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夫球場。
一輛華貴的賓利沿着一條彎彎曲曲的大道走,直到一座白色房子前停下,這裏的空氣到處飄散着濃郁的花香和清新的草木味道,令人陶醉。左邊是一望無際的綠色球場,寬廣而美麗,球場周圍長滿了茂盛的大樹,風掠過,綠的發黑的葉子嘩嘩響個不停。
韓紹晔下車,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柔軟的草地上。陽光下,修長而結實的身軀被熨帖整齊的黑色西裝包裹,帥氣的讓人移不開視線,然而他的面容卻始終像是寒冰般堅固冷傲,渾身更是散發着強大的冷寒之氣。
陽光照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像是灑下一層金芒,别有一番賞心悅目的感覺,美的像是人間仙境一般。
韓紹晔走到球場中央,忽然看向身後的兩名黑衣男子,薄唇輕啓,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去拿家夥過來,在這裏挖一個大洞。”
兩名黑衣男子同時一怔,驚愕的看着冷若冰霜的韓紹晔,不解的開口說,“韓總,這,這是爲什麽啊?”
韓紹晔蹙起眉的顯示出不悅,“那來的那麽多廢話,讓你們去拿就趕快去呢。”
他們不敢怠慢,連忙恭敬的道:“是”然後轉身就離去了。
沒有一會兒,兩名黑衣男子手中拿着鐵鍬就來了,韓紹晔命令的說,“挖!半個小時給我挖好一個五米深的大洞。”
“是!”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韓紹晔看着腳旁的大洞,薄唇倏地勾起一抹冷笑。
十點鍾的時候,費鴻光準時到了高爾夫球場,看到韓紹晔的時候,他眼睛裏充滿了意外和驚訝,沒想到韓紹晔竟然比他早到,想必,他一定是準備和東盛合作了。
想到此,費鴻光心裏簡直樂開了話,連忙笑着讨好的上前,“韓總,沒想到,您這麽早就到了啊。”
韓紹晔将手中的高爾夫球杆遞給他,“費總,我們來比試一番吧。”
費鴻光接過來,谄媚地說,“韓總,我哪裏有這水平跟您比試啊,我還要向您學習呢。”
韓紹晔沉默不語,深邃暗沉的眸晦暗不明,透着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愫。他揮起球杆,擺好姿勢,砰一聲将球遠遠的打了出去,白色的球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費鴻光立刻沖着韓紹晔豎起大拇指,贊歎不已說,“韓總哎呀,真是好球啊,費某簡直佩服啊。”
“該你了。”韓紹晔冷漠的看了費鴻光一眼。
費鴻光笑着說,“韓總,費某打的不好,請見諒啊。”費鴻光胳膊甚至,手中拿着球杆,腿稍微彎曲,對準球用力揮了出去,隻聽砰一聲沉悶的響聲,球杆打到了地上。
費鴻光有些尴尬的笑笑,再次對準目标,擡手,揮杆,白色的球砰一聲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将球打了出去,然而球卻是不知道飛到了那裏去,費鴻光立刻跑上前去找,卻看到的一個大約五米多深的大洞,球掉到了裏面去。
他轉過身,詫異的看着身後的韓紹晔,“韓總,這裏怎麽會有一個大洞啊。”
韓紹晔神情冰冷,冷聲道:“因爲這是我讓人挖的。”
費鴻光目光充滿了驚訝,不明所以地問,“韓總,你讓人挖的?可是你挖洞幹什麽啊?”
韓紹晔朝着他緩緩走上前,俊美如俦的臉龐上覆了一層冰霜,渾身散發着可怕的殺伐之氣。
費鴻光看着沉默不語的韓紹晔,心裏忽然充滿了恐懼,他踉跄了幾步,左腳忽然一個下滑,隻聽耳邊傳來“嘩嘩嘩”的泥土松動滑落的聲音,他扭頭看去,眼眸猛然一撐,及時抽出了腳,整個人才沒有跌進那個五米深的大洞裏。
“韓,韓總,你這是幹什麽啊,我們來這裏不是一起約好打高爾夫球的麽?”費鴻光已經不停在往後退了,腳跟下面就是五米深的大洞。
韓紹晔看着費鴻光,微微挑起眉,腳下的步伐未停,“你想知道我爲什麽要挖洞?”
費鴻光猛咽了一口唾沫,用力的點了點頭。
韓紹晔嘴角勾起,卻擋不住眼裏的寒意。
他的聲音發沉,“因爲這個大洞我是爲你準備的!”說着,韓紹晔忽然擡腿一腳狠狠的踹在費鴻光的胸膛上,将他整個人踹飛了出去。
“啊!”
