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會忽然出現這裏?
難道她一直都在跟着他麽?
韓紹晔身子一個趔趄,怒聲道:“江芷落,你做什麽?!”
“芷落,你這是。”蔣麗莎似乎也被吓到了,呆愣愣的看着她。
江芷落眸子裏泛着怒氣,“韓紹晔,你對麗莎做了什麽?”當看清裏面的人韓紹晔的時候,他也有些意外,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蔣麗莎的雙眼紅紅的,一眼就知道是剛哭過。可是,她爲什麽哭?江芷落将矛頭對準了韓紹晔。
韓紹晔的眸子裏燃燒着怒火,“江芷落,你到底搞清楚狀況沒有?”
蔣麗莎連忙開口解釋,“芷落,你誤會了,是我突然跑出商場,差點導緻韓總開着車子出了事故,韓總看見我是你朋友的份上,就送我回家,但是在路上,工地這邊忽然出了一些急事,所以就先來這裏了。”
聽了蔣麗莎的話,江芷落漸漸意識到自己的沖動,挑了挑眉說,“真的?”
“真的。”蔣麗莎用力點了點頭。
看向韓紹晔,江芷落忽然覺得尴尬,“那個,抱歉,我隻是太擔心了,所以才。”
韓紹晔怒眸盯着她,注意到她手中還拿着那半塊轉頭,雙眸閃爍着淩厲的光芒,低沉的嗓音夾雜着濃濃的怒氣,“你還不趕快将你手中的半塊磚頭給我扔了。”
他的話提醒了她。
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拿着半塊磚頭,江芷落哦了一聲,連忙丢掉,好巧不巧,正好砸在韓紹晔的左腳上。
韓紹晔痛的悶叽一聲,雙眸中怒氣騰騰,“江芷落你故意的是不是!”不然,怎麽會那麽巧!他絕對不相信,她是無心的!
江芷落瞬間瞪大了雙眸,立刻上前扶住韓紹晔的身子,“你,你沒有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芷落急急的解釋,“我看看你的腳怎麽樣?”那半塊磚頭直接砸在他的腳上,一定很痛!
“不需要,你給我走開!”韓紹晔冷冷地甩開她,轉身朝着大樓裏走去。
看着男人的背影,江芷落眸中滿是愧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從工地裏出來,打輛出租車,坐進去,蔣麗莎看着身旁的江芷落,聲音裏滿是歉意,“芷落,抱歉,都怪我從商場裏突然跑出來,也沒有跟你說一聲。”
“你爲什麽會突然跑出來?”江芷落皺眉,疑惑的問。從商場裏跑出去,連聲招呼都不打,這不是蔣麗莎的爲人風格。
難道,是有什麽事?
蔣麗莎眸子發紅,“我突然看到我前男友了,就不由自主的追了出去。”
聽了她的話,江芷落頓時也能理解了。顧不得她會突然從商場裏跑出去,原來是看到她前男友了。
“沒關系,我不怪你。”
“芷落,你真好。”
“不如我們明天一起去爬山吧。”
“好啊。”江芷落想到自己明天休息,不用上班,沒有一絲遲疑的答應了。上一次與蔣麗莎預定好去爬山,可是,因爲她大嫂忽然生産,就沒有去成,她就與韓紹學一起去了。
蔣麗莎剛失戀,心情十分低落,正好可以散散心。
第二天,江芷落剛走出小區,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韓紹晔,他整個人慵懶的依在車身上,不由徹底怔住。
“你怎麽來了?”江芷落驚訝的問。
韓紹晔直起身,“怎麽,不可以麽?”
“可以,你繼續。”江芷落不理會他,經過她身旁的時候,卻被男人忽然抓住了手臂。
“放開。”江芷落用力甩開他的手,“我現在要去和麗莎一起爬山,你不要害我遲到。”
“你們去爬山啊。”韓紹晔眸子微微挑起,“正好,我也要去爬山,我們一去吧。”
江芷落震住,晃神,脫口道:“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去。”
“但是,我很想和你一起去。”韓紹晔笑起來,江芷落看着他臉上的笑容,覺得他簡直就像是一個無賴。
他們兄弟倆,到底想要幹什麽!
之前韓紹學一直纏着她,就已經夠煩的了!
現在,他怎麽也開始了!
“抱歉,你不能和我們一起去爬山。”江芷落态度很明确。
“爲什麽?”男人微微挑眉。
“會影響心情。”江芷落直截了當的說。
聽到她的話,韓紹晔兩道俊眉不由皺起,咬牙說,“你這個女人,昨天剛用磚頭砸了我的腳,我還沒有跟你算賬,現在你竟然還敢這麽嚣張,我看你簡直是”
“再見。”懶得理他,不在看他一眼,江芷落繼續往前走,身後的韓紹晔立刻跟上前。
“你到底想怎麽樣!”江芷落扭過頭,臉上滿是怒氣。
什麽時候,這個男人變得和韓紹學一樣難纏,不,他比韓紹學還要難纏!
