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韓紹晔渾身的殺氣如海浪般擴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竟然是她。
那個該死的女人,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地下的男人,“我想你忘了,我們之間簽了合同的,在水泥裏摻假,屬于違約,你就帶着巨額賠償吧,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轉身,離去。
韓紹晔一行人走後,姜百川簡直悔的腸子都青了,手攥成拳狠狠的往地下砸去。
他可真是糊塗啊,韓紹晔是什麽啊,他竟然也敢惹。
都怪他。爲了那些錢被迷住了眼睛!
下午剛上班,江芷落就被韓紹晔叫到辦公室裏。
剛推開門,一個杯子就朝着江芷落飛過來,根本就來不及躲,狠狠的砸在她的額頭上,迅速紅腫一片,殷紅的鮮血簌簌的湧出來。
江芷落兩道細眉不由皺起,怒眸看着面前臉色黑沉的男人,“韓總,我犯了什麽錯麽?!”
韓紹晔冷冷地看着她,“江芷落,我沒想到,你可真是有本事。”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他上前,全身散發着滲人的冷氣,江芷落身子本能的縮了縮,“你想幹什麽麽?”
“幹什麽?你說呢?”脖子猛然一下被男人死死的掐住,那惡狠狠的模樣,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
窒息的感覺,讓江芷落喘不過來氣,雙手想要扯掉男人的大手,卻根本使不出力氣,“你,放開我。”
看着憋的臉色青紫的女人,韓紹晔血紅的眸子散發着冰冷駭人的光芒,“現在知道怕了麽?”
他笑起來,模樣很是滲人,“我會讓你知道,在我背後甩小聰明,是什麽下場。”
說完,他掐着江芷落的脖子來到窗前,打開窗,将她的身子壓在上面。
江芷落的雙眸蓦地瞪大。
強烈的失重感,讓她心裏迅速湧出一股無盡的恐懼。
風很大。
呼呼的風聲幾乎要将耳膜震壞。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
這樣的高度,令她眩暈。
韓紹晔想要幹什麽?
他難道,想将她從窗上扔下去麽。
想到此,心裏的恐懼更深。
這裏是九十九樓,從這裏掉下去,絕對必死無疑。
“你放開我。”江芷落用力的掙紮。
韓紹晔雙眸緊緊凝着她,“現在怕了,之前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膽子?”
什麽意思?
難道水泥摻假那件事,他知道了?
沒錯,不然他爲什麽會發怒。
他,一定會殺了自己吧。
既然如此,反正都要死了,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江芷落冷笑,看着面前的男人,狠狠的吐了他一口唾沫,“呸!想要我在你的公司爲你賣命,你做夢!”
韓紹晔血紅的眸子像是一望無際的血海,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冰冷,可怕,伸出手緩緩擦掉臉上的唾沫星子,“江芷落,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下,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身子繼續往窗外壓。
江芷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傾去,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都在窗外。
隻要他松開手,她就會立刻掉下去!
恐懼,絕望,遍布她的全身。
強大的氣流沖的她幾乎睜不開眼。
但是。
她用力睜開眼,無畏地笑,“韓紹晔,你有種,你就将我扔下去,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你。”韓紹晔暗紅的眸子瞬間一縮。
江芷落沖着他竭嘶底裏地怒吼,像是瀕臨死亡時的最後瘋狂,“韓紹晔,你扔啊!你将我扔下去啊!快啊!不扔你就不是人,是畜生!”
“你!”韓紹晔雙眸緊緊盯着她,這個女人,渾身都在顫抖,臉色慘白的吓人,連嘴唇都發青了,可是,她卻不肯向他屈服,還如此肆無忌憚地激怒他。
嘴角含笑,韓紹晔冷冷地說,“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他攥住她脖子的大手緩緩松開。
那一刻,速度好快好快。
那一刻,速度好慢好慢。
江芷落腦海裏浮出了自己墜下樓的畫面,鮮血流了一地,過往的路人沖着她指指點點
江芷落,不要怕。
不會有任何痛苦的。
隻要那麽一下,你就會死了。
狂風将她的黑發掠起,淩亂的漂浮在空中。
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
她張開雙臂。
閉上雙眼。
感受着身子往後傾。
這就是飛起來的感覺麽。
好奇妙。
男人的大手完全松開了她的脖子。
她的身子就像斷了線的風筝,迅速往下降。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連呼吸似乎都不能了。
真的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怕。
她一定會死的很慘吧。
從這件的高度摔下去,可能連身體都會摔成爛泥。
不!
她不要死!
即使死!
她不要這種方式!
忽然想到,媽媽還在家裏等着她。
如果她死了,媽媽該怎麽辦?父親的死,就已經讓她備受打擊,從此變得神志不清,如果她死了,媽媽一定接受不了,也會死的!
不!
不可以!
