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男人一定會刨根問底,沒想到,他忽然笑了起來,“你不說我也知道。”緩緩湊近她,薄唇輕輕開啓,溢出磁性魅惑的聲音,“江芷落,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厭我的碰觸麽?可是,現在你居然主動”
“你誤會了!”江芷落忽然打斷他的話。
“真的?”他嘴角挑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當然。”
韓紹晔漆黑的雙眸盯着她俏麗的臉龐,眸底忽然閃過一抹高深莫測的光芒。
這個女人,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明明就是對自己沒有那麽讨厭了,但卻是死都不願意承認。
忽然躺在了枕頭上,他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鬧鍾,看了一眼時候,将手中的鬧鍾放下,忽然閉上了眼睛,“我繼續睡一會,現在繼續上班時間還早。”
看着男人閉着雙眼,江芷落雙眸不由柔軟了幾分,掀開被子,下了床。
現在頭腦清醒了,和韓紹晔躺在一張床上,她不會睡着的。想起昨晚,不禁有些懊惱。
甩了甩腦袋,她走出了卧室。
用完早餐後,韓紹晔開着車子将江芷落送到公司門口,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車子停穩後,江芷落推開門下了車子,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擡起腳步往前走,然而剛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等一下。”
她詫異地回去頭,“怎麽了,你還有事麽?”
韓紹晔笑而不語,忽然走了車子,順勢脫掉身上的外套,系在了江芷落的腰間,“幸好是被我看見了,要是其他男人,想想心裏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江芷落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韓紹晔擡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轉身向着車子走去。
看到男人轉身要走,江芷落連忙問,“你的外套不要了麽?”
韓紹晔修長的手指握住車把,但卻是沒有打開,轉身看向身後的女人,嘴角勾起,“先放在你這裏,回頭你在還給我。”
說完,“咔”一聲打開了車門,彎腰鑽進了車子裏去。
看着遠去的車尾,江芷落還沒有反應過來,解上系在腰間的外套,扭頭往後看了看,看到自己的褲子裏竟然被染紅了一塊,刹那雙頰一紅,明白了過來。
原來,他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系上,竟是這個原因。
想到此,心中忽然暖了一下。
晃過神,她連忙将手中的外套重新系上。
走進旋轉大門,走到電梯前,江芷落伸出手按了一下開門鍵,電梯随着“叮”一聲打開了,她剛走進去,幾個女人忽然擠了進來,看着江芷落,其中一個女人忍不住問,“芷落,那個送你來上班的那個男人是誰啊?長的好帥啊,而且他開的那輛車子,少說也得幾百萬呢。”
“就是,他是你的什麽人啊,你們怎麽認識的?”其他女人立刻附和道。
“是啊,快說說。”
江芷落眸中無瀾,輕皺了一下眉,淡淡地說,“他是我的前夫。”
“前夫?”幾個女人似乎都被驚住了。
江芷落看了她們一眼,“所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電梯正好在這個時候打開,她擡起腳步,直接走了出去,留下幾個女人僵在原地的女人。
下了班,江芷落剛走出公司,就看到黎在蘊整個身子慵懶地依在車子裏,看到她從大廈裏走出來,立刻笑着走上前。
這一幕,立刻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全部羨慕或嫉妒地看着江芷落,恨不得和她互換身份。
“她可真是好命,早上來送她的那個的男人,你們都不知道長的有多帥,現在這個來接她下班的男人,竟然長的也這麽帥!”
“就是,簡直太沒有天理了。”
“唔唔,爲什麽自己遇不到呢”
“你怎麽來了?”無視周圍的女人,江芷落看着走上前的黎在蘊,驚訝地問。
“過來接你下班啊。”他說的很自然,目光落在江芷落那件系在腰間的衣服,眸子不禁深幽了幾分,“你身上的衣服是?”
江芷落晃過神,如實說,“是韓紹晔的。”黎在蘊一定是認出這件衣服是韓紹晔的,與其狡辯,還不如實話實說。
黎在蘊有些驚訝江芷落的話,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嘴角不由勾了勾,“走吧。”
江芷落連忙擺手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就可以了。”
“既然我來了,你覺得可能會讓你一個人去坐公交車麽?”
江芷落沉默,停頓了幾秒,忽而無奈地說,“那好吧。”
黎在蘊滿意地勾起嘴角,轉身,走到車子前,伸出手,緩緩打開車門。
江芷落緩緩走上前,下台階的時候,腳下狠狠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地往黎在蘊的身上倒去。
砰!
江芷落晃過身,意識到自己倒在黎在蘊的身上,連忙站起身子,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抱歉,我不會有意的。”
黎在蘊不在意地笑笑,“沒關系。”
坐進車子裏,江芷落看着前面的黎在蘊,輕聲問,“我們要去哪裏?”
“去攀岩。”
“去攀岩?”江芷落驚訝地瞪起雙眼。
“嗯。”黎在蘊輕輕點頭。
二十分鍾後,到了目的地,江芷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韓紹學,他似乎也很驚訝。
看着江芷落與黎在蘊一起走進來,韓紹學立刻瞪大了眸子,口齒不清地問,“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黎在蘊先開了口,笑着說,“怎麽,不可以麽?”
