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身上飄着幾多悠悠的白雲,無邊無際的綠色草原上,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清新的青草香味,微風掠過,遠方的綠毯微微起伏。雪白的綿羊悠閑的啃嚼着地上柔軟的綠草,看到有陌生人進入,正在喝奶的小羊羔朝着她的方向瞪起好奇的眼睛,稚聲稚氣的咩咩叫了幾聲。
黑色的圍欄上,纏滿了許多綜錯複雜的藤蔓,柔軟的枝幹着向上延伸。
在陽光的溫澤下,草原上披上一層神秘的色彩,簡直如詩如畫。
江芷落忽然有些不忍心踏上腳下肥嫩的青草,蕭夜絕忽然拉住她穿過一條鋪滿鵝卵石的羊腸小道,來到一幢白色的房子前,歐式的外觀,顯得清新而自然。
房子周圍長滿了雪白旖旎的薔薇,燦爛的綻放着,看起來清新素雅,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卻使人不覺得膩。庭院裏還有一個别緻的白色小亭子,柱子上雕刻着華麗複雜的花紋,亭子裏面還擺放了一張桌子。旁邊,是一個木制的秋千,纏滿了花藤,充滿了一種獨特的美感。
這裏好美。
江芷落不由朝着那個木制的秋千走過去,坐了上去。
“我推你。”蕭夜絕來到了她的身後,雙手推動,她的身子就輕輕飄了起來,忽前忽後,漾起的白色裙角像是綻放的白薔薇。
這一刻,江芷落腦袋裏所有煩惱和不開心的記憶,随着身子的上下起伏,全都飄向了天外。
她的臉上,是久違的笑容。
從秋千上下來的時候,江芷落跟随蕭夜絕的腳步來到了房子裏,走過玄關,繞過白色的花格窗,來到了客廳裏。
上好的檀木茶幾與沙發,上面雕刻着精緻的複古雕花,木制的細細打磨,看起來十分自然适合,茶幾中央擺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還散發着淡淡的茶香,地闆上鋪着柔軟的地毯,潔白的牆上還挂着幾幅油畫。窗前,還有一台天台望遠鏡。
江芷落驚詫的是,這裏的家具竟然都是木制品。
“你跟我來。”順着旋轉樓梯來到地下室,雙眸之中充滿了震驚。
隻見裏面堆滿了木頭,周圍是一些剛成形的木制桌,木制椅中間的工具桌上,下面有着一層厚厚的白色碎木屑,一看就知道是經常打磨木制品。
“這個送給你。”蕭夜絕走上前拿起一個木制的梳子遞給江芷落。
“這是你親手做的麽?”江芷落愣愣的接過來那把精緻的梳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蕭夜絕的手竟然那麽巧。
蕭夜絕笑着點點頭。
“你怎麽會。”江芷落突然覺得眼前的蕭夜絕,她不了解的還有很多。
蕭夜絕眼眸忽然變得深邃而認真,“因爲我想讓一個女人坐我親手做的秋千。”
想起剛才蕩秋千的畫面,江芷落臉不由一紅。
難道,他
想到此,她心裏倏地湧出一股異樣的情愫。那是什麽,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空氣裏忽然流淌着一股暧昧的氣息。
江芷落感覺渾身都有些拘謹不舒服。
目光無措的一瞥,看到一個木制的小屋,江芷落兩隻清眸瞬間一亮,閃爍着晶瑩的水光,頓時有些好奇的走上前,“這是什麽?小鳥的窩麽?”
蕭夜絕笑着輕輕點頭,“才剛剛做好,還沒有來得及挂在房子外面。”
“那我們現在就去挂吧。”江芷落從未做過這種事情,整個人都充滿了興趣。
蕭夜絕紅唇漾起迷人的笑,“好。”
走出屋子,江芷落踩着椅子,踮起腳尖,用力伸着手臂想要将那個小木屋挂在牆上,卻還是與之差一點點的距離。
江芷落踮起的腳尖來回上下起伏。
她的樣子,顯得異常吃力。
“我背着你來吧。”蕭夜絕無奈的看着她,走上前輕聲說。他微微彎下腰,側頭看向江芷落道:“上來吧。”
江芷落稍怔了片刻,僵硬的從椅子上下來,猶豫了幾秒,她攥了攥手指,來到蕭夜絕的身後,身子跨了上去。
蕭夜絕雙手抱住她的大腿,直起身來到牆邊。有了蕭夜絕的幫助,江芷落輕松的将手中的小木屋挂了上去。
她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燦笑。
蕭夜絕放她下來的時候,江芷落腳下一個不穩,身子猛地重重的跌了下去,她反射性的伸出手抓住蕭夜絕的衣襟,拽着他一同倒了下去。
蕭夜絕發覺身後有些不對勁,剛轉過身的刹那,被江芷落一把用力拽住衣襟,身子忽然失去平衡,随着她往下倒去。
“砰!!”
