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非哥哥就要回風國了,我想一起回去。回去後,把……休書給我吧。”蘇輕的聲音低如蚊yin。
“好,我們明日啓程。但是,休書……我不會給你。”萬俟甯的喉頭哽了一下,“我說過,我不會放棄的。而且,我現在也無法确定,他能不能給你幸福。”
蘇輕聞言,沉默不語。她不知該如何反駁萬俟甯的話。雖然他有錯在先,但是無論如何,都是她有負于他,在這個時代來說,她的行爲更是爲社會所不容的。
良久後,蘇輕輕輕歎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
萬俟甯苦澀一笑,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放棄。如果他現在放棄,以後會恨不得殺了自個兒。一想到有一天她會離開他,他的心就像被剜掉一樣痛。失去的她的痛,嘗一次就夠,他不想再嘗第二次。
“睡吧,我們明日就回去。”萬俟甯輕聲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蘇輕無奈,隻好返身回********躺了下來,強迫自己抛卻一切紛繁的思緒,睡意竟然也漸漸找上她了。
第二天醒來時,看了看四周,萬俟甯已經不在,就連chuang裏躺着的兩個孩子也已不在。
蘇輕睜着眼睛盯着帳ding一會兒後,起身快速洗漱完畢,就出了卧室。蘇輕一出門,就碰到了守在門外的青川。
“少夫人,早飯已經好了。”青川躬身禀報道。
蘇輕微微臉紅了一下,尴尬點頭:“好,我知道了。”
用過早餐後,萬俟甯立刻叫人收拾東西準備啓程。并且吩咐傅管事,待他們走後,留一個人看守宅子,其餘人可以回原來的地方了。
待一切收拾妥當,已是近午時分,歇了一會兒,用過午餐後,衆人出發到村口和非花一行人會合。
雙方會合後,兩隊人馬出發往雪國京城而去。蘇輕依然和萬俟甯一輛馬車,畢竟,在衆人眼中,她還是萬俟家的少夫人,兩個孩子依然與他們在一起。
蘇輕抱着萬俟冰。如往常一樣講着故事,心思卻無法集中。幸而那些故事她不知已經講了多少遍了,所以,就算不用腦子思考也會随口講出來。
萬俟甯望着心不在焉的蘇輕,猜測着她在煩惱的事,心裏一陣一陣地難過。
蘇輕本想一日也不耽擱,盡快回風國的。沒想到,翌日中午,衆人一到雪國京城霍拉特城,也就是原來的别洛城時,在城門前就被守門的将軍攔下了。那将軍很年輕,看樣貌,那将軍無疑是炎國人。看來,雪國真被炎國占了,蘇輕不合時宜,而且有點晚地感歎道。
“請問,二位應該是萬俟公子和萬俟少夫人吧?王想請你們去皇宮作客。”守門将軍看了看手中的畫像,躬身對蘇輕和萬俟甯說道,用的是炎國語。
蘇輕瞟了瞟那将軍手中的畫像,不由一怔,竟然用的是……素描手法。怪不得可以這麽精準地認出他們呢。話說。她沒想到昆依卡爾不在炎國,竟然在雪國。
“我們是,請問你們的王是昆依卡爾……王嗎?”蘇輕大喇喇問道,見那個年輕的将軍因爲她直呼他們王的名字而瞬間石化,又加了一個字。
“……”那個年輕的将軍依然石化中。
“咳……咳咳……抱歉,因爲以前太熟了,所以……”蘇輕窘着臉解釋。
她怎麽就忘了人家已經是炎雪兩國的王了呢,怎能随便讓人直呼其名?!
