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鏡子前面,牧杏遙打量着裏面的自己,白色寬松大眼毛衣裏面的玫紅色打底衫若隐若現,黑色的褲子包着她纖細的腿,腳下是一雙足有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歎了口氣轉身走出去。
君少卿擡頭看着走出來的人,眸底有了些許笑意,再看她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起身,橫抱着她回到房間裏,拉開櫃子從裏面拿出來一雙平底鞋,略有埋怨的說道:“不喜歡高跟鞋就不穿。”
俯身把高跟鞋脫下來放在一旁。
“不用,我自己來。”牧杏遙見他要給自己穿鞋,急忙伸手接過來自己穿上。
君少卿站在旁邊兒,看着打扮妥當的人伸出手臂。
“我們要去見你家人是嗎?”換上了平底鞋舒服多了,牧杏遙才不會去攬着他的手臂呢,不過身高倒成了硬傷,隻能揚起小臉看着他。
君少卿看了一眼落空的手臂,眯起了眼睛:“嗯,他們說等着喝媳婦茶呢。”
身形頓住,回身看着他淡然的神色無奈的歎了口氣,低低的聲音說道:“那還不走?不然又要說我沒規矩了。”
君少卿拉過來她的胳膊放在手臂裏,兩個人下樓,許多員工看到老闆和嬌妻出現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牧杏遙耶,一夜之間飛上枝頭的鳳凰。
被看得渾身不舒服,恨不得快點兒跑幾步,奈何身邊兒的人邁着四平八穩的步子,還把自己鎖得牢牢的。
一路上兩個人都不說話,眼看到了君家豪宅外。
“一會兒進去不用緊張,敬茶這回事兒你就做個樣子就行。”君少卿說完,愕然發現旁邊的小東西竟然又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嘴角抽了抽,伸手把她的頭扳過來低頭吻住了。
牧杏遙瞬間睜開眼睛,驚恐的用拳頭捶打他的胸口,嘴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
“這是懲戒,下次再随走随睡,會有更嚴厲的。”話音未落,人已經推開車門下車了,站在一旁等着牧杏遙下車。
剛進門,吳媽就迎過來了,看到牧杏遙的時候眼中含笑:“少爺,少夫人,老爺和夫人在裏面等着呢。”
“知道了。”君少卿拉着對吳媽巧笑嫣然的牧杏遙走進了大廳。
沙發上坐着君鴻和阮淩,阮淩旁邊南绮玉正在說着什麽,兩個女人臉上都挂着笑意。
牧杏遙覺得她們很像婆媳,心裏有些不好受,倒不是因爲她們親近,而是覺得自己多餘。
君少卿感受到身邊人的心境了,攬着她腰的手稍微用力,牧杏遙險些跌到他懷裏,急忙站穩。
“爸爸,阿姨。”君少卿打過招呼,牽着牧杏遙的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南绮玉起身含笑:“杏遙,剛回來肯定是累了,臉色不怎麽好呢。”
“還好。”牧杏遙略微低頭,她有些不敢看南绮玉的眸子,自己總覺得像是個小偷似地,偷了人家的東西。
“該有的禮數總不能因爲累就忘記了,是吧?”阮淩臉上的笑容消失,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臉看着君鴻。
君鴻咳嗽了一聲,目光不善的看着牧杏遙,後者隻覺得後背發麻,想到君少卿說他們等着喝媳婦茶,又看到茶幾上的茶具,起身要走過去。
君少卿先她一步起身,拉着她的手來到茶幾旁邊到了兩杯茶,拿起一杯遞給牧杏遙,兩個人轉身站在君鴻和阮淩面前。
牧杏遙看着君少卿微微躬身把茶遞到君鴻面前,自己也有樣學樣的躬身把手裏的茶杯送到阮淩面前。
“不會叫人?”阮淩聲音森然,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婆……。”還不等牧杏遙叫出婆婆兩個字,阮淩的手毫無征兆的擡起,一個沒抓穩牧杏遙手裏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旁邊君少卿臉色冰寒,卻沒說話。
“對不起,我再去倒。”牧杏遙急忙轉身又倒過來一杯茶,恭敬的送到阮淩面前輕聲說道:“婆婆,喝茶。”
“怎麽?難道不知道進門做媳婦要改口叫媽嗎?”阮淩依舊沒接,擡眼看着局促的牧杏遙嘴角一抹不屑。
“不懂規矩是吧?沒事,小門小戶沒規矩也是正常,我教你,這新媳婦的茶是要跪着敬的,懂了嗎?”
牧杏遙掃了一眼打碎了的茶杯,再看看手裏的茶抿着唇點頭,心裏卻被叫做屈辱的兩個字攪得生疼,眼睛都酸澀了幾分。
剛要跪下,身體卻被拉住了,眼中含着淚側頭看着君少卿。
君少卿把她拉進懷裏,接過去手裏的茶杯丢在茶幾上,也不管裏面的茶水濺出來灑在茶幾上,聲音淡漠的說道:“愛喝不喝,規矩?我的女人不用學。”
丢下一句話,拉着牧杏遙走向樓梯,不忘吩咐吳媽熱一杯牛奶送上來。
牧杏遙偷偷看着臉色鐵青的君鴻和氣得渾身哆嗦的阮淩,小聲說道:“沒事,不就是一杯茶嗎?”
君少卿見她這樣,眼底一抹怒色橫抱起來大步流星上了樓梯。
“君鴻!這像什麽話?嫁到君家,難道還要壞了規矩不成?”
“你過分了。”君鴻起身,拂袖而去不理會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阮淩,旁邊南绮玉急忙去倒過來一杯水遞給阮淩,輕聲安慰了兩句。
南绮玉胸口起伏,看了一眼南绮玉聲音暗啞了幾分說道:“我沒福啊,绮玉,爲什麽這兒媳不是你呢?”
南绮玉眼底一抹流光,低着頭說道:“是绮玉沒福氣。”
阮淩拉着南绮玉的手,聲音溫和了幾分說道:“這兩天多過來陪陪我吧,這樣下去我得氣死,再說在這邊兒不是也沒事嗎?”
南绮玉巴不得天天在這裏,不過臉上卻挂着爲難的神情。
“伯母,恐怕不合适吧?我和少卿哥……。”
“不用管他,這個家還是我做主的,讓你來陪着我就來,聽話啊。”阮淩不等她說完,攔住了話。
南绮玉乖巧的點頭,看了看時間說道:“那我先回去了,爺爺那邊兒等着我回話呢。”
“去吧,去吧。”阮淩起身送客,南绮玉說什麽也沒讓,拿起旁邊兒的手提袋出去了。
看着南绮玉的背影,阮淩嘴角一抹冷笑,和我鬥!那就看看誰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