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晔輕輕蹙眉:“什麽意思?”
她的眸子裏清晰的閃過一抹傷痛。“那幢别墅早已被一把火燒成灰燼了。”
韓紹晔眸中微微閃過一抹驚訝:“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我們離婚的那天晚上。”
韓紹晔不由一怔。這二年,他從來沒有關注過她。所以不知道這件事。
“那你現在住在哪裏?”他蹙眉問道。
“陽光公寓小區。”
他眉間的褶皺更深:“那裏不是快要拆遷了嗎?”
江芷落唇角勾起一抹略顯苦澀的笑。“和你有關系嗎?”
韓紹晔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冷漠。“的确沒有關系。”
聽到他這樣說,江芷落得内心還是不自覺的抽了一下。
這時,車子已經到了陽光公寓,車子挺穩後,江芷落打開車門下車,似乎想起什麽,忽然從随時攜帶的包包裏掏出一串紅色的瑪瑙手镯遞給他:“這個還你。”這串瑪瑙手镯,是韓家祖傳下來的。江芷落與韓紹晔訂婚的時候,韓文靜親自給她戴上的。
不過對她來說,早已沒有了任何意義。
韓紹晔看到她手中的那串瑪瑙手镯,不由微微一怔。停頓了幾秒,伸出手接了過來。
已經物歸原主。江芷落不想多做停留,直接轉身上了樓。
韓紹晔剛擡起眸,樓梯上的江芷落忽而轉過頭來,“我會離開蕭夜絕,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說完,她人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韓紹晔看着空蕩蕩的樓梯,眉頭不禁微微蹙起,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快就妥協。
看來,他真是高看她了。
第二天,江芷落得知消息徹底震驚了。
工地上那個看門的老大爺,竟然突然離世了。
昨天他與韓紹晔在工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什麽時候死的?
難道是,在他們走了之後。
想到此,江芷落心中的恐懼更深。
這個消息,迅速在洛市傳的沸沸揚揚,更加讓人相信是鬼在作祟。
晚上,據從工地外經過的人描述,聽到從聽到從大樓裏傳來女人的哭聲。如果說,之前是江芷落搞的鬼,那麽現在呢?又是誰?還是說,真的有鬼?
下一秒,韓紹晔就否決了。
他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回真的有鬼。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他一定要親手把那個人抓住!
“韓總,這是屍檢報告。”從醫院趕回來的曹管家,匆忙上前,将手中拿的報告遞給韓紹晔。
伸出手接過,他漆黑的眸子裏不禁掠過一抹寒意,忽然将手中的報告緊緊握成一團,重重的扔在垃圾桶裏。
那個在工地看守的中年男人,是突發心梗死去的,和鬼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從今天開始,你派人晚上去大樓外守着,看看有沒有人靠近!”
“是!”
這幾天晚上,都有人在大樓外把守着,任憑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可是,大樓裏還是傳出女人的哭聲,當曹管家帶着人進去查看的時候,大樓裏卻是什麽都沒有。
那就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女人的哭聲,到底是人爲?還是真的有鬼?
得知消息的韓紹晔,立刻趕到工地。
下了車,長腿邁出,韓紹晔從車子裏出來,大步向着大樓走去,曹管家立刻迎上前,“韓總,你來了。”
韓紹晔沉聲說,“大樓裏全部都找了麽?确定裏面沒有任何人?”
“是的,都找了,而且大樓外邊一直有人把守着,他根本逃不出去。”
“那他一定是還在大樓裏面。”
“可是,大樓裏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
韓紹晔漆黑的眸子閃着冷厲的光芒,“問題就在這裏,你有沒有想過,他躲在某個地方。”
“可是,又能夠躲到哪裏呢。”
韓紹晔雙眸變得更加暗沉,“現在,你們跟着我一起進去找。”
他從來不信什麽鬼神之說!
不找出問題那個搞鬼的人,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韓總,你要不要去寺廟燒香拜拜佛,也許”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太妥,曹管家立刻停住了口。
“燒香拜佛?”韓紹晔冷眸掃向他,帶着無盡的寒意,“想不到都是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會有人相信這些。”
“韓總,可是。”
“夠了!”韓紹晔徒然打斷他的話,冷意迸發,空氣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
曹管家一行人渾身猛然一顫,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在說話,生怕韓紹晔會爆發,想想,就覺得可怕。
韓紹晔擡起目光,看着大樓深處,一片幽深的黑暗,漆黑的眸子犀利無比,深沉有力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在這個世界上,我什麽都不信,我隻信自己!人定勝天!”
擡起腳步,他邁着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向着大樓走進去,腳步沉穩而整齊,充滿了力度。
“韓總!”曹管家眸子立刻撐起,連忙帶上幾個人跟上前。
黑沉沉的天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充滿了壓抑。
大樓裏面很暗。
什麽都看不清。
韓紹晔手中拿着手電筒一直往前走,漆黑銳利的眸子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大樓裏的空氣很潮濕,有一種什麽東西腐爛掉的味道,讓人聞着感覺很不舒服。
大樓共二十五層,每一層,都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根本沒有那個人的任何蹤迹。
下到一樓,韓紹晔皺起眉。
那個人究竟躲到哪裏去了?