“……呃……沒事。”年輕的将軍終于回神,“王已經交代過了,說您是我國的貴客。卑職胡特見過萬俟公子,萬俟少夫人。”
這位胡特将軍以前沒聽過蘇輕的大名,畢竟當年,蘇某人不僅紅遍炎國的時候用的不是這張臉,也不是這個名。但是,他家王上特地交代過,這二位是他的貴賓,一定要優待。所以,對蘇輕的直呼其名的叫法不僅不敢有微詞,反而讓他更明确地意識到了蘇輕的地位,果然……不一般啊。
“哦。”蘇輕覺得更加尴尬。
“不知貴國王上找我和内子有什麽事?”萬俟甯淡淡開口。
“卑職不知,王上隻吩咐,凡是碰到二位的人,一定要将二位親自護送到皇宮。”胡特将軍恭敬回道。
“哦。”萬俟甯說完,側頭望向蘇輕。
蘇輕皺眉想了想,然後點頭。雖然急着回去,但也不急在這一日,她和圖昆部落的那幾個朋友也好久沒見了,趁此機會見見也不錯。
“那就麻煩将軍了。”蘇輕微笑着道。
至始至終,非花看着在人前配合默契的萬俟甯和蘇輕。眼中有着淡淡的凝思。在蘇輕講過的故事中,他已經知道一切,現在看着這一切,并沒有嫉妒和不滿等濃烈的情緒,隻是有淡淡的失落。
“卑職不敢當。”胡特将軍回頭簡單交代了屬下幾句,然後牽來自己的馬,跨了上去,“各位請跟我來。”
于是,蘇輕招呼衆人上馬車,跟在胡特将軍馬後緩緩駛進皇宮。
進皇宮後,胡特将軍先讓人安排了與蘇輕同行的其他人,然後隻帶着萬俟甯和蘇輕二人往禦書房而去。
經過一道道回廊,然後三人在一道門前停下。
經人通報後,一個中年内侍帶着蘇輕和萬俟甯二人繼續向裏而去。又行了一段路後,那個中年内侍在門前停下。
“提禀王上,萬俟公子和萬俟少夫人到。”中年内侍在門外躬身大聲禀報,當然,用得也是炎國語。
“宣。”禦書房内傳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
“二位,請吧。”中年内侍推開禦書房的門,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蘇輕和萬俟甯邁步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巨==大的暗紅色桌子,上面刻着熊熊的火焰圖騰,桌子後面,昆依卡爾端坐在寬大的同樣刻着火焰圖騰的椅子上。身着火紅色的繡着火焰圖騰的王袍。因爲炎國人崇拜的是火焰,所以火焰的顔色和圖騰是尊貴的象征。
“參見王上。”萬俟甯躬身行禮。
蘇輕本來還在掙紮要不要跪來着,但見萬俟甯隻是躬了躬身,也就随着萬俟甯的禮節,福了福身子:“見過王上。”
昆依卡爾的目光閃了閃,然後哈哈大笑:“二位不必多禮。來人,看座。”昆依卡爾朗聲道。
“謝王上。”萬俟甯再次躬身,蘇輕随着福了福身,道謝。
“二位請。”一個年輕而俊美的内侍走到書桌前的兩把椅子旁,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兩把椅子中間隔了一張暗紅色的小桌子。
待蘇輕和萬俟甯坐下後,内侍爲二人端上了熱茶。
“這麽唐突地将二位請來。還請二位見諒。”昆依卡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卻威嚴,灰綠色的眸子顯得高深莫測。
蘇輕突然覺得面前的那個人變得很陌生,不再是她以前熟悉的那個人了。也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世事變遷,人當然也會變,她不也變了很多。
“王上客氣,能見王上一面,是我們的福氣。”蘇輕微笑着回道。
“我找二位來,是想聚一聚。畢竟好多年沒見了。我先讓人帶二位下去休息,晚上我設宴爲二位洗塵,烏蘭和阿紮馬特也一直想漸漸萬俟少夫人。”昆依卡爾繼續道。
“謝王上。”蘇輕和萬俟甯起身道謝。
“來人,帶萬俟公子和萬俟少夫人下去休息。”昆依卡爾沉聲道,有一股不容人逼視的威嚴自然散發。
蘇輕又是一番感歎,果然,權勢造就人啊,幾年不見,昆依卡爾這氣場,越發強大了。
剛才那個俊美的内侍從角落裏閃出,對蘇輕和萬俟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輕和萬俟甯向昆依卡爾告辭,随着那個内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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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昆依卡爾寝宮的前殿,燭火通明。
長長的餐桌上,隻坐了五人,昆依卡爾坐在首位,萬俟甯和蘇輕坐在餐桌右邊,烏蘭和阿紮馬特坐在萬俟甯和蘇輕對面。有貌美的宮女持着精美的酒壺侍立在五人身後。
酒過三巡,五人開始由客套的寒暄漸漸變得比較随意,開始談這幾年各自的生活。
席上,阿紮馬特最是高興,嗓門也漸漸放大。
“蘇姑娘,呃,不,萬俟少夫人,你可真神啊,竟然從那麽高的崖上跌下都可以沒事。果然不是平凡人啊。”阿紮馬特激動得臉通紅。
“呵呵。運氣而已。”蘇輕不自然回道。
跳崖那事,實在不是什麽光彩事,能不提還是盡量不提。
“哎呀,可惜沒抓到希爾滟那丫頭,不然,你的仇就報了。”阿紮馬特提到這個又是一陣懊惱,“我也不知道你們國那皇帝是怎麽想的,把希爾滟那娘們保護起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哦。這個啊……咳咳……我也不知道。”提到這個,蘇輕也不好回答。
“萬俟少夫人,你說吧,還要不要把那娘們教訓一頓,我絕對ting你。”阿紮馬特大大咧咧道,說完後,才想起這個他好像做不了主,小心翼翼地看向昆依卡爾,“王上,您也是這麽想的吧?”
