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隻見幾輛黑色的車子如一陣風般飙了過來,車輪在地上扭曲的摩擦出猩紅的火花,車門打開,二十個黑衣保镖迅速下車,光是那氣勢就足以讓人震撼!
幾個男人蓦然臉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完全僵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幾個男人身子踉跄了幾步,恐慌的轉身就要逃,卻迅速被團團包圍。
江芷落走上前,冷笑:“我跪下求你們走,你們都不願意走,這會,你們誰也别想走了。我老爸給我安排了二十個保镖每天24小時暗中保護我,連我也敢劫,我看你們簡直是不想活了。”擡起眸,對着二十個保镖命令道:“這幾個人交給你們了。”
“是!”一道響亮而整齊的聲音,讓人禁不住骨子裏都顫了顫。
江芷落轉身,看着面前僵住的他,如一隻小鳥飛快的上前,親昵的拽着他的胳膊:“紹晔,我們走吧。”
他晃過神,深邃的黑眸看着面前那張俏麗的臉蛋,輕聲說:“江芷落,你可真是個鬼靈精。”此刻,他簡直無法形容心底的感受。
江芷落沖着他張開嘴巴做出了一個咬的動作,“我媽告訴我,我出生的時候,别的孩子都是張嘴哇哇大哭,但是我沒有诶,我一出生就是沖着她笑,當時我媽覺得奇怪,就伸手輕輕掐了我一下,希望可以讓我哭出來,你猜怎麽着?”
他不禁好奇的問:“你哭了麽?”
江芷落笑的更加璀璨:“才沒有呢,我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她走到他前面,背對着路,面對着他說:“所以說,我一出生就是一個開心果。從小到大,我每天都活的很開心,很快樂,從來沒有什麽事,會讓我傷心難過,我相信,我也永遠都不會傷心難過,更不會流淚的。”
他雙眸盯着面前的笑靥如花的女人,眸底不由閃過一抹複雜的微光。
江芷落,你每天都活的很開心,很快樂,而我卻每天都活的很孤獨,很痛苦。
這不公平。
進入寒假後,學校一片冷清。不少背井離鄉的學生都加入到春運大軍的洪流中,開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将牛小雲送到火車站,江芷落百無聊賴的待在家裏,一連好幾天,都沒有韓紹晔的消息,當知道了他準備要去美國時,她整個人像瘋了似得往機場裏飛快趕去。
機場内,人來人往,咯咯的響聲不斷,他拖着行李箱走着,穿梭于人流之中,通過安檢後,正要進入候車室,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韓紹晔!!”
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
他被動的順着衆人的目光望去,不由僵住了。
這麽冷的天,凍得人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江芷落身上僅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一隻腳上穿了隻拖鞋,另一隻腳光着,頭發亂糟糟的毫無形象,雙頰泛着紅暈,胸膛劇烈的來回顫動,嘴裏不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光潔的額頭上不斷流淌着汗珠,明顯是匆忙趕來。
“你。”他驚詫的看着她。
江芷落哭着上前:“韓紹晔,你真的要去美國麽?”
他僵硬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腰身倏地被一雙纖細的手死死抱住,一抹嬌小的身子重重的撲進他的胸膛裏,胸前一熱,淚水沁濕了他的衣襟,他渾身一顫,驚愕的低下頭,看着懷中不停顫動的身子,心底湧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情愫。
“我媽告訴我,我出生的時候,别的孩子都是張嘴哇哇大哭,但是我沒有诶,我一出生就是沖着她笑,當時我媽覺得奇怪,就伸手輕輕掐了我一下,希望可以讓我哭出來,你猜怎麽着?”
“你哭了麽?”
“才沒有呢,我反而笑的更開心了,我一出生就是一個開心果。從小到大,我每天都活的很開心,很快樂,從來沒有什麽事,會讓我傷心難過,我相信,我也永遠不會傷心難過的,更不會流淚的”
然而,她現在,卻因爲他,哭了麽?
那是他,第一次見她流淚。
“紹晔,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她哭着說,淚水簌簌湧出,哭腔裏甚至帶着一絲祈求。
他停頓了片刻,雙手捧起她滿是淚水的臉龐:“我。”
江芷落哭着大喊:“紹晔,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
他俊眉輕輕蹙起,深眸中帶着幾絲疑惑:“我隻是要去美國,沒有說要離開你啊。”
江芷落一愣,清澈黑白分明的雙眸中滿是驚訝。
他無奈的凝着她:“我去美國,隻是去旅遊而已。五天後我就會回來。”
江芷落不敢置信的眨了眨水眸:“真的?那你去美國爲什麽不帶我去?”
“現在快過年了,正是團圓的日子,我怎麽能夠帶你去呢?”
