經中午了。蘇輕尴尬地看了看非花，非花抿唇一笑，對遠處守着的沐影招了招手。

沐影快步走近，躬身行禮：“主上。”

“把午飯送到這裏來吧。”非花淡淡道。

用過午飯後，蘇輕繼續講述二人的故事。相愛，結婚，分離，直至他回來，直到火紅的太陽偏西，蘇輕終于講完了所有的事。

那些瑣碎的幸福，蘇輕講得很細，因爲她想通過這些細節，讓他盡快想起她。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受那種隻有一個人守着相愛記憶的煎熬了。

“這麽說，我是在神奇地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時候失憶的？那麽，我失憶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是因爲帶我回來的某種神奇的力量？”非花聽完蘇輕後面的話，總結道。

“我不知道。”蘇輕搖搖頭。

非花“哦”了一聲，低頭沉思，努力想要想起他失憶的原因，可是，想到頭痛，也沒有結果，于是隻好作罷。

“你說，我以前都叫你靈兒？”非花擡起頭，望着蘇輕認真問道。

“嗯。我叫你非哥哥。”蘇輕點頭。

“靈兒。抱歉，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忘了你，就是我的錯。請原諒我，因爲我不想失去你。”非花鄭重道。

“沒關系，因爲我也不想失去你。”蘇輕含笑應道，眼中卻隐隐有淚光閃爍。

“明日，我就要回風國了，你要和我一起嗎？你想去哪裏？竹林，還是仙魔洞？”非花輕聲問道。

蘇輕愣了愣：“……竹林。”

因爲她不想這麽快就離開兩個孩子。

“好，聽你的。”非花含笑點頭“明日……可不可以下午出發，因爲……萬俟家和龍虎園的人也會一起離開。”

“好。”非花繼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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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回去時，見萬俟甯站在院子裏的梅樹下，呆呆地望着遠處的夕陽。

聽到蘇輕的腳步聲，萬俟甯迅速回頭，望向蘇輕，一抹笑在他嘴角緩緩綻開。

“回來了，靈兒？”萬俟甯啞聲問道。

“嗯。”蘇輕點頭，不敢去看萬俟甯的眼睛，“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餓了嗎？飯已經做好了，我這就讓人送來。”萬俟甯柔聲道。

“好。”蘇輕點頭，“回屋吧，外面冷。”蘇輕輕聲道。

用過晚餐後，蘇輕好不容易将兩個孩子哄睡。

“甯，睡着了嗎？”蘇輕輕輕下chuang，走到萬俟甯榻邊，輕聲問道。

“沒有。”萬俟甯坐起身，輕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