“嗯。”昆依卡爾淡淡點頭,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萬俟公子,萬俟少夫人,不知二位有什麽打算?”昆依卡爾轉向萬俟甯和蘇輕。
蘇輕愣了愣,不知該怎麽回答。
“我聽我家娘子的。”萬俟甯慢慢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淡淡道。
蘇輕又是一愣,見昆依卡爾看着她,張着嘴愣了半晌後,終于恢複語言功能。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說這句話的時候,蘇輕覺得自個兒特有看破紅塵的味道。
“啊?!”
昆依卡爾、烏蘭、和阿紮馬特三人都是一怔,沒想到蘇輕會這樣說,畢竟,當年,蘇輕可是恨不得讓希爾滟下十八層地獄才好,怎麽就突然變得不再恨了呢。而且,三人看得出來,蘇輕是真不再恨了,不是說客套話。
萬俟甯則悄悄苦笑,她的放下,是因爲不再愛他了吧。所以也就覺得希爾滟的錯也就不再那麽難以原諒了。想到這裏,萬俟甯仰頭灌下一杯酒,覺得苦辣辣的感覺從嘴裏一直延伸到心裏。
“算了?!怎麽能算了?!那娘們可是害得你掉崖呢。怎麽能輕易放過她。”阿紮馬特激動地“哇哇”叫道。
聞言,蘇輕心口一暖,對阿紮馬特感激一笑,她知道,憨直的阿紮馬特,是真的想要替她出氣。
“是啊,隻要萬俟少夫人一句話,即使希爾滟的靠山是風國皇帝,我們也不懼的。”烏蘭笑眯眯地望向蘇輕。
蘇輕一愣,第一反應是不能讓風國因爲她而卷入戰火,雖然她不能完全算是風國人,但是她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風國人。她不能毀了他們的家園。雖然不能說對希爾滟已經完全沒有怨恨了,但是,她現在已經可以放得下了。
“謝謝烏蘭大人的好意,真的不用了。”蘇輕笑着搖搖頭。
“萬俟公子難道不想爲您的夫人報仇嗎?”烏蘭轉頭望向萬俟甯,臉上依然帶着和煦的笑意。
見狀,蘇輕有點疑惑,不知道烏蘭爲何如此執着。他第一次如此要求,蘇輕會認爲是他對她的友誼使然,他第二次如此要求,就不得不讓蘇輕詫異了。任何上位者,考慮問題首先從國家利益出發,蘇輕當然不會自戀地認爲,烏蘭如此執着是因爲對她的友情太過于深厚。所以,那就是這件事對炎國利益有幫助了。難道,他們想……蘇輕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我家娘子讓她怎麽死,我就會讓她怎麽死,即使傾盡我所有……”萬俟甯淡淡道。
“但如果我想算了,我家相公也不會反對。”蘇輕快速接口道。
聞言,萬俟甯因爲“我家相公”這四個字一怔。她已經很久沒聽到蘇輕這樣稱呼他了,頓時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哦?萬俟少夫人真是大人有大量。既然萬俟少夫人執意算了,我們也就不好多說什麽了。”昆依卡爾淡淡開口,“不過,他日有機會,我們還是願意爲萬俟少夫人報這個仇的。還望到時候萬俟公子可以幫助我們完成這個任務。”昆依卡爾淡淡望着萬俟甯。
聞言,蘇輕又是一愣。話說到這裏,蘇輕終于可以确定了,原來這場宴會的目的真的是拉攏萬俟甯向風國開戰。想明白這個,蘇輕不由又打了一個寒戰,暗道這場洗塵宴完全不亞于鴻門宴啊鴻門宴。蘇輕不禁感歎,任何一個統治者的胃口都是很大的,一口氣統一了炎國,又吞了雪國的昆依卡爾,胃口好像越變越大了,竟然還想打風國的主意。
要對付風國,獲得萬俟家的支持是最有用的,而且,昆依卡爾和烏蘭顯然知道,甯會爲了她很可能站在他們一邊,至少會中立。而且。他們很可能知道甯因爲她曾經違抗過風國皇帝。蘇輕弄明白昆依卡爾的目的後,心裏非常不舒服。昔日的朋友,因爲權勢的關系,變得勾心鬥角,互相利用,她覺得心裏一陣冰涼。
“有那樣的機會,我一定不會錯過。”蘇輕聽到萬俟甯如此回答,語氣堅決。
“甯,謝謝你,可是,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所以,現在我隻想平靜的過日子。一些打打殺殺的事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了。”蘇輕微笑着望向萬俟甯,口氣平淡而堅決。
聞言,萬俟甯望着蘇輕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詫異,随即明白,蘇輕應該已經知道昆依卡爾的目的了。他當然也知道昆依卡爾的目的,隻是,他很想告訴蘇輕,隻要她願意,不管會傷害到誰的利益,或者跳了誰的陷阱,他都願意實現她心中所想。因爲,兩年前,他已經發過誓,這一生,凡事隻爲她。做任何事,都首先考慮她。他恨自己明白得太晚,眼睜睜看着她離他越來越遠。
