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隻見黎豔姿低頭看了看,忽然脫掉自己腳下的鞋子,朝着韓紹晔用力扔了過去,“我打死你,打死你!”
韓紹晔沒有任何防備,被一隻鞋子重重砸重了腦袋,心中蓦地湧出些許怒氣。
“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黎豔姿很快脫掉了腳上的另一隻鞋子,朝着韓紹晔狠狠地扔過去。
韓紹晔這一次躲開了,鞋子掉在了地上,黎豔姿彎腰伸着手想要撿回來,卻是根本夠不到。
江芷落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剛才在房間裏聽到門外嘈雜的聲音,她就覺得十分奇怪,沒想到,竟是
她迅速撲過去,“媽,你怎麽了?”看到黎豔姿的目光一直盯着地上的鞋子,她連忙撿起,爲黎豔姿穿上。
但是,黎豔姿卻是脫掉了,朝着韓紹晔又扔了過去,“我打死你,打死你!”
“媽,你沒事吧。”黎豔姿現在的這幅模樣,明顯是受刺激了,可是,好好的,受刺激的原因是什麽,江芷落雙眸蓦然看向韓紹晔,“是你,你對我媽做了什麽!”
韓紹晔解釋着說,“我什麽都沒有做,是你媽看到我,就大喊着要殺了我。”
這個理由,明顯不能說服江芷落,她猛地站起身,重重的推了一下韓紹晔的身子,“你走,你給我走!”
“你!”韓紹晔心中的怒氣全湧了上來,“我還不是爲了你買消疤痕的藥。”
“可是,我臉會被劃傷,還不是因爲你摔了吹風機!你給我滾,我不想在看到你,滾啊!”
“好,江芷落,再見!”韓紹晔看着手中的這支消疤痕的藥,擡起手,狠狠地扔在地上,一腳踏上去,重重的踩了幾下!
看,他就是這麽一個惡劣的男人!
一言不合,翻臉不翻書還要快!
韓紹晔氣沖沖的下樓了。
将黎豔姿扶到床上,江芷落撫慰了好長時間,才讓她可以入睡。給她蓋上被子,關上燈,江芷落輕輕的關上門,轉過身,正對上李桂蓮,不有驚了一下。
“李姨,你怎麽突然出現在眼前啊,真的是吓到我了。”江芷落拍着胸口說。
李桂蓮笑起來,帶着明顯的恭維與讨好,和平日裏很不一樣,“江小姐,有一件事我想麻煩你。”
江芷落疑惑地看向她,“李姨,什麽事你說,隻要是我能夠幫到的我一定幫。”
“今天敲門的那個男人,是你的什麽人啊。”
江芷落一怔,沒想到李桂蓮竟然會問這個問題。晃過神,随口說,“一個朋友。”總不能告訴她,韓紹晔是自己的前夫吧。
“噢。”李桂蓮笑着說,“是這樣,我有一個女兒,今年二十五歲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我覺得你那麽朋友挺不錯的,你看,江小姐你在中間牽個線如何,如果他們真的走在一起,我一定會對你感激不盡的。”
江芷落徹底愣住。
原來李桂蓮竟然要麻煩她的是這件事。
隻是
李桂蓮看着沉默不語的江芷落,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冷聲說,“江小姐,你不願意,難不成你是想留給自己?”
江芷落一驚,連忙說,“不是李姨,你誤會了。”
“那你爲什麽不願意?”
江芷落解釋道:“不是這樣的,隻是他,已經結婚了,而且老婆都懷孕好幾個月了。”
李桂蓮不由震住了,瞪着兩隻眼睛看着江芷落,不禁說道:“那個女人那麽好命,竟然找到這麽一個好的男人。”
聽着李桂蓮的話,想起韓紹晔那個男人,江芷落心裏不由升出幾分鄙夷。
也難怪,李姨不了解韓紹晔這個人,第一次見面,人當然會首先看外貌,論外貌,韓紹晔那個男人确實無可挑剔,都已經是三十二歲了,看起來還跟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一樣。
李桂蓮神情暗淡了幾分,看着江芷落說,“那這件事,算我沒說。”轉身進廚房忙活去了。
頭發還是濕的呢,很不舒服,江芷落走到浴室裏,拿起毛巾擦拭着頭發,想起剛才李桂蓮說的話,不由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她早已不是花季少女,皮膚與那個時候的自己比起來,真的是差了好多。怪不得都說女人如花,其實還真是如此,過了三十歲,女人就開始流失水分,如花一般逐漸枯萎。而她,離三十歲也不遠了。
可在看看韓紹晔那個男人,還是那副模樣,英俊逼人,而且,他還比自己大了幾歲。
上帝還真是不公平。
撅了撅嘴巴,江芷落有些煩躁的抓了抓了頭發,雙手拿着毛巾繼續擦拭着。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江芷落放下手中的毛巾,詫異的打開門,看到韓紹晔站在門前,瞬間瞪大了眸子。
他,竟然又回來了。
“晚上天涼,頭發不吹幹,容易感冒,而且,濕着頭發睡覺,第二天起床會頭疼。”
江芷落默不作聲的看着他,等他把話說完,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個給你。”韓紹晔忽然将藏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
江芷落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個吹風機,雙眸瞪的更大。
他是爲她去買吹風機去了麽。
還以爲,他剛才就那樣氣沖沖地走了。
将吹風機塞到她手中,韓紹晔頭也不回的離去。
其實,他是不想回去的,被江芷落那個女人指着鼻子罵,按照他的性格,回來絕對是不可能的。
可是,誰知道,他鬼使神差地就回來了。
還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她濕漉漉的頭發,想起她流血的臉頰,即使想到江芷落可能會再一次對他破口大罵,他還是回來了。
愣愣地拿着手中的吹風機,江芷落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好久才晃過神。
關上門,她轉身回到了浴室,插上電源,打開開關,強力的風束從裏面湧了出來,忽然“砰”一聲從裏面掉下來一個東西,是一個紙團,江芷落詫異的看着,韓紹晔往吹風機裏面塞紙團幹什麽?難道是像搞什麽惡作劇,讓她以爲吹風機壞掉不能用了,可是,即使不想讓她用,摔了她的吹風機,還有必要在重新爲她買一個新的吹風機麽?