“我說的也很清楚,我就是要跟着你。”韓紹晔嘴角帶笑,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
江芷落不理會他,看到有一輛出租車朝着這邊開了過來,連忙伸出手,待車子停穩後,剛打開車門,男人就已經先她一步,坐進了車子裏。
“你出來!”看着車子裏面的男人,江芷落怒聲吼道。
“我爲什麽要出來。”
“好,你不出來是吧。”江芷落咬牙,“這輛車我不坐了。”重重的甩上車門,轉身繼續往前走。
現在是早高峰。
很難打到車子。
江芷落往前走了幾百米,看着一輛輛從身旁掠過去的車子,不由深深皺起了眉。
她身後。
剛才那輛出租車一直在慢慢地跟着她。
車子裏,韓紹晔坐在裏面,雙眸始終凝着前方倔強的女人。
察覺到什麽,江芷落回頭,才知道自己身後一直有一輛車子跟着,看到那個該死的男人坐在車子裏,一臉得意的看着她,江芷落簡直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她快遲到了。
皺了一下眉,她幾步沖上前,打開車門,重重的坐了進去。
韓紹晔嘴角翹起,“我還以爲你會一直不上車呢,沒想到,不過就這點骨氣而已麽。”
“你閉嘴!”江芷落厲聲喝斥道。
男人臉上不怒,不氣,“我不閉嘴你又能夠怎麽樣?”
江芷落簡直氣得不打一處來,雙眸用力瞪着他,忽然,冷笑出聲,“我不跟狗計較!”
“我是狗,那你是什麽?母狗?”
聽到“母狗”兩個字,江芷落立刻炸開了,男人嘴邊那抹笑意看在她的眼裏異常刺眼,什麽良好的教養也不顧了,惡狠狠的罵着,“韓紹晔,你才是狗,我不是!”
“呵!”韓紹晔笑出聲,“你可是我的女人,你罵我是狗,難道你還不是母狗麽?”
江芷落心中怒氣橫出,“你給我閉嘴!閉嘴聽到了麽?”
“我偏不。”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
江芷落狠狠的咬牙,“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
前面的司機再也聽不下去,不由插進來一句,“我說你們小兩口,還真是互不相讓。”
聽到司機的話,江芷落反射性的脫口道:“我們才不是小兩口!”
司機轉了一個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哎我說姑娘啊,你就不要在置氣了,你的心情我理解,像你們這樣的小兩口我見的太多了,夫妻之間哪還沒有吵過架的,但是日子總是要過的。”說着透過後視鏡看了韓紹晔一眼,“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也真是的,你哄你媳婦幾句,不就完事了麽,女人啊,其實很簡單,要求的并不多,隻要你順着她就好了。”
江芷落有些無語,“師傅,我剛才說了我們不是。”
韓紹晔卻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我說媳婦我知道錯了,我想你道歉,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聽到男人嘴裏喊出“媳婦”那兩個字,江芷落立刻瞪大了雙眼,震驚的看着他,聲音裏夾雜着濃濃的怒氣,“我說韓紹晔,你瘋了是不是。”
韓紹晔雙眸裏泛起點點笑意,“媳婦,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韓紹晔你”
不知情的司機在一旁附和着,“我說姑娘啊,你就原諒你老公吧,女人啊,不能夠要懂得什麽叫做适可而止,不能夠太過了,不然,長期以往,你老公也會受不了的,畢竟誰都有脾氣。”
江芷落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聽着司機這話,怎麽感覺好像是她的錯啊。
江芷落的聲音裏不由帶着幾分委屈,“師傅,他真的不是我的老”
“好了姑娘,你說他不是你老公,誰信啊,剛才你不肯上車,一直往前走,你老公害怕你打不到車子,一直讓我開着車子跟在你後面,他那目光,始終都緊緊盯着你,那模樣,生怕一個不注意,你就會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或者出什麽事啊。”司機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早已是過來人了。“我看人無數,絕對錯不了,你老公明顯很在乎你。”
很在乎她?
江芷落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在看看身旁的那個男人,眸中的笑意更濃,十足的刺眼,江芷落簡直恨得牙癢癢。
啊!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一路上,江芷落心中的怒氣都未消褪。
終于到了目的地,江芷落迫不及待的下車,理都不理身後的男人。
蔣麗莎早就到了,一直約定的地方等着江芷落,可是等了二十幾分鍾都沒有看見江芷落的身影,正要打電話的問問是什麽情況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一瞥,看到江芷落往這邊走了過來,可是,她的身後,竟然還跟着韓紹晔。
愣了愣,看着走上前的江芷落,不自覺地問道:“芷落,這是什麽情況啊。”她們兩個人約定好的,今天一起去爬山,并沒有第三個人,可是,韓紹晔怎麽會跟過來啊。
江芷落怒聲說,“不用理他,全當是一條狗。”
聽到她的話,蔣麗莎立刻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怎麽也不願意這話是從江芷落的嘴裏說出來的。
那個男人,可是韓紹晔啊!
江芷落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麽敢這樣罵他。
韓紹晔當然聽到了江芷落的話,看着面前的蔣麗莎,笑起來,“人和狗說話是不一樣的,所以,你不用當她剛才說的是人話。”
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江芷落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出來,憤怒的看着他,“韓紹晔你!”
“我怎麽了?”
“你說呢?”江芷落怒氣沖沖的瞪着他。
“好了,好了。”一旁的蔣麗莎連忙打斷他們的對話,“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快去爬山了,不然就錯過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