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绮玉望眼欲穿的看着出口,身邊站着君少華,偶爾會用餘光看一眼南绮玉,眸子淡然如水。
遠遠的,牧杏遙就看到了南绮玉,小手在君少卿的手臂上捏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她來接你了。”
君少卿側頭看了一眼目光清明的小東西,問道:“你不在乎?”
“我在乎什麽?反正你最後也得是她的,我不過是臨時演員。”牧杏遙說着,就要抽開手,這裏沒有媒體記者,她可不想裝了。
君少卿放開她的手,卻攬住了她的腰,俯身輕語:“她是沖着你來的。”
還不等牧杏遙說話,南绮玉已經走過來了,盡可能的保持優雅,來到兩個人面前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君少卿,而是淺笑着說道:“杏遙,你終于回來了。”
牧杏遙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說道:“嗯,回來了。”
“大哥,大嫂。”
清冽的聲音帶着溫潤的感覺,聲音柔和的似乎能熨貼人躁動的情緒一般,牧杏遙擡頭望了過去。
高挑略顯清瘦的身材,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裝,棱角分明的五官上一雙桃花眼帶着盈盈淺笑。
牧杏遙臉不自覺的紅了,這是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謙遜有禮,比某人好多了。
君少卿眸子低垂把牧杏遙的神色看在眼裏,伸手扯過來窩在臂彎裏淡淡說道:“别吓到她,她膽小。”語畢,再也不說一句話,擁着牧杏遙直奔出口。
君少華摸了摸鼻子,再看旁邊眼珠子都快黏在君少卿身上的人,柔聲說道:“绮玉,我們回去吧。”
南绮玉甩開他伸過來的手,不緊不慢的跟在君少卿身後,眼睛一直盯着他攬着牧杏遙的手臂,心揪得無法呼吸。
門口,思凡拉開車門,怨尤的看了一眼牧杏遙低聲問道:“老闆,去哪裏?”
“公司。”
君少卿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兒的牧杏遙,眸子深了幾分,回去君家,她真的能應付得了嗎?
牧杏遙找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看着外面的靜景色沉默不語,這時電話響了。
“嗯,順利嗎?好。”君少卿把電話遞過來,輕聲說道:“甜甜的電話。”
牧杏遙急忙接過來。
“杏遙,老媽現在很好,排異反應不厲害,你怎麽樣?老媽和我都很惦記你。”剛拿到手,甜甜急切的聲音就傳過來了,牧杏遙忍不住嘴角翹起。
“我很好,你照顧好老媽,過段時間我去看你們。”
“杏遙,君少卿對你好不好?”
牧杏遙偷偷看了一眼旁邊兒假寐的人,用手捂着電話小聲說道:“還将就,放心吧,我沒事。”
君少卿眉頭輕跳,将就?自己做的不夠好?
金鼎樓下,君少卿拉開車門下車,牧杏遙跟在身邊,對伸過來的手臂隻能保持沉默,這種秀恩愛的方式很被動,卻無可奈何。
“绮玉,我們回去吧。”君少華看着眼圈已經泛紅的南绮玉,低聲說道。
南绮玉的眸子裏氤氲了霧氣,木然的點了點頭。她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這是假結婚,君少卿對牧杏遙的保護太周全,以至于回來直接去公司,這是給君鴻下馬威嗎?
頂層辦公室裏,牧杏遙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着旁邊小會議室裏的君少卿,剛進門就吩咐開會,他倒是真忙。
看了一圈覺得無事可做,目光落在咖啡壺上,起身去了旁邊的房間。
君少卿把最後一份文件簽完,放下手裏的筆說道:“金街後面的地該收回來了。”
牧杏遙端着咖啡走出來的時候,君少卿剛好坐下,伸手接過來抿了一口,嘴角帶上一抹笑意。
“君少爺,我的企劃案你看看?”牧杏遙試探的問了句。
君少卿擡起頭,眸子裏潋滟的光芒讓牧杏遙吞了吞口水,不是覺得美味,是覺得發酸。
“裏面休息一下,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好。”說完,低頭繼續工作,完全不再看一眼了。
牧杏遙恹恹的拿着自己的包推開門進去了,一張床,床邊兒的矮幾上放着電腦,牧杏遙猶豫了一下坐在床上,打開包把自己的企劃案拿出來又檢查了一遍。
自己是上班還是上學就看這份企劃案了,看了好一會兒,心裏卻越來越煩躁,上班?上學?牧杏遙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個問題,那就是上班要每天面對這個人,上學的話是不是就好多了?想到這裏,把企劃案扔在一邊兒,趴在床上換了幾個舒服的姿勢,迷迷糊糊中聽到外面一聲壓抑的低喝:“你要挾我!”
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起身來到門口,小心翼翼的掀開一條縫隙剛好看到君少卿的側臉,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攥成了拳頭,整個人周身的低氣壓讓人呼吸苦難。
他發火了?牧杏遙預感大事不妙,剛要關門就聽君少卿的聲音又響起了,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慵懶:“我自己的女人,用不着懂規矩。”
關上門,牧杏遙揉了揉頭發,他口中的女人是自己嗎?自己哪裏不懂規矩了?管他呢,反正自己是配合君少卿的,别人愛怎麽着就怎麽着。
想到這裏,起身坐在床上,把企劃案扔在一旁,她決定去上學,能躲就躲,反正調查的事情交給羅雄關也不錯。
君少卿推開門的時候,發現小東西竟然窩在被子裏睡着了,痛苦撫額,貪睡?是不是有點兒嚴重?
走過來坐在床邊兒,看着她的小臉兒沒來由的心軟軟的,擡手理了理她的發絲。
牧杏遙正睡的香甜,惱人的電話又響起來了,還不等她摸到電話,就聽君少卿壓低聲音說道:“沒空,她在睡覺。”
瞬間清醒,坐起來瞪着已經挂了電話的人。
“誰給我打電話?”
“南绮玉。”君少卿沒有隐瞞,望着她亂蓬蓬的頭發微微蹙眉,起身拉開櫃子取出來一套衣服丢在床上,淡淡說道:“收拾一下,我們回君家。”
牧杏遙看到他拉開櫃子的時候,裏面有好多女裝,厭惡的丢開衣服說道:“才不要呢,我要穿自己的。”
斜睨了一眼牧杏遙别扭的樣子,君少卿坐在床邊兒輕聲說道:“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穿上。”
牧杏遙渾身發冷的瞪着他,目光觸及到他眼底的溫柔,隻好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