這,完全說不通啊。
再說,韓紹晔不是那種人。
撿起地上的紙團,感覺沉甸甸的的,意識到不對勁,江芷落打開手中的紙團,裏面竟然包裹着一支消疤痕的軟膏,而且,這張紙團上還寫着三個字:對不起。
江芷落心中忽然湧出一股異樣的情緒。
即使剛才很生氣,可是看到這三個字的刹那,她頓時覺得心中對了幾分無法言喻的感覺。
那是什麽,她也不清楚。
對不起。這三個字,韓紹晔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對自己說過。是啊,他那種人,哪裏會低下姿态說那三個字,應該都是别人對他說啊,可是現在,他竟然對自己說了這三個字。
江芷落覺得自己此刻的内心,有些淩亂。
韓紹晔買的這個吹風機,風度很強,頭發很快就吹幹了,比她之前用的那個吹風機,質量真的是好太多倍了。
躺在床上,江芷落枕着柔軟的頭發,煩躁的甩了甩腦袋,用被子蒙上腦袋睡了。
早上看到床頭上的那個紙袋裏的衣服,江芷落不禁皺了一下眉,還是忘了将這件衣服還給韓紹晔,迅速拿在手中,想着今天下班的時候給他送過去。
但是今天下午下班的時候,經理卻要帶着江芷落去參加一酒會,無奈,她隻能答應了,将衣服還給韓紹晔的這件事,全部抛到了腦後。
到了酒店,進入包廂裏,還沒有人來,沒有多久,這場宴會的主角才來了,正是東華的劉董。
經理連忙迎上前,“劉董,您來了,請,請坐。”
劉國明看到他身邊的江芷落,不由雙眼一亮,“這位小姐是?”
永高明連忙說,“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将江設計師。”
“劉董,您好。”江芷落禮貌性的伸出手。
劉國明連忙握住她的手,“江設計師,你好。”
江芷落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根本抽不出來,臉上微微尴尬,用力抽了幾下,才将手抽出來。
一旁的永高明最會察言觀色,看到這一幕,忽然暗自竊喜,不難看出,這個劉國明對江芷落十分感興趣。
“來,劉董,您請坐。”永高明連忙拉開一個椅子,伸出手道。
落座後,永高明連忙接過服務生手中的菜單,恭維地遞給身旁的劉國明,“劉董,您看看想吃什麽。”
劉國明接了過來,點了一些菜,忽然将手中的菜單遞給了江芷落,“江設計師,你有什麽想吃的麽?”
江芷落連忙笑着說,“我都可以,劉董您看的點就行。”
“那好吧。”劉國明也沒有在堅持,将手中的菜單遞給了一旁的服務生。
很快,剛才點的菜全部都被端上桌。
“來,都開始動筷吧。”劉國明拿起筷子,笑着說。
“好,好的”
永高明忽然拿起桌子上的白酒給劉國明倒了一杯,接着,又給自己滿上,“來,劉董,我先敬你一杯。”
喝了這一杯,劉國明看到身旁的江芷落,忽然笑了起來,“江設計師,你也喝一杯吧。”
江芷落連忙站起身,端起面前的空酒杯,“謝謝劉董。”雖然她的酒量真的不是很好,但是這種場合,喝酒是屬于很正常的,如果她拒絕,等于駁了劉國明的面子,如果因此影響兩家公司的合作,永高明一定會找她興師問罪的。
劉國明立刻滿意地笑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給江芷落滿上,“哎呀,我最喜歡江設計師這種女人了,一點也不矯揉造作。”
“謝謝劉董。”芷落仰頭全部喝光了。這酒的度數很高,辛辣地味道順着喉嚨一下子撞進她的胃裏,像是立刻燃氣了熊熊烈火,将她整個人都要燒成灰燼。
江芷落坐下來,放下手中的空酒杯,伸出手揉了揉灼痛的胃部。
然而,一切都沒有結束,不過是才剛剛開始而已。
劉國明不停的給江芷落倒着酒,一連喝了五六杯,江芷落實在受不住,腦袋裏愈發暈眩,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
“來,江設計師,再來一杯。”劉國明看着江芷落雙頰绯紅的樣子,反而變得變本加厲。
江芷落很清楚自己不能夠再喝了,不然等她喝暈了過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她是一個女人,這種場合,如果沒有一點自我保護意識,吃虧的還是自己。想到此,她拒絕道:“劉董,抱歉,我真的不能夠在喝了。”
一旁的永高明立刻沉下臉,“江設計師,劉董讓你喝是給你面子,你怎麽能夠如此不懂事呢,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