“韓總,加上這一遍,和我們之前找的次數,都已經找了不下十遍了,大樓裏根本沒有找到任何人在這裏。”
韓紹晔嗤之以鼻,“我偏不信這個邪,難不成他還會躲到地下去!”雙眸中忽然精光一閃,地下?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漆黑的雙眸中隐約露出一點星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怎麽忘了,這棟大樓下水道已經挖掘好了。”
“什麽?”曹管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下水道的排污的地方是哪裏。”
“是,是廢水處理廠,然後經過處理後,排到江河裏。”
韓紹晔冷冷的一勾唇,“你去查清是那條江河,派人去哪裏盯着。”眸光掃向曹管家,沉聲說,“現在,将這棟大樓的下水道堵住。”
“韓總,可是,爲什麽這麽做啊?”曹管家不明所以的問。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韓紹晔漆黑的眸中透着高深莫測的光芒,平添了一絲神秘,讓人看不透。
“是!”曹管家點頭,立刻行動起來。
剛将下水道堵住以後,曹管家還未請示韓紹晔下一步需要怎麽做,忽然聽到他說,“可以了,走吧!”
“什,什麽?”曹管家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不确定地問,“韓總,現在要走麽?”
“是。”韓紹晔薄唇開啓,幹淨利落的吐出一個字。
“可是,這是爲什麽啊,難道不在這裏把守着了麽?”曹管家不明白他的做法。
“門外隻留兩個人把守着就可以了,其餘人全部回去。”韓紹晔墨黑的眸子似兩個漩渦,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是”
“曹管家,我知道你的顧慮。”韓紹晔眸子暗沉了幾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就是從下水道進來的,将下水道堵住,他就無法就來了。”
曹管家驚訝地看着他,“是這樣麽?”
“是不是,如果這幾天大樓裏沒有傳來女人的哭聲,那就一定是了。”韓紹晔眸子看向曹管家,“下水道堵牢了麽?”
曹管家慌忙說,“堵牢了,韓總,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人可以從下水道進來。”
“那就好。”
轉身,韓紹晔向着大樓外走去。
走出大樓,他擡頭看了一眼頭頂漆黑的天空,收回目光,腳步向着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透過玻璃窗看向那棟大樓,他嘴角微微揚起一道弧度。
那個人,我們走着瞧吧。
這幾天,大樓裏果然再也沒有傳來女人的哭聲,看來,那個人就是從下水道進入的。
得知消息的韓紹晔,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對着曹管家命令道:“那個人發現下水道被堵以後,肯定會想其他辦法,這幾天多派點人把守着。”
“是!”
咖啡廳裏。
江芷落看着面前的男人,皺眉說,“你們不能再想想其他辦法麽?”
“江小姐,我們盡力了,裏裏外外有那麽人把守的,如果還不放棄,韓紹晔一定會抓住我們的。”
江芷落放下手中的咖啡,心中頓感焦灼,現在這樣的效果,還不是她想要的。
她忽然打開包包,“我在給你們加錢。”
然而還未将錢從包包裏面掏出來,就聽到男人忽然說,“江小姐,這不是錢的事情,而是關乎着生命的問題。”如果現在在不收手,要是被韓紹晔抓到,他們幾個兄弟的小命都會沒的,韓紹晔是怎樣的人,他很清楚。
所以,不能在繼續下去了。
男人果斷拒絕了。
不管她怎麽堅持,都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從咖啡廳裏走出來,江芷落擡眸看了一眼頭頂白茫茫地天空,不,她不甘心!
讓她現在就這樣放棄,她做不到。
既然别人不肯做,那麽她就自己去做!
隻是,現在,工地那邊有那麽多人在把守着,她根本無法靠近。
那麽,隻好過去這段時間,等韓紹晔放松警惕的時候,她在開始行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
半個月後。
大樓恢複建設,開始粉刷外牆。
這天晚上,趁着四周沒人,江芷落剛溜進大樓裏,一道強烈的光束直直的沖着她照過來,刺的她眼睛都幾乎睜不開,瞬間湧出淚水,立刻伸出手臂擋住雙眼,緩緩的放下,朦胧的視線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男人高大的站在哪裏,手中拿着手電筒,随着他的靠近,光束一點點縮短,她終于一點點看清了那人的臉。
竟是
韓紹晔!
她渾身猛然一震,瞬間瞪大雙眸,腳步踉跄着連連後退,轉過身想要跑,卻在轉過身的那一刹,臉色頃刻白了下去。
身後幾十個黑衣男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逃不出去了!
怎麽辦?
此刻,江芷落失去了理智。
“江芷落,是你。”韓紹晔走上前,眸中滿是寒意,“沒想到你還真是不死心啊,上次就是你搞的鬼,沒想到這次還是你!”
已經被抓住了。
江芷落擡起眸,目光無畏的直視着她,“沒錯,是我。”上一次被韓紹晔當場抓住,她并沒有放棄。
她想,韓紹晔一定不會想到這次還是自己搞的鬼。
她以爲,韓紹晔已經放棄了,沒想到,自己這次還是被抓住了。
“你想怎麽處置我都可以。”江芷落無所謂地說着,反正都已經被抓住了,她心中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此刻,她并害怕,如果害怕,剛開始,她就根本沒有這個膽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