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之夜,完全上演,它并未消失,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如期而至、變本加厲,弗蘭茨也從口碑不錯的國防軍,變成了令後世憎恨惡罵的希特勒黨衛軍官!
白尹納悶:爲什麽弗蘭茨會變成這樣?是什麽改變了他的初衷?
熱意湧上來,幾滴虛淚就那麽從她眼角掉落,這一幕沒有逃過弗蘭茨的銳目。他捧住她的臉,吻上來,淚珠滑入他的唇角,濕鹹了他的舌間。
白尹驚了驚,睜眼費力偏開頭。弗蘭茨心中一驚,并不因她的掙開,而是他償到了她的淚水,那鹹澀之中隐含了不明的苦意。
他抱着她坐上沙發,強制将她按到他的腿上。
他身材高大,随年齡的增長,原本偏瘦的體形漸漸長的強壯精實,作爲中國人體質的白尹,放在國内個頭不算嬌小,但放在歐洲高大女人堆中,明顯還是小了二号。
于是,現在的畫風就成了,他小心翼翼環住她,她心緒不定的蜷縮成一團。精壯帥氣,對上嬌小可人,如此的美妙和諧,然而,兩人卻是各懷心思,與外在的契合是如此迥異不同。
他撫/摸她僵硬的背部,弗蘭茨用柔和的語氣,低聲說道:
“元首早看穿了歐洲中小國家渴望英、法辟護,沒有自主的弱點,堅決将捷克斯洛伐克劃入領土範圍,他們的民衆将會脫離軟弱無能政府的苦海。”
他在放松的情形下,第一次與她談論政治,白尹不知道他出于什麽目的,卻不得不認識到,希特勒的對外擴張計劃,正在有條不序、堅定不移的行進着。聽他的口氣,似乎對希特勒的做法很是贊同,這令白尹極不舒服。
緩緩對上他螢綠的雙眸,白尹沉思了一會兒,咬着唇瓣開口:“希特……”
兩字下去,她趕緊改口,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竟在他面前差點直呼了希特勒的名字,這可是希特勒上台後的禁忌,現在的德國人都稱他爲元首。她連咳三聲掩飾自己的失誤,“咳嗽”永遠是轉題的良方:
“你們的元首,看到了法國和英國這種二流的大國,隻渴望和平的軟弱本質……他,很聰明,僅僅憑借政治手腕就完成了偉大的征途,使你們的帝國從一個孱弱的大國,變成了使世界在它面前發抖的歐洲大陸的霸主。”
她說的很慢,這一段話她在21世紀的資料中偶爾看過,便記上了心。
事實上,她覺得這段總結性的話說的很有道理,結合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的就在弗金毛面前說了出來。她并沒有意識到,這些話會給弗蘭茨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也許,她隻想找些話題說說而已,使得自己的思維别總想着“水晶之夜”納粹瘋狂的暴力惡行。
“使世界在它面前發抖……歐洲大陸的霸主……”他回味着她的話,眉目舒展,心情變的愉悅,“你的語出驚人,總是那麽令人欣喜,又讓我……難以抗拒。”
僵化,白尹轉開視線:“我……胡謅的!”
看到她慌裏慌張急着否認的模樣,弗蘭茨笑意加深:“說慌的小東西,我相信沒有人,會以第三者的立場說出上述話來。白尹,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蓋什麽,我知道你的思維與衆不同,你那自顧不暇的小膽子,很早之前我就把你從‘間諜’的名單上消除了。”
白尹怔忡:既然他早就不認爲她是間諜了,那爲什麽總會在她面前以“間諜之事”來要挾她呢?想來他早就在那兒撥着手指頭算計她了,白尹繃緊臉,咬牙切齒。
然而,他的後一句話,白尹又想淚奔,隻聞弗金毛道:“白尹,我想吻你。”
似乎吃準她會後退,他迅速扳過她的臉,綠眸幽深:“不要拒絕我!”
冷不丁的柔軟薄唇欺上她,他卻率先輕顫了,随即毫不留情開始攻城掠地,白尹被壓制的喘不過氣來。這蠻橫的勁頭,到的确與納粹黨衛軍官很相符。白尹颦蹙眉額,始終脫不了身。
忽地,一個東西頂入她的喉嚨,白尹一驚想要咳出來,他粗糙的手指在她脖子上重重一掐,恍惚間她吞下了它。
深長的親吻,直到她閉上眼,昏睡過去,弗蘭茨又吻了一陣才放開,抱起白尹柔軟的身體,他往樓上走去。
我的女孩,不需要去管外頭的紛擾之事,好好的睡一覺吧!
--------------
翌日中午,白尹才清醒。
身上的衣服完整,嘴唇卻腫的很厲害,白尹照着鏡子發呆:可惡的弗金毛,不知道吻了她多久,嘴巴都不能見人了。
肚子很餓,她一步步挪下樓梯,走進廚房想找點東西吃。迎頭碰上弗金毛的副官盧卡,那人像個電線杆似的杵在那兒,見是白尹,立馬敬禮:“白小姐,您的早餐在桌上,一會兒長官會來接您。”
“哦——”她瞥了瞥他,乖乖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着煎蛋,白尹想了想,問出疑惑:“是您告訴弗蘭茨我的路線的?”
他瞋了眼,嚴肅的點頭。
白尹蹙眉:“您怎麽會認得我呢?”
銀灰色的眼睛眯了會兒:“我見過您的照片,長官随身攜帶着。”
噗,白尹嗆到了,連連咳嗽,捧起牛奶趕緊喝了一口,壓下不适。
照片?她的照片怎麽跑去弗蘭茨那兒了?她從來沒有單獨給過弗蘭茨照片呀!會是哈特曼夫人給他的嗎?
“我能第一眼就認出您來,因爲我從來沒見過像您這樣的亞洲人。”他對她擠出個不算難看的笑容。
像她這樣的亞洲人……怎麽啦?那麽奇怪嗎?白尹怔愕的摸摸臉。
然後,她斷定,這家夥一定是從鄉下出來哒!再一想,這時期在德國的中國人确實很少見,他沒見過也算正常。
“您這樣盯着我,我會吃不下飯的。”白尹提醒對方,對于他的過度“關注”她有些受不了。
“白小姐,您可以和長官一樣,叫我的名字,我叫盧卡-蒙克。”
“哦……嗯,蒙克……先生……”
“盧卡,請叫我盧卡。”
“好吧,盧卡,一會兒可以送我回學校嗎?”白尹其實想說,放她回去吧!她根本就不要他送,這麽說隻爲了試探對方有沒有機會讓她走。
“哦,這恐怕不行,白小姐,長官很快會來接您。”
白尹歎氣:“那……盧卡,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呀?”
“哦,這恐怕也不行,白小姐,長官說過要一刻不停地盯牢您。”
“我又不是犯人。”
“我和長官都覺得,您比犯人重要的多。”某人萌萌哒回複。
白尹冏的在臉上不忘挂三條黑線,以展示對某人極度的不滿情緒。
某人摸了摸鼻子,繼續盯着白尹吃早餐。
白尹摸完臉摸胃,斷定,今天她一定會得積食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