蘇輕看見昆依卡爾眼中疑似有一絲冷光劃過,待她仔細去看時,卻發現昆依卡爾的眼中一片平靜,嘴角依然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這讓蘇輕嚴重懷疑剛才是自個兒的幻覺。
“好了,既然萬俟少夫人如此說,那我們也就不強求了。”昆依卡爾微笑着道。
“讓我敬王上和二位大人一杯,謝謝三位三年前對我的支持。我無以爲謝,隻能用一杯水酒聊表謝意。”蘇輕起身,邊說邊示意後面的宮女爲她斟滿酒杯。
先前,她都是以茶代酒,這次,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蘇輕決定用酒。
“我也和我家娘子一起,感謝各位三年前的支持。”萬俟甯也起身,端着斟滿酒的酒杯向三人示意。
“二位客氣。”昆依卡爾坐着淡淡道。
“朋友之間,何必言謝。”烏蘭起身,笑眯眯道。
“是啊,萬俟少夫人。當年要不是你教我們的兵法,我們也不可能統一炎國,後來,要不是你各路朋友的幫忙,我們更不可能征服雪國。所以,說到底,是你幫了我們,我們應該感謝你才對。”阿紮馬特也起身,大大咧咧道,眼神真誠。
聞言,蘇輕不禁莞爾,雖然這是實話,但是,她沒想到阿紮馬特竟然就這麽大聲嚷嚷了出來,真是憨直得可愛。同時,聽到阿紮馬特不加修飾的話,烏蘭臉上的笑意一僵,昆依卡爾的嘴角也是一抽。萬俟甯隻是淡淡一笑。
“不敢當。我先幹爲敬。”蘇輕仰頭将杯中酒喝盡。
幾乎是同時,萬俟甯也仰頭喝盡了杯中的酒。其他三人則随後飲盡杯中酒。
“不知二位有沒有時間,有的話,就在宮裏多呆幾天,我們好好聚聚。”待所有人重新坐下後,昆依卡爾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至今還非常懷念萬俟少夫人的妙計連環呢。”阿紮馬特熱情道。
“恐怕要辜負王上的好意了。”蘇輕微笑着應道,“我們這次出來時日已久,想盡快回去。就不留下來打擾王上了,下次有機會。再來叨擾。”
“那就再留一日吧。”昆依卡爾笑着說道。
蘇輕聞言,暗自皺眉,他們在這裏多留一日,變故就會多一些,而且,如果讓風國皇帝知道他們在這裏作客,以現在風國和炎國暗暗敵對的局勢,以及風國皇帝和萬俟家有裂痕的關系,風國皇帝不知會怎麽想呢?可是,蘇輕也不想得罪昆依卡爾,上位者的威嚴哪容她一而再地拂逆。
“謝王上,”蘇輕微笑着道,“那我就留下來和我以前的老朋友聚一聚,我要做的事隻好麻煩相公你去辦了。算算時間,在過一個時辰就得去赴約了。”蘇輕轉頭對萬俟甯道,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萬俟甯聞言微微一愣,随即恍然。萬俟甯何其聰明,知道蘇輕這麽做,是不想讓他卷進政治鬥争中,讓他早點離開這裏。可是,将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他怎麽能放心?!
“萬俟公子也一起留下來吧,什麽事那麽急。非得急着去辦。而且,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烏蘭笑眯眯道。
“呵呵,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私事,已經和人約好了的。”蘇輕假裝笑得尴尬,阻止面前的三人刨根問底,“還請王上過會兒派人将我家相公和我的其他朋友送出宮門,那些事,得盡快辦才好。”蘇輕懇切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強留萬俟公子了。”昆依卡爾快速地皺了皺眉,随即微笑着應道。
對萬俟甯和蘇輕,他不想太爲難。他怕一不小心弄巧成拙,讓朋友變成了敵人,那他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要知道,二人一個權勢滔天外加聰明無比,另一個心懷絕世的兵法韬略,都不是好惹的人。三年前,二人能集合力量滅掉雪國,也有力量滅掉炎國和風國。他才不會傻到做二人的敵人呢。
萬俟甯正想說什麽,卻感覺蘇輕輕輕扯了扯的袖子,于是改口道:“那我就先出宮了,我留一個婢女在這伺候我家娘子,明日下午我派人來接她。”
“好,沒問題。”昆依卡爾豪爽道。
晚宴過後,萬俟甯帶着其他人連夜出宮,隻留下郦玉姬在蘇輕身邊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