費鴻光發出一聲凄慘的哀嚎,腳下一空,伴随着身體裏迅速湧出的恐懼感,想要抓住什麽,卻什麽都抓不住,兩隻眼睛撐的極大,重重的墜了下去。
“砰!!”費鴻光肥胖的身子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聲,似乎震的大氣都爲之顫動,激蕩起一層高高的塵土。
費鴻光痛的五髒六腑都像是震碎了。
整個人趴在地上痛的根本爬不起來。
臉上的表情全部扭曲在一起。
頭頂上忽然落下嘩啦啦落下一些泥土,費鴻光用力擡起頭,陽光太刺眼,他看不清韓紹晔的臉上的表情。
“費鴻光,你知道江芷落是誰麽?”他的聲音陰冷異常。
聽到韓紹晔的話,費鴻光渾身猛然一震,“她難道是”費鴻光心裏也能猜到了。
蕭夜絕爲了江芷落将他暴打了一頓。
韓紹晔爲了江芷落竟然
就說明江芷落對他們兩個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不然不會
費鴻光心裏簡直後悔死了。
誰能夠想到江芷落那個女人,竟然和他們這兩個大人物有關系呢。
要是知道,打死他也沒有那個膽量去動江芷落的心思啊。
費鴻光連忙求饒道:“韓總,我知道錯了,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如果我要是知道江設計師是您特别重要”
韓紹晔微微挑眉打斷費鴻光的話,“特别重要?”想到江芷落,他不由冷嗤一聲,“她怎麽可能是我特别重要的人。”
費鴻光疑惑的說,“那韓總你爲什麽要。”
韓紹晔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眼神冰冷的像個死神,“即使她是我不要的女人,這個世界上也不能有人欺負她,因爲,隻有我才能欺負她!”
韓紹晔說完轉過身,冷冷地說,“費鴻光,今天給你個教訓,讓你牢牢的記住。”
費鴻光看到韓紹晔忽然離去了,頓時恐慌的大喊道:“韓總,您别走啊,您要是走了我怎該怎麽辦啊?”這麽深的大洞,他根本爬不出去啊。
韓紹晔側過頭,冷笑,“今晚你就牢牢的待在這裏吧,明天我會派人來救你出來。”他将手插在褲袋裏,大步沉穩的離去。
“哎哎韓總,您不能這樣對我啊,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彎腰鑽進車子裏,韓紹晔臉上冷意幽深,不理會耳邊費鴻光輕饒聲,對着前面的司機冷聲道:“開車!”
車輪飛速轉動,車子落下一管子濃郁的青煙,揚長而去。
下班的時候,江芷落剛出了公司,就看到了門口的蕭夜絕。
他身穿一身帥氣的灰色大衣,修長筆直的身子慵懶的倚在紅色的跑車上,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充滿了魅惑。看到江芷落的時候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迷人的淺笑,朝着她走上前。
公司門口的女人,不由都被他吸引了。
那個男人好帥啊,而且從他的穿着打扮上看,一定是有錢人。
當看到蕭夜絕在江芷落面前停下來的時候,那些尖銳的目光簡直要把她整個人刺穿。
江芷落晃過神問,“你怎麽來了?”
蕭夜絕笑着說,“接你下班。”他牽起江芷落的纖細柔軟的小手,“走了。”
坐進車子裏,蕭夜絕透着後視鏡看着江芷落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江芷落好奇的問,“什麽地方。”
蕭夜絕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去了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蕭夜絕一腳用力踩下油門,車身猛然一提,飛一般的往前沖了出去。
不遠處,韓紹晔坐在車子裏面,看着遠去的車尾,那深邃猶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車子飛馳在寬闊的馬路上,兩旁的綠色的芭蕉樹過眼而退,車子經過行人的時候,像是一陣狂風呼嘯着掠過。
清爽的風從窗外灌進來,江芷落長長的黑發随風飄揚,看着蕭夜絕寬闊結實的背,她心裏忽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轉了一個彎,車子朝着一個蜿蜒小路駛去,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如畫的風格盡收眼底。
微風掠過,一望無際的麥田泛起了層層波動,向前湧來。遠處連綿不斷的山峰,雲霧缭繞之間,充滿了神秘。
嗅着鼻翼間純淨的空氣,江芷落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全部一下松弛了。
擡起眸,看到頭頂一根根橫跨藍天的高壓線,伸向遠方,幾隻灰色的麻雀時而在天空盤旋,時而排成行站在高壓線上。
順着田間小路一直前行,車子到了一個“言惠農場”門前停了下來。
“這裏是?”江芷落疑惑的問道。
她摘下頭盔下了車,踩在地上,感覺這裏的土地像是面包一樣柔軟。
“我的農場。”蕭夜絕輕聲道。
江芷落刹那震驚了,簡直不敢蕭夜絕這種出塵般的人,竟然還擁有一個接地氣的農場。
“你,你不是服裝設計師麽?”即使是現在,江芷落也無法将他與這裏聯系到一起。
“是啊。”蕭夜絕狹長的鳳眸幽深了幾分,透着複雜的情緒,“但是,我更喜歡這裏。”蕭夜絕說着往前走上前幾步,伸出雙手,輕輕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認真聆聽認真感受這裏的一切,“這裏遠遠告别了城市的喧嚣與繁瑣,遠離一切桎梏心靈的枷鎖,在這裏,心中的往事也會随之翩跹,回歸簡單而慵懶的生活。這是一直是我向往的生活,有時候,我真想抛開一切,回到這個地方生活,可是”
江芷落看着前面的蕭夜絕,狂風淩亂他的短發,衣服被風吹的鼓鼓的。
他背對着她。
江芷落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她卻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着一種壓抑的沉重的憂傷氣息。
她了解他的無奈。
公司現在被白眉母女兩個人控制,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公司落入外人的手中。
因爲,那本來就是顧氏财産。
爲了他的母親,他豈能坐視不管。
“你不帶我進去參觀你下你的農場麽?”這樣的蕭夜絕是江芷落從來沒有見過的。她開口說了一句,想要将他從沉浸的黑色漩渦裏拉回來。她知道,蕭夜絕内心其實并不快樂,讓她想起了同病相憐的自己。
進入農場的那一刹。
江芷落目光就被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