世界瞬間變安靜了。
周圍似乎什麽都聽不到了。
空氣中的風聲,樹葉的沙沙響聲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她隻聽到,自己心髒清晰有力的跳動聲。
他壓在她的身上。
江芷落驚愕的看着蕭夜絕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的肌膚很白,連一根毛孔都看不到,狹長的鳳眸微微朝上斜飛,透着緻命的魔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英挺的鼻梁,薔薇色的薄唇看起來柔軟無比。
他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她的臉上,癢癢的帶着一種酥麻,讓她全身猶如觸電般僵硬。
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江芷落愈加覺得胸口沉悶,有一種缺氧窒息的感覺。
四目相對,一種異樣的情緒眸中生。
有什麽在心中漸漸的發酵了。
蕭夜絕看着江芷落輕顫的睫毛,目光順着她線條完美的鼻翼下,自然地落在她的嫣紅的唇上。
接下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四片唇瓣相接的時候,兩個人心中都漾起層層漣漪。
這場綿長的吻,就像一場及時雨,淋在兩個人貧瘠幹涸的心田上,萌出了一顆嬌嫩的愛芽兒。
離開農場的時候,車子順着蜿蜒小路朝着大路駛去。駛過拱橋的時候,江芷落透過車窗,看到橋下泛着褶皺的綠色湖水,感覺所有的疲勞全部被洗刷殆盡。
吃過午飯,下午回到公司上班的時候,韓紹晔正在辦公室發脾氣。
設計組長拿着設計圖審稿,被韓紹晔罵的狗血淋頭。
江芷落正準備送材料的時候,聽到辦公室傳來的暴怒聲,她猶豫了下,沒有勇氣的又回來了。現在韓紹晔正在氣頭上,難保說不定會涉及她。
剛回到秘書台,電話就響了起來,江芷落被這突兀的鈴聲吓的一驚,僵了幾秒,拿起電話,還來不及說話,那頭韓紹晔冰冷夾雜着怒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江芷落,我的咖啡呢,趕快給我送過來!”
“噢。”江芷落聽着耳畔的電話挂斷的嘟嘟聲,連忙站起身去茶水間煮咖啡。
韓紹晔從來不喝速溶咖啡,現磨現煮的咖啡需要花些時間。
所以,當江芷落把咖啡送到韓紹晔辦公室的時候,他陰沉的臉預示着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剛打開門的時候,一個煙灰缸就朝着她狠狠扔了過來,江芷落一躲,砸了個空,掉在了地上,砰一聲摔了個粉碎,韓紹晔心底的怒氣更甚!
“江芷落,你還敢躲!”
江芷落看着雙眸中噴湧着怒氣的韓紹晔,兩道深深擰起。這個男人,他腦子裏到底是什麽邏輯?難道她不躲,還要被他給砸死不成?!
憤怒的火焰在韓紹晔的心中越燃越旺,他咬牙,“江芷落,你個賤女人,你還敢瞪我!”
江芷落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抽什麽風,總之她忍受不了他這樣無端的謾罵。
“韓紹晔,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江芷落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原來韓紹晔的脾氣竟然這麽暴躁易怒。
“江芷落,你還敢頂嘴!看我不砸死你!”韓紹晔立刻瞪起了眼,額頭青筋漲起,太陽窩突突的跳動,兩隻眼眸裏閃爍着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韓紹晔說着就拿起電腦旁的一個摩天大樓模型,大手揚起朝着江芷落用力扔去。
韓紹晔瞄準了她,江芷落這次沒能及時躲過去,“咚!!”一沉悶的響聲,重重的砸在江芷落的額頭上,火辣猶如鑽心般的疼痛迅速傳來,刺目的血洶湧的從額頭上流下來。
韓紹晔整個人都被震住了,沒想到竟然會将江芷落砸的這麽重。
他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江芷落沖了過來,“江芷落,你怎麽樣?!”
“你走開!别碰我!”江芷落一手緊緊捂住流血的額頭,一手用力推開他。
江芷落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的高聲吼了起來,“韓紹晔,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這麽惡劣的男人。如果我做錯了什麽,随你怎麽處置,可是你不能仗着你是我的上司,就可以肆意侮辱我,打罵我。韓紹晔,如果剛開始我對你是失望,那麽現在,我對你就是讨厭!”
最後兩個字,異常清晰有力的刺入韓紹晔的耳膜裏,猶如千斤重般砸在他的心髒上。
韓紹晔立刻嗡的一聲炸開了,五髒六腑像是遇到大火的幹柴,立刻呲呲直響的燃燒了起來,一把伸出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嬌小的身子用力摔到了牆壁上,“江芷落,你竟然敢讨厭我?!”當江芷落嘴裏吐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麽,他心裏特别生氣。
一個他當做垃圾一樣棄掉的女人!
她有什麽資格讨厭他?!
隻有他才有資格!
江芷落的身子砰一聲響狠狠撞在牆壁上,渾身痛的如散架般,忍不住皺起兩道細眉。
她的脖子被韓紹晔死死的掐住,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沒錯,我,讨厭你!”
“嘴硬是吧?!”韓紹晔臉上有一種很奇怪的笑,看起來很勉強,臉上的表情緊繃繃的,一看就知道他再極緻努力壓制着心底的怒氣。他大手加大力度,看着江芷落脹的青紫的臉,嘴角揚起,“說!說你不讨厭我,喜歡我!”
江芷落極盡嘲諷的看着他,“你,做夢!”她的聲音拒絕而有力,大有一副甯死不屈的态度。
“你!”韓紹晔心裏的那股怒氣,就像一團火球般的在胸膛裏胡亂滾動,然後,一下子竄上頭頂,兩眼噴射着可怕的怒火,“說你喜歡我,不說我就掐死你!”他惡狠狠的模樣,看起來沒有一點恐吓和開玩笑的成分。
江芷落的呼吸愈發困難,眼前開始發黑,但是她的意志卻始終很堅定,“掐死,我,也不說。”
韓紹晔黑色的瞳仁可怕的抽縮着,他已經身不由已了,嘴裏重重的喘着粗氣,渾身都在抖動,兩隻眼眸瞪得圓圓的,隐隐透着猩紅,像是一隻嗜血的野獸,陰鸷的聲音寒冷刺骨,“那我就掐死你!”
他的大手掐着纖細的脖子,一寸寸收緊。
江芷落感覺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侵襲大腦,她掙紮着想要用力掰開男人的大手,卻如同螞蟻撼樹,她身上的力氣像是全部被抽走了,身子也漸漸的軟了下來,她絕望了,頹然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