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海邊的夜晚并不甯靜,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随着海風傳進來,時遠時近的撥弄着牧杏遙的心情,她很緊張。
這種緊張是因爲擔憂而并非自己,雖然看着君少卿戴上面具之後,覺得安全感迅速飙升,但是,她更清楚君少卿的身體,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特别是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這麽多人,讓她懷疑自己一直生活在衆目睽睽之下,卻毫不知情。
安靜的坐在一旁,偶爾偷偷瞄一眼君少卿。
帶上面具的君少卿坐在書房的一隅,看着萊德指揮這些人分批從别墅裏撤離,墨蓮一樣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長的手指撫摸着面具的邊緣。
這一次,他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險,也要抓住菊田禾子。
“有人發現了這個。”萊德拿過來個黑盒子遞給君少卿。
君少卿斜睨了一眼,淡淡的說:“炸彈,佐佐木的傑作,楊乾的保镖就死在這樣的炸彈上面了。”
“那怎麽辦?”萊德頓時緊張,因爲發現了不止一個。
“有多少?”
“二十幾顆,不過我們暫時都沒動,這些人手段也夠高明了,什麽時候放進來的都不知道。”萊德拿過來别墅的平面圖,把标注好的地方指給君少卿看。
二十幾顆?君少卿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身體前傾的看着平面圖上的這些小紅點,菊田禾子還真是下了血本,這麽想要别人的命?能自保嗎?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君少卿把平面圖拿過來,對萊德揮了揮手。
萊德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了書房,在經過牧杏遙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停留大步離開了。
君少卿把平面圖放在桌子上仔細的研究,赫然發現這些炸彈留下了一條出口,眸子縮了縮,果然,菊田禾子不簡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牧杏遙越發的緊張,最後隻好坐在君少卿身邊兒。
君少卿握了握她的手:“會開槍嗎?”
牧杏遙懵懵的點頭,君少卿從抽屜裏拿出一把精緻的銀白色手槍,遞給牧杏遙。
“拆開,裝上,我聽說你和佐佐木經常玩這樣的遊戲。”
“那都是模型。”牧杏遙脫口而出。
君少卿勾起嘴角笑了,原來她不知道,佐佐木的那些模型都是一比一的,也就是說每一個新的模型都是那小子研究出來的新玩意兒。
“試試,把這個當成模型。”君少卿心裏有個想法,那就是讓牧杏遙完全的融入自己的世界,包括羅生門。
由始至終他都想着保護這個女人,但是保護不如自保來的更穩妥。
起初,牧杏遙心不在焉的幾次弄錯了,君少卿伸出手幫她改正錯誤,到最後牧杏遙慢慢的就沉浸其中,完全是找到了和佐佐木玩模型的感覺了。
君少卿在一旁留意牧杏遙拆裝一支槍的速度,之後又從抽屜裏分别拿出來不同樣式的手槍四五把,牧杏遙都一一拆開組裝完全無障礙。
這下,君少卿心裏有些不平靜了,按住了牧杏遙的手:“教你開槍怎麽樣?”
“啊?”牧杏遙完全是把這些東西但玩具了,這會兒要學開槍!
“看,這樣打開保險,子彈上膛,瞄準的時候記得要身體略微前傾,重心稍微靠前,每一種槍型的後坐力不同,你要學會了控制自己的重心……。”
牧杏遙擡頭看了一眼君少卿,他在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緩、冷靜,整個人都帶着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冰冷,但是盡可能的說的詳細。
抿了抿嘴唇,牧杏遙拿起最小的一把銀色的手槍,按照君少卿教給的方法開保險,子彈上膛,瞄準……。
“手别抖。”君少卿從後面輕輕的貼過來,兩隻手擎着牧杏遙的手。
牧杏遙以爲會很響,扣動扳機的同時手裏的槍就被丢掉了,兩隻手捂住了耳朵。
君少卿俯身撿起來槍交到牧杏遙的手裏:“不要擔心,聲音很小的,有消聲器。”
牧杏遙剛經過來,突然外面傳來了一聲轟鳴。
君少卿下意識的把人抱在懷裏,聲音暗啞的說:“來了。”
這一瞬間,牧杏遙突然就很淡定了,來了!既然來了就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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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田禾子看着别墅在眼前轟然倒塌飛起來的煙塵,嘴角一抹冷笑,扯了扯身上的皮衣邁步往别墅走去。
這是打個招呼而已,不過她覺得裏面的兩個人肯定吓得瑟瑟發抖了。
搖晃的别墅比菊田禾子想象的要牢固很多,看戲一樣倚在一棵棕榈樹旁等着落荒而逃的人自動的跑到面前。
煙塵散去,菊田禾子發現裏面的人竟然沒動靜!
“暫時别動,讓幾個人進去看看,留活口。”菊田禾子從對講機裏發号施令。
别墅裏,牧杏遙俯身在客廳的吧台後面,君少卿就在她身邊不足兩米的地方。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
牧杏遙剛要說話,君少卿的眸子突然一凜,砰,一聲槍響,最先進來的人甚至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倒地。
牧杏遙強迫自己不要閉眼,咬着下唇死死的抓着手裏的槍,她知道君少卿爲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已經讓那些人離開了。
現在,兩個人必須要同心協力。
一個人影在君少卿身側的陽台露出一個頭,牧杏遙剛要喊,君少卿伸出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舉起槍。
砰,又是一聲槍響,緊接着就是人砸在地面上傳來的沉悶聲音,君少卿回頭錯愕的看着牧杏遙。
牧杏遙急忙搖頭,告訴君少卿開槍的不是自己。
君少卿就地一滾來到牧杏遙身邊:“還有别人在。”
“嗯,剛才是那個人開的槍。”牧杏遙也發現有問題了,因爲君少卿的槍是剛剛擡起來,而那個人就中彈了。
兩個人順着子彈過來的方向看過去,之間一個嬌俏的小姑娘正含笑的看着他們。
“玉子!”牧杏遙愕然,因爲不是别人,正是在白家見過的玉子公主,在大鷹組也見過她。
“這是佐佐木讓我送來的,不過我想問問獵豹先生,我的人都哪裏去了?”玉子笑吟吟的走過來,把佐佐木給的圖紙遞給君少卿。
君少卿心一沉,這個玉子還真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