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芷落快速的洗刷完畢,給自己簡單的畫了一個淡妝,遮住浮腫的眼睛,挎着包急匆匆的出門趕公車去了。
到了公司,江芷落擡起忘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大廈,數不清的樓層讓人有一種暈眩的感覺。乘坐電梯到了九樓,她剛回到隔間,蔣麗莎走到她面前,笑着說:“芷落,經理找你。”
“好。”她緩緩站起身,朝着經理辦公室走去。
“小江啊,來,坐。”看到江芷落進來,經理笑着熱情的拉開一個椅子讓她坐下,将提前泡好的茶葉遞給她手裏。
看着經理的和平日裏的态度簡直截然相反。江芷落不輕不重的說:“經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她并沒有喝那杯冒着袅袅熱煙的茶。
經理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恭維,“小江啊,我聽說,你和水雲之間的韓總是大學同學?”
江芷落微微一怔,她和那個人是大學同學的事情鮮少有人知道。經理是怎麽知道的。
“這俗話說,熟人好辦事,既然水雲之間的韓總是你的同學,我們兩家公司就容易多了。”
鋪墊了這麽多,經理看着江芷落,終于言歸正傳道:“小江啊,這次的投标對我們公司重要,如果這次投标成功,那麽我們公司下半年的業績就不用愁了,既然你是韓總是同學,那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
聽了他的話,江芷落頓時明白了。
原來經理是想利用她和那個人的關系。
怪不得對她的态度忽然有這麽大的轉變。
“小江啊,你的能力,全公司人都有目共睹啊。”經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次,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夠完成。”
江芷落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經理謬贊了,我現在道行還淺着呢。”
經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混了那麽多年,那裏會聽不出江芷落話裏的意思,“小江啊,道行淺才要多鍛煉,我這可是爲你好啊,你現在還年輕,将來前途可是一片大好光明再等着你呢。”
這話說的,簡直美其名曰。
江芷落有些爲難地說,“經理我”
看到江芷落想要拒絕,經理臉色驟然一沉,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小江啊,身爲公司的一份子,就應該爲公司的利益着想,我給你兩天時間在家好好反省一下,如果你依然那麽固執,那麽以後就不用再來上班了。”
話說道這個份上,經理的态度已經很明确了。
如果她不去找那個人簽合同,那麽她就會丢了這份工作。
江芷落微微皺眉,最終妥協道:“經理,我盡力而爲。”她早已不是曾經的豪門千金,她現在離開錢寸步難行。所以,她不能丢了這份工作。
經理立刻咧嘴笑了起來,“這才對麽,年輕人就要先學會低頭。”
出了辦公室,江芷落回到隔間裏,看着電腦旁那盆隻有拳頭大的仙人掌,兩道細眉不禁微微皺起。
水雲之間,短短成立五年就跻身世界五百強,早已将競争對手遠遠抛在身後,能夠與之合作,自然是多少公司都巴不得的事情。
宏宇這些年,雖然在業界也算小有名氣,可在那麽多競争當中投标成功,談何容易?
二年了,讓她去找那個人,她定是不願去的,而且還是以一種想要簽合同的那種卑微讨好的态度去找他。
下了班,收拾好桌面,江芷落便下班了。走在路上,呼嘯而過的寒風,卷着寒氣從領口灌進她的衣服裏。縮了縮脖子,攏了攏衣服,疾步前行。
天上月色孤冷,寒風凜冽,附近的火車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是永不變的特色。
即使這麽惡劣的天,車站門口仍然有不少司機在拉客,個個凍得鼻青臉紅,搓手頓足,嘴裏喘着濃濃的白霧。
乘客一出站口,司機就如同看到肥肉一般,立刻上前拉客,叫喊聲響徹火車站。匆匆忙忙的乘客,甚至來不及擡頭看他們一眼,沒有任何交流,拖着行李就離去。
收回目光,江芷落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世間百态,唯有冷暖自知。
剛往前走了幾步,忽然
“呲!”
一道急促的刹車聲,響徹雲霄。
“啊!”女人的凄厲的尖叫聲幾欲刺穿人的耳膜。
思緒被猛然拉回,扭頭看去,隻見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渾身瑟瑟發抖抱着一隻白色的小狗癱軟在冰冷的地上。
差一點,就差一點那個小女孩就沒命了!
車子距離小女孩身前不足一米處,一亮黑色的賓利硬生生的刹住!
“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特麽誰家的孩子啊,趕緊給我滾!”車窗落下,中年司機破口大罵。
“一個孩子而已,口下積德。”江芷落快速上前,将小女孩從地上扶起,拍下幾下她衣服上的泥土。
“柔柔,你沒事吧,我的孩子!”一個滿臉淚水的女人沖了過來,猛然一把将小女孩緊緊摟在了懷裏,上下仔細查看她的傷勢,看看她還好沒有什麽大礙,給司機賠了不是,向江芷落道謝後,帶着小女孩迅速離去。
江芷落看了一眼車子,也沒有看清車裏面人的長相,扭頭便邁開步子朝前繼續走。
“韓總,那個女人,好像是夫人”司機驚愕的看着女人纖細的身影,透過後視鏡,看着後座西裝裹身的男人愈發陰沉的臉色,止住了口:“抱歉,我忘記你們早已”
“這種錯誤我絕不允許有下一次。”男人冷肅的眸子滿是暗沉,聲音猛然一凜,冷意四散:“開車!”
車輪迅速轉動,車子疾馳離去。
車子經過江芷落身邊的時,卷帶着一股刺骨的寒風,掀起她的衣服,讓她渾身頓感冷意迸出。
攏了攏衣服,雙眸看向早已遠去的車尾,隻剩下一個黑色的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