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播映到一半的時候,她困的實在受不住,依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感受到身旁的女人變得安靜了下來,韓紹晔不由扭頭看了她一眼,才知道,江芷落睡着了。
昏暗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像是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纖長漆黑的睫毛安靜地伏在她的眼睑下方,連眨一下都沒有,看來,她是真的困了。韓紹晔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不由深幽了些許。
意識到她的腦袋微垂,這種姿勢,應該是很不舒服的。
不自覺地伸出手,将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懷裏挪了挪,讓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想到江芷落腦袋還蹭了幾下,像隻小貓一樣,韓紹晔心中不由柔軟了幾分,忽然站起身,将她整個人打橫抱起,離開了電影院。
到了海邊别墅,走到門前,韓紹晔騰出一隻手,從口袋裏找出鑰匙,隻聽“咔嚓”一聲,門打開了。
江芷落睡覺本來就很輕,睫毛眨了眨眼,瞬間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躺在韓紹晔的胸膛裏,心中不由一驚,蓦然瞪大了雙眼,掙紮着想要站起身。
“别動。”韓紹晔低下眸,緊緊地凝着她。
對上一雙幽深無底的眸子,江芷落不由微微呆滞,等回神的時候,男人已經抱着自己走了進去。
忽然,江芷落感覺肚子微微有些不舒服,隐隐泛着疼痛,像是預料到了什麽,她掙紮的更加厲害,“你放開我。”
“不是說了,不讓你動。”
“不是你放開我,我好像”說話之間,男人已經抱着她來到了卧室,輕輕将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但是,江芷落卻是猛地彈跳而起。
“怎麽了?”韓紹晔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感覺她的反應有些太大。
“那個。”剛才被韓紹晔放到床上的時候,床單上面被沾上了一小塊,江芷落紅着臉看了一下,用身子微微擋住。
“你到底怎麽了?”韓紹晔再次問道。感覺到她的身子像是故意擋着什麽,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将她打開,然而江芷落忽然說,“我,我那個來了。”
“那個?”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江芷落雙頰滾燙,“大姨媽。”
韓紹晔頓時明白了過來,微微一個側身,看到床單上沾上一小片紅色,像是開出了一朵嬌豔的花兒。
發覺韓紹晔看到了,江芷落臉幾乎紅到脖子根,“你,家裏有那個麽?”
“那個。”
江芷落幾乎不好意思開口,“還能夠是那個,當然是那個啊。”
韓紹晔反應了過來,輕聲說,“沒有。”這裏是他一個人居住,當然沒有那種女性用品。
“那怎麽辦?”這裏遠離市中心,附件連個超市都沒有,可是她現在大姨媽來了,急需用那種東西。
“我去買。”
“你去買?”江芷落不由瞪大了雙眼,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從這裏出發到市中心,少說也要大半個小時,而現在已經是零點十五分了,大部分商場都已經關門了,可能會白跑一趟。
韓紹晔輕輕點頭,“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耐心等我一會。”腳步一轉,他人就已經走到門前,打開門,消失在夜幕裏。
看着遠去的車尾,江芷落輕輕關上門。
回到卧室裏,看着床單上的那一小片紅色,她雙頰還是不由熱了一下,将床單撤下來,放入洗衣機裏攪了攪,洗幹淨後,晾在陽台上。
在櫃子裏找了一件新的床單換上,她的動作十分娴熟,根本沒有費多少功夫,很快就換好了。
半個多小時候後,江芷落聽到屋子外面響起車子的轟鳴聲,雙眸不由一亮,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韓紹晔已經将門打開,江芷落不由徹底一愣。
隻見他提手中提了兩大袋子的衛生棉,異常醒目。
“你這是?”江芷落震驚地問。
韓紹晔在玄關處換上拖鞋,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東西全部遞給她,聲音不輕不重,“我不知道你用哪一種,所以每一種我都買了。”
江芷落打開看了一眼,裏面什麽日用,夜用,護墊什麽的全部都齊全,而且哪一個牌子的都有,臉瞬間一紅,不自覺地說,“你怎麽買這麽多!”這些,足夠她用半年的了。
韓紹晔随口說了一句,“反正早晚都是你用,又不會浪費。”
江芷落臉又紅了幾分,“我不理你了。”迅速轉身,去了衛生間。
看着她倉皇而逃的背影,韓紹晔嘴角不由輕輕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從衛生間走出來,江芷落還不知道怎麽面對韓紹晔,走到卧室裏,想要将自己的包包拿出來,然而,手還未碰觸到自己的包包,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砰一下門被關上的聲音,她心中猛然一驚,回過頭就看到韓紹晔朝着自己走開。
“你幹什麽?”江芷落立刻拿起自己的包包,緊緊地抱在懷中,躲的遠遠的,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韓紹晔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滿臉警惕的樣子,嘴角帶着淡淡地嘲諷,“放心,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我不會碰你。”說着走到床邊,躺下來,扯過一旁的被子裹在身上。
看着躺下去的男人,江芷落不由松了一口氣,輕輕地擡起雙腳,想要趕快離開這裏,然而剛走了幾步,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你本來就怕冷,不要去沙發上睡了,過來躺下。”
江芷落渾身都禁不住地打了個冷顫,連忙說,“不用了。”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然而還未走到門前。
“讓你過來睡就過來睡!”韓紹晔忽然起身,長臂一伸,将江芷落一把拉了過來。
身體忽然失衡,江芷落禁不住驚呼出聲,砰一下重重的跌到他的懷中,反射性地掙紮,想要脫離他的懷抱,男人卻一個翻身,将她牢牢的壓在身下,“别動,老老實實的睡覺。”
此刻,江芷落哪裏還能夠再動,他将自己抱的很緊,她根本無法動彈。
小腹的疼痛感愈發清晰,江芷落兩道細眉不由皺起,嘴裏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韓紹晔感受到了,不由睜開了眼睛,低下眸,“怎麽辦?”
