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開,我現在累了,我要回家休息!”江芷落伸出雙手,想要将韓紹晔從面前推開,可是,男女之間天生力量的懸殊,讓她根本無法将他推開。
頓時,江芷落心中不禁泛起怒氣,憤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韓紹晔看着她臉上的表情,不由冷哼出聲,像是在嘲諷她的自不量力一般。
“你!”
這時,韓紹晔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滑開接聽鍵,聽到那頭傳來的聲音,嘴角不禁勾起。
收了線,看着面前的江芷落,“小學已經到家了,曹管家說,他逃走隻是和你一起看了電影。”
被揭穿,江芷落還是不肯示弱,“那又怎樣?跟你有什麽關系?”
“的确和我沒什麽關系,不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我答應宴會結束之後,陪着你一起去看電影。”
“不必了,剛才我已經去過了。”
“不必了?”韓紹晔不悅的挑起眉,“我現在邀請你去,你都不願意?”
“沒錯,我不願意。”江芷落怒眸瞪着他,“你快走開!好狗不擋道!”
“你!”韓紹晔心中瞬間燃燒起熊熊烈焰,一把抓住江芷落的手臂,扯着她就往樓梯上走,“本來看你已經去過了,不想讓你去了,但是現在,你不去也要去!”
江芷落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拉倒了樓梯上,看到鑰匙還在門上插着,雙眸連忙撐起,“我的鑰匙!”擡起腳步想要上前,卻被男人死死地拉住手臂。
“你混蛋!你放開我!”江芷落擡起一隻手,不停捶打着他,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即使現在去,但是你也要讓我将門上的鑰匙拔下來啊,萬一有小偷怎麽辦!”
聽聞她的話,韓紹晔看到插在門上的鑰匙,上前一把拔下來,放入自己的口袋裏,“現在這串鑰匙被我沒收了,等看完電影,我在還給你!”
“你!”江芷落忍不住咬牙。這個男人,将鑰匙給他沒收了,她就是想要回家也回不去了。他分明,是故意的,好讓她乖乖聽話。
韓紹晔死死抓着她的手臂,走在前面,忽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剛走出樓梯口,忽然,迎面走過來一個中年婦女,正好和他們碰個正着。
江芷落認識她,是住在她家樓上的馬嬸,雙眸不由一亮,立刻向她求救,“馬嬸,我不認識這個男人,你快救救我!”
馬玉看清江芷落,不由一驚,聽到她的話,不自覺地将目光落在韓紹晔的身上。
面前的男人,氣宇軒昂,衣着光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是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他死死抓着江芷落的手臂,明顯江芷落不是願意的,連忙說,“你快放開她!”
韓紹晔笑起來,即使不認識眼前這個中年婦女,但是也知道她一定是住在這戶小區裏面的人。
“你誤會了,這個女人是我的前妻,爲了報複我,竟然老牛吃嫩草,勾引我的弟弟。我弟弟還是未成年,根本沒有防線,全都被這個女人給帶壞了,我今天來,隻是想要談一談這件事,沒想到她不願意聽我說話,所以我将她拉了出來,跟她好好的談一談。”
聽到他的話,江芷落立刻瞪大了雙眼,反駁道:“你胡說!”連忙看向馬玉,急切地說,“馬嬸,他是胡說的,你不要相信他!”
看着面前異常激動的江芷落,馬玉不太相信地看着韓紹晔,“你說的是真的?”面前的男人,又高又帥,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壞人。
“我沒有必要騙你,難不成你以爲我是要綁架她。”韓紹晔笑了起來,看向江芷落,眸底帶着不加掩飾的嘲諷,“這種貨色,我才看不上呢,不然,當初就不會選擇離婚了。”
“韓紹晔,你不要太過分!”江芷落實在是忍無可忍,沖着他怒聲吼道。
聽到江芷落喊出“韓紹晔”這三個字,馬玉立刻皺起了眉,“芷落,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他麽?那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誤,江芷落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辯。
“芷落,不是我說你,今天我就聽王大媽幾個人說,看到你在小區門口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抱在一起,本來我還不相信,可是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聽到她的話,韓紹晔一雙漆黑的眸子不自覺地眯起,看向江芷落,迸發出危險的寒芒。
江芷落不由渾身一僵,什麽小夥子,什麽抱在一起?忽然想起韓紹學将她緊緊地抱在懷裏的那一幅畫面,難道是,被小區的人看到,所以誤會了?
看樣子,一定是了。不然馬嬸爲什麽會這樣說?