韓紹學微微一怔,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看到他們在一起,他内心忽然莫名泛起了幾絲異樣的情緒。
戴上安全防護裝備,江芷落遲鈍去扣安全鎖,卻是扣了好幾下,都沒有扣上,黎在蘊見了,無奈的輕皺了一下眉,緩緩走上前,“我來幫你吧。”
說着,握住江芷落的雙手,就那麽輕輕一下,就扣上了。
江芷落不由一驚,脫口道:“你好厲害。”
黎在蘊笑起來,淡淡地說,“這不算什麽。”
一旁的韓紹學看着這一幕,心中泛起了不舒服,黎在蘊似乎對江芷落很不一樣,難道,他喜歡她?
想到此,他的内心無法平靜了。
黎在蘊目光不經意的一瞥,看到江芷落的護膝上面的繩子開了,連忙蹲下神,無奈地說,“你看你,這麽馬虎,要是出了問題你怎麽辦。”
他的手指很靈活,江芷落都沒看清他是系上的,幾秒鍾就系好了。
站起身,黎在蘊看着面前的江芷落,嗔怪道:“你還真是讓人不放心。”
江芷落臉上微微尴尬。
忽然,一陣狂風掠過,幾根細細的頭發絲滑到了她的唇邊,黎在蘊忽然毫無征兆地擡起手,爲江芷落拂去。
他的手指從她的唇邊輕輕擦過的瞬間,江芷落瞬間一愣,感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僵硬。
看着江芷落完全呆掉的樣子,黎在蘊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如果說,韓紹學在江芷落面前是一個小孩子,那麽,江芷落在黎在蘊面前,絕對也是一個小孩子。
而黎在蘊,也的确是将江芷落帶着小孩子看待的。
韓紹學看着,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副和諧的畫面有些看不下去,黎在蘊竟然擡起手爲江芷落拂去唇邊的發絲,就像一對情侶一般,讓他不能忍受。不禁脫口道:“我要和你比賽!”
話音一落,兩個人不由同時一愣。
黎在蘊看向面前充滿敵意的韓紹學,不太确定地問:“小學,你是說要和我比賽麽?”
“是!”韓紹學重重地點頭。
聽到他的話,黎在蘊忽然笑起來,爽快地答應了,“好啊。”難得他現在興緻很高。
韓紹學看向一旁的江芷落,“你在旁邊看着,當裁判!”
江芷落沒想到韓紹學會提出要與黎在蘊比賽,晃過神,點了點頭,“好。”
“開始吧!”韓紹學看向身旁的黎在蘊。
準備就續,兩個人腳步移向石闆,氣氛刹那被點燃!
江芷落在一旁看着,剛開始兩個人還不分伯仲,可是過了一會,韓紹學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越往上爬,越是吃力,韓紹學額頭汗如雨下,看着上面的黎在蘊,卻是不願意輸給他,咬牙,拼盡全力往上爬。
但是,與黎在蘊之間的距離卻沒有縮短,相反拉的越來越長,韓紹學累的幾乎快要喘不過來氣,額頭上不斷有汗珠滾落下來,握住栓繩的雙手,愈發沒有力氣。
黎在蘊忽然停下來,看着下方額頭上滿是汗水的韓紹學,“不如,我們停下來歇一歇?”
“不用。”韓紹學腳下的動作未停,繼續往上登。
看着他如此倔強的模樣,黎在蘊不禁皺了一下眉,“一場比賽罷了,何必這麽拼命。”
“你管不着!”韓紹學語氣很不好,像是在賭氣似得。
黎在蘊當然感覺到了,今天的韓紹學,和平日裏的很不一樣,“你好像對我充滿了敵意。”
韓紹學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如果我赢了你,你就答應我一個請求。”
“什麽請求?”
“不許你在用那種眼神看着江芷落。”他的語氣,帶着濃濃的孩子氣,就像是自己喜歡的玩具被别人看上了一般,死活也不願意送給别人。
黎在蘊頓時明白了過來,怪不得他總感覺今天的韓紹學和平日很不一樣,似乎對他充滿了敵意,原來竟是因爲江芷落。
不禁啞然失笑,“我想你誤會什麽了?”
“我誤會什麽了?”
“我隻是把江芷落當做妹妹而已,就像她,把你當做弟弟一樣。”
“你胡說!”韓紹學不如同他的話,“江芷落對我才不是”
黎在蘊忽然打斷他的話,“我說的是真的。”
韓紹學頓時氣的不打一出來,“你,你胡說!”些許是因爲太激動,忽然手一松,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墜去。
“小學!”黎在蘊蓦然瞪大了雙眼,想要伸出手抓住他,卻根本來不及,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墜了下去。
看着上面的兩個人似乎在交談的什麽,江芷落不由皺起了眉,忽然有些好奇他們之間說了什麽話。
忽然,就看到韓紹學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筝,直直地往下墜,江芷落立刻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雙腳不停的撲打,雙手不停的揮動,可是,根本沒有用,感受着身體急速下降的落空感,韓紹學心中忽然湧出無盡的恐懼,嘴裏不可抑止地大聲嘶喊。
砰!
韓紹學的身子重重的砸到海綿墊上,并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