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晔高大的身影從她身邊掠過,走到湖邊,竟然跳了下去,噗通一聲巨響,水面炸開了水花!
江芷落整個人徹底愣住。
回過神,去連忙沖上前,大聲喊道:“韓紹晔,你在做什麽?!”
他瘋了麽?
爲什麽會突然跳進水中,不要命了麽?
韓紹晔完全不理會她,不停的往前遊動,忽然,頭往下一沉,整個人消失在水面上。
江芷落瞪大了眼睛,心裏面的恐懼瞬間升起。
他人去哪裏了?
“韓紹晔,你在哪裏,你個混蛋,你究竟要做什麽?!”她沖着面前晃悠的水面,瘋狂大喊。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發黑的水面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可以吞噬一切。
心底的恐懼越來越深。
“韓紹晔,你在哪裏,你出來,你給我出來!”江芷落雙眸浮動着清晰的水光,似乎隻要輕輕一眨,就會立刻滾落下來。
空氣裏,異常的安靜。
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呼地吹着。
江芷落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掏走了一般,泛着不容忽視的疼痛,“韓紹晔,你出來,你給我出來,你聽到沒有!”
仍然是沒有任何聲音。
她怕了,慌了,亂了。
正要跳進水裏去找他的時候,平靜的水面上,忽然迸發出高高的水光,韓紹晔從水裏冒了出來。
江芷落徹底僵住,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看着他。
在看到他手中拿着那輛沉入湖底的自行車,江芷落心中的震驚難以形容。
他,跳入河中,竟是爲了找回她的那輛自行車麽?
男人遊上了岸,身上全部濕透了,頭發濕哒哒的貼在額前,看起來樣子極其狼狽。
冷冷地看了江芷落一眼,“笨女人,哭什麽。我又沒死,你不會是認爲我跳河自殺了吧?”
“我。”沒錯,剛才她真的以爲他真的被吓到了。
“還真是傻。”韓紹晔将自行車放下來,“好了,自行車我還給你你了,再見。”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江芷落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巴不自覺地開啓,“等,等一下。”
“怎麽,你舍不得我?”韓紹晔回過頭來,嘴角帶笑。
“才不是。”
“還真是沒有良心的女人,我爲了幫你找回自行車,奮不顧身的跳入水中,你竟然說出這種話,難道,你就不能騙騙我麽?”
“你少來,别說我想你欠了你什麽似得,如果不是因爲追你的車子,我怎麽會騎着自行車沖到水裏面。”江芷落冷聲說,“将魯爾和魯斯還給我。”
“爲什麽要還給你?”
“難不成你還要自己一直養着麽。”
“這是黎在蘊的狗,我爲什麽要一直養着,這種肯本的事我可不幹。”
“那你想要怎樣?”
韓紹晔冷哼一聲,“江芷落,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才不會将它們還給你,然後讓你還給黎在蘊,如果這樣,你們豈不是又見面了。”漆黑的眸子泛着銳利的光芒,“我才不會讓你如願呢。我會讓人将它們還給黎在蘊。”
腳步一轉,他朝着車子走過去,彎腰鑽進車子裏。
聽了他的理由,江芷落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這個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小氣。
看着車輪轉動,江芷落本以爲他要離開,卻不想,車子轉了一個大彎,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落下,韓紹晔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露了出來,冷冷地看了江芷落一眼,薄唇輕啓,“上車!”
江芷落怔住,張了張嘴巴,口齒不清地說,“那我的自行車怎麽辦?”
“不是可以折疊麽?放在後備箱裏。”
“不用了。”江芷落連忙拒絕,“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讓你上車就上車,哪裏來的怎麽多的廢話!”韓紹晔蹙眉,不耐煩地說。忽然推開車門,下了車,二話不說地走上前,幾下将自行車折疊好,放入後備箱裏。
坐進車子裏,看着還僵在原地的江芷落,吼道:“你還愣着幹什麽,快上車。”
“噢。”江芷落晃過神,連忙上前。
車子快速地行駛在道路上,但是經過陽光公寓的時候,車子并沒有停下來。
江芷落立刻眼眸撐起,沖着前面開着車子的男人喊道:“停車,你停車!”
然而,韓紹晔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絲毫不減速,繼續往前開。
“韓紹晔,你在做什麽,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給我停車,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江芷落整個人變得慌亂起來,不停搖晃着他的車椅。
韓紹晔笑着回頭,“你緊張什麽,我就不會吃了你。”
江芷落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停車,你給我停車!”
“你就喊吧,反正我是不會停車的。”腳下一個用力,加快了速度,車子直直地往前飛馳。
江芷落坐在車後面,沒有系安全帶,整個人像是風中的落葉,不停晃蕩。
她臉色蒼白,幾乎要吐了出來。
終于到了目的地,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江芷落感覺整個人半條命都快沒有了。
猛地推開車門,她沖下車子,彎腰去吐,但是,胃裏很不适,卻是什麽都吐不出來。這種感覺,想吐卻吐不出來的,才是最難受的。
幹嘔了一會,江芷落緩過來,直起身子,目光不由環視了一圈四周,瞬間知道了這裏是哪裏。
白色的海浪一層層的湧過來,将金黃色的沙灘沁濕,顔色加深了些許,看起來異常醒目。
清涼的海風讓她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江芷落朝着車子的方向看過去,韓紹晔牽着魯爾與魯斯下車,松開了手中的繩栓。
魯爾與魯斯似乎很喜歡這裏,立刻朝着海邊沖了過去,不停在追逐着,濺起高高的水花。
“爲什麽帶我來這裏?”江芷落問。
“能有什麽理由,我想來,就帶着你來了。”韓紹晔不鹹不淡地說着,擡起腳步,朝着别墅走去。
江芷落心裏不由升起些許怒氣。
這個男人,還是如此,從來都隻随着自己的感受。
看着他的背影,江芷落忍不住大喊,“你将後備箱打來,将我的自己行車還給我,我要回去,不想呆在這裏!”
