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即使知道以前的韓紹晔不喜歡自己,可是,聽到黎在蘊的話,她心裏還是有些落寞。
那個時候的自己,一定很煩人吧。
将她臉上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黎在蘊收住笑容,轉移了話題,“快用餐吧,不然一會就涼了。”
“恩。”江芷落輕輕應道。拿起刀子,割着盤子裏的牛排,樣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割了好幾下,都沒有割掉一塊牛排。
看着,黎在蘊不禁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來幫你吧。”站起身,握住她的雙手,将盤子裏的牛排全部割成許多小塊狀。
他的大手包裹住她小手的那一刻,江芷落渾身都禁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他不是一個人握住她的手幫她切牛排的男人,蕭夜絕才是第一個。
回到位置上,看着對面呆愣愣的女人,他笑起來,“在想什麽呢,快吃吧。”
“噢。”江芷落怔怔應了一聲,低下頭拿起叉子插了一塊,放入嘴巴裏。
他們不知道。
這一切,全部都被另外一個人收入眼底。
看着西餐廳裏面正在用餐的男女,韓紹晔的臉色沉了沉,讓司機将車子停下來,下車他朝着西餐廳走了過去,然而他并沒有走進去,而是來到了窗前。
“韓總,你這是。”司機詫異的看着他。
“滾!”韓紹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怒聲說。
司機渾身猛然一抖,退了下去,生怕韓紹晔會大發雷霆,想想就覺得可怕。
韓紹晔一言不發的站在窗前,看着裏面的男女。
江芷落忽然感覺到面前的光線變暗了,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剛才陽光還好好的,怎麽忽然沒有了,這天氣還真是說變就變。
扭過頭,正看到韓紹晔那張臉,高大的身子擋住了所有的光線,江芷落徹底愣住。
他什麽時候來的?
難道他一直都站在玻璃窗外面麽,多久了?
而她竟然都不知道。
黎在蘊也怔了一下。
面前的韓紹晔,臉色陰沉,即使他一言不發,也能夠感受到來自他身上滲人的陰寒之氣。
他那樣子,一看就知道吃醋了。
想到此,黎在蘊忽然笑起來,“紹晔,進來坐啊,你這個樣子,别人會誤會我搶了你的女人。”
“韓紹晔,你這是做什麽?”反應過來的江芷落,有些不悅的看着他。
他這個樣子,完全就是一副來“捉奸”的樣子,隻是,他憑什麽這麽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韓紹晔一直站在玻璃窗外面,吸引了不少的客人的目光,全部扭過頭去看,頓時,議論紛紛。
“那個男人站在哪裏幹什麽啊?”
“就是,他來幹什麽來了,難道,那對餐桌上的男女,背着他在一起約會麽,所以他才會那麽生氣。”
“不知道诶,不過男人好帥啊,哇,那個女人真是太幸福了。”
“就是,好讓人羨慕啊”
聽着耳邊嘈雜的議論聲,江芷落深深地擰起兩道細眉,對着窗外的韓紹晔,怒聲吼着,“韓紹晔,你到底在幹什麽,我就算是和别的男人約會又管你什麽事,你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你是我的誰?我告訴你,你沒有資格,你聽到沒有,你給我滾!”
韓紹晔滿臉怒火的看着江芷落,忍不住咬牙。
好啊,這個女人,她居然承認了!
承認她和黎在蘊是在一起約會!
黎在蘊還說什麽一直将江芷落當成妹妹,全都是狗屁,虧他當黎在蘊是兄弟,原來根本就是在說謊,明知道他和江芷落之間的事情,卻還這樣做!
想到次,韓紹晔的怒氣像是火山爆發一般瞬間勢不可擋的噴湧了出來!
對了,剛才江芷落那個女人說什麽,讓他滾是吧,呵呵,讓他滾,難道好讓她和黎在蘊在一起約會麽?她休息!這個該死的女人!
“韓紹晔,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你那是什麽表情啊,你憑什麽,有什麽資格管我,你給我滾,你聽到了沒有!”江芷落也生氣了,完全不顧黎在蘊還在身邊,完全沒有平日裏安靜的模樣,對着韓紹晔大吼大叫。
這個男人,每次都是這樣,那麽地自私霸道,明明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可是他卻始終都不肯放過自己!
就連她和黎在蘊吃個飯,他都要管!
他拿來的資格?
“你給我閉嘴!”韓紹晔忽然大吼出聲,江芷落渾身不由顫了顫,然而,并沒有結束,韓紹晔猛地擡起腳,将面前的玻璃窗全部踹個粉碎,噼裏啪啦地落了一地。
餐廳裏的客人頓時尖叫聲四起,驚慌着四處逃竄!
江芷落整個人完全震住。
他竟然一腳将面前的玻璃踹碎了!
他要幹什麽?
看着向她走來的韓紹晔,她不禁咽了口唾沫,心裏的恐懼瞬間侵襲全身。
黎在蘊立刻擋在江芷落面前,“紹晔,我們不過是在一起吃個飯,難不成都不可以麽?”
“你走開!”韓紹晔一記鐵拳飛了過來。
黎在蘊準确無誤的握住他的拳頭,“紹晔,不用我提醒你也應該很清楚,你們之間早就離婚了,而你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覺得很可笑麽?”