晃過神,江芷落連忙解釋,“不是,馬嬸,你誤會了。”
馬玉忽然打斷她的話,“好了,你不要跟我解釋了,王大媽她們幾個都親眼看到了,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芷落,你說你可真是的,你都已經快三十歲的人了,雖然離婚不是你的錯,可是你也不能夠禍害人家未成年啊。”
“不,不是。”
“你做出這種事,要是你是我的女兒,我都嫌丢人!”馬玉嫌棄地說着,擡起腳步,不再看江芷落一眼,冷冷地從她身邊掠過去。
“哎馬嬸,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啊。”這種被人誤會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此刻,江芷落心中滿是委屈,可是,她卻不願意聽自己解釋。
馬玉離去後,周圍立刻安靜了。
韓紹晔看着面前的江芷落,忍不住揚起嘴角,眸中閃過一抹确鑿的得意,“别喊了,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你!”江芷落惡狠狠地看着他,雙眸之中不可抑止地泛起淚水,“你真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韓紹晔不禁微微挑眉,看着她雙眸之中閃爍着清晰的淚水,心裏不自覺地泛起幾絲異樣的情愫,讓他覺得很不舒服,重重的擰眉,“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麽?”
“當然不是!”江芷落激動沖他大喊。什麽勾引,什麽未成年,什麽老牛吃嫩草,她沒有她沒有!他憑什麽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強加給她!
越想,江芷落覺得内心愈發委屈,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看着她臉上的淚水,韓紹晔微微一怔,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自覺地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擦擦眼淚。”
“不需要!”江芷落猛地擡起手,将他手中的紙巾打掉在地。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紙巾,韓紹晔立刻皺起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又怎樣?”江芷落哭着大喊。
韓紹晔抿唇看着她,忽然擡起一隻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還真是愛哭鼻子,我不過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在意。”
“我就是愛哭鼻子怎麽樣?”江芷落不停抽泣着說。
韓紹晔看着她現在的這個樣子,不由微微晃神,他想起以前,江芷落的性格就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有時候因爲他的一句話,就會哭的很傷心,他不喜歡她這樣脆弱的性格,每次都會忍不住說她幾句,但她總是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愛哭鼻子怎麽樣?”
他不理會她,每次都任由她哭個不停,但是被她的哭聲吵的煩了,然後又開始耐着性子繼續哄她,“我道歉,不哭了好不好?”
“我不接受!”
他深深凝眉,“那你想要怎麽樣?”
“我要挖出你的心,看看那是什麽顔色的。”她憤懑地瞪着他,兩個腮幫鼓鼓的。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将她擁入懷抱,“真是一個狠毒的女人。”
然後,她就會在他的懷中不知不覺地睡去。
回過神,韓紹晔不禁輕輕眨了眨眼睫,就像是以前那樣,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語氣變得柔軟了不少,“好了不要生氣了,難不成你要把我的心挖出來?”
“沒錯,我就是要”
話還未說完,忽然被男人一把擁入懷抱,江芷落徹底愣住。
韓紹晔雙手緊緊的環抱着她纖細的腰身,下巴輕輕的抵在她柔軟發上,“沒想到,你還是和一樣狠毒。”
江芷落渾身僵硬地被他抱在懷中,幾乎忘記了掙紮。
男人忽然松開了她,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不自覺地伸出雙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不哭了,好不好。”
江芷落怔住,眼前的男人,和以往印象中的太不一樣,那雙幽深無盡的眸子,溫柔地幾乎可以溢出水來,她幾乎以爲,這是自己的錯覺。
還未反應過來,忽然被男人拉着手臂來到車旁,塞進了車子裏。
“這是去哪裏?”江芷落怔怔地問。
坐上車,韓紹晔啓動車子,回頭看向江芷落,忍不住嘴角勾起,“你忘了麽,去電影院啊。”說完,一腳踩下油門,車子直直地沖了出去。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穩後,乘坐電梯進入五樓電影院,買完票,一起進入會唱。
現在這個時間,其他票都已經買完了,隻剩下一個鬼片。但是江芷落已經和韓紹學來看過一次,所以,已經沒有什麽興趣,而現在,已經快二十三點鍾了,一般這個時間,她都已經躺在床上睡下了,此刻,盯着前方的大屏幕,她的眼皮愈發沉重,眼前的視線愈發模糊不清。
巨大的屏幕上,一個頭發淩亂的女人,伸出血淋淋的雙手,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般。
場内的觀衆,全部都恐懼不已。這種氣氛,很容易感染到現場上的每一個人。
然而,身旁的男人,一雙沉靜幽深的雙眸平靜無瀾,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表情,江芷落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你和小學真的很不一樣。”
韓紹晔側頭看向她,“怎麽不一樣。”
“和小學一起來看這個鬼片,他說很恐怖,但是你這麽鎮靜自若,雲淡風輕,連一絲反應都沒有,我忽然覺得,這個鬼片拍的真失敗。”江芷落說的時候,嘴角始終保持着上揚的弧度。
韓紹晔微微蹙了一下眉,薄唇輕啓,“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我也不相信。”
“所以,你也不覺得害怕。”
“嗯。”
“你和以前真的是不一樣了。”
江芷落微微挑眉,“怎麽不一樣?”
“你以前,連睡覺都需要留一盞燈,現在,沒想到性子變得這麽沉靜。”
江芷落嘴角苦澀地勾了勾,卻是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