韓紹晔回頭,嘴角揚起,“你想要我打開後備箱,我偏不打開。有本事,就自己走出去啊。”
“你!”江芷落忍不住咬牙。他竟然要自己走出去,這裏遠離市中心,等她走出去,雙腳估計都殘廢了,況且,她身上僅帶了二十幾塊錢,打車根本不夠用。
再次擡起眸的時候,韓紹晔已經走到了門前,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門,扭頭看向江芷落,“你不進來,我就将門關上了啊!”
正在海邊玩耍的魯爾與魯斯,看到韓紹晔站在門前,距離很遠,黑漆漆的眸子亮了一下,立刻沖上前,鑽進了屋子裏。
韓紹晔看着江芷落,嘴角譏诮,“看,狗都比你積極。”
江芷落氣沖沖地上前。
然而在她即将走上前的時候,韓紹晔忽然對着她揚起一個燦笑,大手一甩,關上了門。
“砰!”一聲沉重的響聲,聽在江芷落的耳中,異常刺耳。
雙手握拳,江芷落臉上滿是怒氣,沖着屋子裏大喊,“韓紹晔,你個混蛋,你趕快将門打開!”
然而,屋子裏的那個男人根本不理她。
叫嚣了一會,江芷落也累了,渾身一點力氣都了,想要離開這裏,卻沒有辦法回去,隻好蹲在了牆壁上。
海風很大,冰冷刺骨,更何況,她現在渾身的衣服全部都濕透了,凍得她将身子縮成一團,還是抑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哈啾!哈啾!”江芷落不停打着噴嚏,四肢冰冷僵硬,感覺自己都要凍死過去。
好冷,真的好冷啊。
她的雙手死死抱着身子,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本以爲韓紹晔過不來多久,就會打開門。
沒想到,直到晚上,都沒有打開門。
江芷落又餓又冷,腦袋昏昏沉沉的,依在冰冷的牆壁上,不知不覺中,竟然睡了過去。
韓紹晔穿着居家的睡衣,身子慵懶着依在柔軟的沙發上,看着正前面的電視節目,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撫摸着魯爾與魯斯柔軟的腦袋,魯爾和魯斯看起來樣子十分享受,閉着眼睛安靜的趴在他的身旁。
看了許久時間的電視,眼睛也有些累了,韓紹晔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擡起手關掉電視。
想起江芷落,他站起身,朝着門的方向走去。
魯爾與魯斯耳朵動了動,睜開了雙眼,看着韓紹晔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打開門,韓紹晔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微微怔住。
面前的女人,蜷縮在牆角,已經睡着了。但是,她的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纖長漆黑的睫毛伏在她的眼睑下方,不斷地顫抖着,像是生病了一樣。
他心裏不由一縮。
其實,他也不知道爲什麽,内心深處很在乎這個女人,但是,每次她與自己頂嘴的時候,他總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氣。
他不想,這樣的。
之前,也有一次,他将她強行帶到這裏,将她關在了門外,她也是這樣蜷縮在牆角,可憐的就像一直小狗。
大腦仿佛不受控制,腳步不自覺地走上前,将她抱在懷中,走進屋子裏。
将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伸出大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灼燙的溫度,讓他的大手蓦然擡起。
皺眉看着她紅的像是被煮透一般的臉頰,韓紹晔轉身走出卧室,拿來體溫計,給她測量了一下體溫。
拿出體溫計的時候,看着上面顯示的度數是三十九度,兩道俊眉深深地擰在一起。
迅速找來醫藥箱,拿出退燒藥,扶起她的身子,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想要将退燒藥給她喂進去。
江芷落現在沒有意識,想要将退燒藥給她喂進去,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一連喂了好幾次,都沒能喂下去,而且,還不小心讓江芷落嗆到了,嘴裏的水全部頭吐了出來,韓紹晔皺眉,并是沒有任何嫌棄地伸出手擦掉她嘴邊的水,接着,耐心地又試了後幾次,終于,才好不容易将退燒藥讓她咽下去。
退燒藥一般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夠起藥效,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江芷落仍然是高燒不退。退燒藥一般間隔四個小時才能夠繼續服用,但是現在根本沒有四個小時,況且,江芷落一直這麽燒下去,難保不會燒壞了腦子,而這裏遠離市中心,附近沒有醫院。無奈,他隻好解開她身上的衣服,用酒精給她不停擦拭着身子。
江芷落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全部一覽無餘,随着粗重的呼吸,不停的上下起伏,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然而,韓紹晔根本沒有任何心情,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讓江芷落趕快退燒。
一連擦了好幾遍,直到她臉上的紅暈逐漸消褪,韓紹晔才停下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