“可笑?”韓紹晔瞬間皺起眉。
黎在蘊直視着他,眸中冷光乍現,“對,沒錯,可笑,你不要忘先了,當初是你先抛棄她的,雖然是她追的你,可是你一直都對他不理不睬,現在,已經都離婚兩年了,你卻反過來打擾她的生活,難道你不覺得很諷刺麽?我現在,覺得你真像一個小醜。”
“諷刺,小醜?”這些詞彙,讓韓紹晔心中怒氣翻騰了起來。
“難道不是麽?”黎在蘊眸中冷光連閃,“在我面前你還敢這樣對她,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你都是這樣欺負她。我告訴你,以後有我在,你休想,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
聽到黎在蘊的話,江芷落心裏面滿是震撼。
想不到黎在蘊,對她竟然這麽地在乎,隻是,爲什麽啊?難道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他的妹妹黎在馨了麽?
韓紹晔剛毅的臉上愈發緊繃,黑眸射出犀利的寒芒,“你敢說,你對她沒有感覺麽?”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黎在蘊松開手,笑起來,那笑容,看在韓紹晔的眼裏,十分的刺眼。
黎在蘊看向他,忽然收斂臉上的笑容,冷聲說,“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韓紹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黎在蘊眸中閃爍着犀利冷光,“一個有婦之夫,你是最沒有資格問的吧?你的老婆,是唐馥曼,現在正大着肚子,在家裏等你呢,不管你喜不喜歡她,做爲孩子的父親,你都應該負起責任。”
韓紹晔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怎麽,我說錯了麽?”黎在蘊微微挑眉。
“你沒有說錯。”韓紹晔沉下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忽然,他擡起眸,寒芒盡顯,“但是,你又有什麽資格,你這麽多年遲遲不結婚,又是爲什麽?”這麽多年,黎在蘊一直是單身,從來沒有見過他面前出現過什麽女人,而他對如何女人都是雲淡風輕的,絲毫的不放在心上,但是,自從江芷落出現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得,他分明是很在乎江芷落那個女人。
“我遲遲不結婚,但是因爲沒有讓我可以爲之動心的女人。”黎在蘊說的理所當然。
“呵呵,那樣子你是遇到讓你爲之動心的女人了麽?”韓紹晔說着,将目光放在了江芷落的身上。
“你錯了,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隻是當做妹妹看待。”
“妹妹?”韓紹晔嗤之以鼻,他爲了江芷落,甚至可以不顧他們之間多年的兄弟情誼,難道隻是當做妹妹麽?這個理由,根本說服不了她。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總之,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我不想在跟你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概不奉陪。”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黎在蘊穿上,似乎突然想起什麽,嘴角不禁輕輕地扯起一抹笑,掏出厚厚地一疊錢,放在桌子上,“你把人家餐廳的玻璃給踹碎了,這錢我出,畢竟,我和你不一樣。”說完,拉着江芷落的手,離去。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韓紹晔臉色沉的可怕。
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上了前,小心翼翼地說,“韓總,剛才夫人打電話說,她突然肚子疼,讓你回家看看她。”
“給我滾!”韓紹晔像是找到了出氣筒似得,怒聲大吼。
“韓,韓總,”司機渾身打着哆嗦,“夫人她真的挺嚴重的,你還是回去看看她吧。”
韓家别墅。
“呲!”長長的刹車聲,繼而是熄掉的聲響,車門推開,韓紹晔從裏面走了出來,大步朝着别墅裏邁去,唐馥曼一看到韓紹晔回來,像隻小鳥似得飛快地撲上前,“老公,你終于回來了。”
“不是說肚子疼麽,怎麽還跑那麽快?”韓紹晔冷漠的推開她,深如寒潭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要被看穿似得。
唐馥曼眸中明顯的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就演了一出好戲,捂着肚子柔柔的依在韓紹晔的身上,那模樣,簡直可以攀比奧斯卡女主角了,“啊老公,我痛,我肚子突然好痛啊,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開始了。”
韓紹晔冷眼看着她,“痛就去醫院!”再次推開她的身子,沖着一旁的曹管家喊:“備車!”
“是!”
唐馥曼連忙拉住他的手臂,“老公不要啊,我不要去醫院,我讨厭醫院,整個醫院都冷冰冰的,有你在我身邊就好了,我什麽都不怕,再痛我也會忍耐的。”
韓紹晔眸中迸發着冷光,看着面前的女人,漆黑的雙眸之中沒有一點溫度,隻有無盡的冰冷,“你以爲我不知道麽?還是,你把我當成傻子?”
“老公,你在說什麽啊,我完全聽不懂啊。”唐馥曼忽然有些不敢去看韓紹晔犀利的目光。
“是麽?”韓紹晔冷笑,“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前天說肚子疼了,昨天說肚子疼了,今天也說肚子疼了,一個月三十天,你幾乎有二十九天都在說自己肚子疼,但是每次去醫院檢查,醫生都說孩子很健康,根本沒有任何事。”
“我。”唐馥曼驟然沒了底氣,“可是我就是肚子疼啊,老公,你的意思是說我在撒謊麽?”
“你心裏很明白不是麽。”不看她一眼,韓紹晔轉身向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