她猛然瞪大的雙眼,充滿了恐懼。
“韓紹晔!!”她拼命地大吼出聲,雙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拼命地搖頭,“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男人笑起來,深不見底的眸子盯着她,“你剛才不是很嚣張麽?”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江芷落真的害怕的,“求求你饒了我吧。”
盯着她慘白無色的臉,他的眸子嗜血般泛着可怕的紅光,“剛建好的大樓陽台竟然塌方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被媒體知道,會對公司有什麽影響?還好這次沒有砸死人,但是你以爲這樣就結束了麽?重建你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我。”
江芷落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就是因爲知道,所以她才要這樣做。
“我這個人,如果要是敢對我有一點錯,我就加倍的奉還給他!”
江芷落的心猛然一沉。
“松開!”男人用力拽着她的手。
“不要!”江芷落不斷的搖頭,松開手,她就會掉下去。她不要公開,死都不要公開。
韓紹晔眸子黑沉,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松開!”
“我不要松開,我不要!!”江芷落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不放。
忽然。
隻聽“嗞啦!!”一聲,他胸前的被她扯爛了。
江芷落蓦然瞪大雙眼。
還在繼續。
衣服嗞嗞啦啦的就那樣那樣被她給扯掉了一塊。
身子不可抑止的往下跌去。
江芷落不由驚呼出聲。
“啊!!”
那塊布料從她的手中滑落,被風高高掠起,漂浮在空中。
她瞪大了雙眼看着頭頂的男人。
距離一點點拉遠。
猛然一下。
手腕上忽然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抓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韓紹晔。
他竟然。
伸出手抓住了自己。
窗外。
一個女人的身子搖搖欲墜地挂在上面。
手腕被裏面的男人死死抓住。
這一幕,很快吸引了很多過路的行人。
駐足觀看,對着樓上指指點點。
“我突然,不想讓你死了。”頭頂上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我要慢慢的折磨你。”
江芷落的瞳仁倏地瞪大。
手臂用力一扯,将窗外的江芷落拉上來。
樓下的行人不由全都松了一口氣。
有的人正要拿出手機拔打急救電話,也收起了手機。
江芷落癱在地上,額頭上滿是汗珠,胸膛不停的起伏,嘴裏重重的喘着氣,一下一下,急促有力。
剛才,她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從鬼門關裏走了一趟,江芷落才知道,原來她并沒有想象中的堅強。
韓紹晔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暗沉的眸子閃着狠戾與陰鹜,“你就去監獄裏呆着吧。”
聽到他的話,江芷落的心驟然一沉,四肢迅速冰冷了下去。
他剛才說什麽?
監獄?
那個地方,對她來說是陌生的,甚至是恐懼的。
“不想去?”韓紹晔挑眉,雙眸緊緊地凝着她,嘴角輕輕挑動,“這可怎麽辦啊,你是非去不可了”
女子監獄。
“進去!”身穿杏黃色囚服的江芷落被獄警用力推入獄房裏,她腳步往前動了幾下,差點一下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擡起眸,心裏不由一沉。
裏面關了很多女人,看到江芷落進來,目光全都洗刷刷地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充滿惡意。
江芷落被盯得心裏發怵。雖然她是第一次進監獄,但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很多恐怖的畫面。一些老犯人經常欺負剛被關進來的新犯人。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她小心翼翼地坐下來,甚至連頭都不敢擡,更不敢說話。
“喂,新來的,你是怎麽進來的?”其中一個人問。
江芷落緩緩擡起眸,小聲地問,“你是在和我說話麽?”
那人厲聲道:“那你以爲是和誰在說話。”
她緩緩低下了頭。
“我們這定的有規矩,新來的必須打掃一個月的衛生。”
江芷落不想按照她說的去做,但是,她們這麽多人,如果她敢反抗,後果可想而知。輕輕的噢了一聲。
“去去去,這裏沒有你的問題,一邊去。”那人将江芷落從床上趕了下來,“今天你就睡地上吧。”
“憑什麽?”江芷落還是沒能忍住。
“哎呦,才剛來就這麽橫啊。”那人立刻不悅的瞪起眼。一屋子的女人都朝着江芷落走上前,那架勢,分明就是要教訓她一頓。
“你們想要什麽?”她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
“幹什麽,你說呢。”
爲首的女人得意地笑起來。
“你,你們不要過來。”身子急速後退,背部貼上冰冷的牆壁時,她知道自己無路可退了。
爲首的女人更加狂妄,看着江芷落,雙眸忽然一冷,“給我上!”
一聲令下。一群女人一窩蜂的朝着她撲上前。
她們人多勢衆,江芷落一個人當然打不過她們,處于下風。
男人打架,靠拳頭,女人打架,全靠一個潑辣!
但是江芷落不願意服輸,死死抓住那個爲首女人的頭發,用力翻轉過來,将她壓在身上,騎在她的身上,雙手用力來回撕扯着她的頭發。
頓時,裏面亂成一鍋粥!
忽然。
門砰一聲被打開。
女獄警手中拿着電棍沖了進來,“幹什麽,你們幹什麽,想造反是不是!”
一群女人明顯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雙手抱頭,迅速老老實實的蹲了下去。江芷落看她們這樣,也緩緩地蹲了下去。
“是誰先起的哄!”
“是她!是她!”一群女人全部伸出手指着江芷落。
女獄警看了看江芷落,皺了下眉,忽而又掃了一眼周圍的女人,“都給我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