江芷落臉上帶着幾分尴尬,“肚子疼。”她一直都有痛經的毛病,以前也喝中藥調理過身子,但是根本不管用,每次來月經,都将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上次你爲我煮的那個紅糖姜水是怎麽弄的?”韓紹晔忽然問。
江芷落不知道他忽然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說,“用大火煮半個小時就可以了。”
“你等我一下。”話音剛落,身旁一涼,男人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你幹什麽去?”看着他的背影,江芷落忍不住開口問,但是他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半個小時後。
當韓紹晔走到卧室裏,手中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熱煙的紅糖姜水,江芷落不由怔住了。
他剛才,是去廚房給自己煮這個去了麽?
韓紹晔走到床頭坐下來,将手中的杯子遞給她,“諾,趕快起來把這個喝掉。”
江芷落接過杯子的時候,看到他的右手紅腫了一大片,立刻皺起了眉,“這是怎麽回事?”
“沒事。”韓紹晔淡淡地說,看着江芷落被沒有喝杯子裏面的紅糖姜水,兩道劍眉立刻皺起,“你怎麽還不喝?”
江芷落不理會他,将手中的被子放在桌子上,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讓我看看。”
韓紹晔立刻将手抽了出來,“我才沒那麽矯情。”
江芷落又再次抓住他的手,看到手背上都已經破皮了,紅腫一片,異常醒目,不禁皺眉問,“有燙傷藥麽?”
“沒有。”
江芷落眉間的褶皺更深,“可是沒有燙傷藥你也不能夠就這樣不管不問啊,你趕快去用涼水沖三分鍾,然後,先用牙膏塗抹在這裏。”
“好了,我知道了,沒想到你還真是啰嗦。”韓紹晔不耐煩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腳步忽而一轉,走出了卧室。
很快,他就回來了,江芷落瞪着眸子問,“讓我看看你的手。”
“已經好了,沒事了。”看到江芷落還沒有喝杯子裏的紅糖姜水,立刻皺起了眉,“你怎麽還沒有喝,快點喝掉。”
江芷落此刻的心情全部都在他被燙傷的右手上,哪裏還顧得喝什麽紅糖姜水,雙眸之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擔憂,聲音裏充滿了急切,“你先讓我看看你的手。”
韓紹晔皺眉,無奈的伸出自己的手,江芷落這才不由松了一口氣。
端起桌子上的杯子,遞給江芷落,“快喝掉,不然一會就涼了。”
她接過來,乖乖地喝了下去,感覺暖暖的。
早上醒來,江芷落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在陽光的溫澤下,剛硬深邃的臉部線條多了幾分柔和,她不禁有些失了神。
以前她經常纏着韓紹晔睡覺,經常會偷看他的睡顔,将他的五官深深的刻在心裏,不管看多少遍,她覺得内心都是會泛起波瀾。
他的睫毛真的比女人的還要長,而且很濃密,像兩把刷子似得,輕輕撩撥着她的内心。
忍不住朝着他的臉伸出手,江芷落就像着了魔似得,大腦根本不受控制。
然而,還未碰觸到他的臉,男人忽然雙睫眨了幾下,睜開了雙眼,正對上她的雙眼。
她瞬間愣住,手就那樣僵硬在半空,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話。
“我,我去煮早飯。”她清澈的雙眸之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明顯的慌亂,迅速收回手,躲閃着她的目光,掙紮着就要站起身,卻忽然被男人一把把抓住手,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地凝着她,“你剛才想要對我做什麽?”
“你,放開我!”江芷落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男人死死地抓住,根本無法将自己的手抽出來。
韓紹晔嘴角清揚,幽深無底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說,不然我絕不會放開你。”
“你!”江芷落知道,如果自己不如實說出來,男人是不會輕易松開她的,但是,如果說出來,真的實在是太難爲情。皺了皺眉,說,“我,我隻是忍不住想要。”雙頰不自覺地發熱,她忽然有些不敢去看他犀利的目光,不禁緩緩低下了頭,不在言語。
“想要什麽?”男人忽而挑起眉,滿臉的興緻,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讓她感覺根本擡不起頭。
“想要。”她忽然有些所不出口,實在覺得太難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