“”江芷落徹底僵住了。
這時,機場内忽然響起一道甜美的女音:“各位乘客請注意,現在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要登機的乘客抓緊時間”
他松開她,輕聲說:“好了,飛機快要起飛了,我要進去了。”
江芷落戀戀不舍的看着他:“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美國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
“我看新聞說,那邊天氣更冷,剛遭遇了寒流,你一定要多穿件衣服,千萬不要凍感冒了,要記得多喝熱白開水,不然嗓子會疼的,晚上要蓋厚一點,不要吃生食,少在外面吃飯,少喝咖啡,多吃素,多運動,注意多休息,早起早睡,這些是可以提高免疫”
他無奈的打斷她的話:“好了,我會的。你要是一直說個不停,恐怕一會我就要趕不上飛機了。”
江芷落雙眸裏忍不住又翻湧出淚水:“紹晔,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用力點下頭,黑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剛走了幾步,忽然丢下手中的行李箱,毫無預兆的回過身來,卷帶着一股風,大步沖上前,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猛地低頭噙住了她的紅唇。
江芷落刹那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
愣愣的。
整個人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任由他放肆的吻着她的雙唇,輾轉厮磨,炙熱纏綿!
他松開她的時候,呼吸有些絮亂,附在她耳邊低低的說:“等畢業後,我們就結婚吧。”
她蓦然瞪大了雙眼,頭頂似炸開了一個響雷,呆愣愣的僵硬在原地。
“江芷落,我才是真的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他的這句話,充滿了嫌棄,但是聽在江芷落的耳朵裏,也許是别有一番味道。
他離去的時候,她都不知道。
好久好久。
她才反應過來。
“啊!”江芷落忽然激動大叫,幾近瘋狂的旋轉着跳躍!
來回穿梭在機場大廳的人,不由停下腳步,駐足看着這一幕。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像瘋子一樣的女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收回目光,朝着裏面走去。
時光匆匆,歲月流逝,最後一年的大學時光,已經變成了回憶。大學四年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号,開始了人生一個新的篇章。
婚宴上,身穿紅色旗袍的江芷落喝了不少酒,混沌的腦袋卻吞噬不了心底喜悅的心情,韓紹晔大手擁着她的纖細的腰肢,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心肝。”
江芷落臉上瞬間一熱,側過頭,脫口喊道:“小寶貝。”
他俊臉蓦然變成了醬油色。“我是讓你少喝點酒,小心肝。”
江芷落有些尴尬的笑着說:“我還以爲”
圍坐在餐桌上的衆人,不由笑着打趣道:“哎呦呦,新郎官和新娘子還真是恩愛啊。”
江芷落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晚,是她的第一次,他并不溫柔,甚至是粗暴,将心底的恨意全部宣洩到她的身上,看着她臉上痛苦的表情,他心裏似乎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房間裏,斑駁出許多晃蕩的光圈,在這一片光亮之中,無數細微的塵粒異常清晰,輕輕的飄蕩在空氣中。
“老公,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快起床了。”
“老公,快起床了,不然小心我撓你腳底闆啊。”
“老公,我煮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雞蛋面,快過來吃飯了”
“老公,你醒醒。”隐約感覺到一雙手在輕輕晃動着他的身體,韓紹晔漸漸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女人那張璀璨的笑顔,素淨的臉上,那雙幹淨明亮的眸子輕輕泛着漣漪,莫名牽動了他的神經。
他怔了幾秒,忽然拿起枕頭扔在她的臉上,怒吼道:“滾!别來煩我!”
女人并砸中腦袋,卻并不生氣,揉了揉腦袋,笑着說,“起床氣還真是大啊。”
下一秒,身上一涼,身上的被子忽然被女人抽走了,他怒氣沖沖地看着她,“江芷落,你找死是麽!還給我!”
“有種你來打我啊。”女人調皮的沖她吐了吐舌頭,抱着被子走出房間。
沒有了被子,睡覺總感覺少了什麽。韓紹晔隻好無奈地隻好起床。
江芷落已經将早餐煮好,是典型的中式早餐。
他在餐桌前坐下來,看着面前冒着袅袅熱氣的大米粥,本來想挑她毛病的,可是聞着鼻翼間那傳來的一陣陣濃郁的飯香,讓他忍不住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清潤可口,感覺有股暖流緩緩流入他的心田,冷硬的心不由變得柔軟。
對面的女人緊張的問他好喝麽,他冷冷的說了一句,“不過爾爾。”嘴上這麽說,可是人卻是一點也不誠實。
看着他喝完,江芷落笑逐顔開。一整天臉上都帶着陽光,看着她如此的滿足,他心裏微微有什麽在變化。
醒來的時候,韓紹晔低眸看着懷中的女人,心中有什麽一點點蕩漾開來,嘴角不自覺地扯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其實,韓紹晔對江芷落的感情一直都是矛盾的,從一開始的抵觸,要慢慢的敞開心扉,隻是他不能承認罷了。在韓文靜意外車禍死亡的時候,心底想要爲之幹涸的恨意如同被點燃了一把火,迅速燃燒起來,将他整個人全部吞噬。
如果不是韓文靜的死徹底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經,也許,他會忘卻上一輩人的恩怨,和她在一起吧。
淩晨兩點的時候,江芷落身上的體溫不但沒有下降,反而身子更熱了,滾燙滾燙,臉紅的像煮熟的蘋果,鼻翼來回鼓動,呼吸愈發急促,呼出的氣體帶着灼傷人的溫度。
韓紹晔大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倏地一下彈了回來。
看着意識模糊的江芷落,兩道劍眉深深地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