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絕的心裏不由升起一股暖流。
察覺到男人炙熱的視線,江芷落的兩頰不由微微一紅,心中莫名地有幾分慌亂,她迅速收出自己的手,“我去換下水。”說着就要端起臉盆離去,然而手還未碰觸到的臉盤的時候,忽然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蕭晔絕幽黑的眸子緊凝着江芷落,薄唇漾起笑容,“我很幸福。”
那一瞬,男人絕美的容顔如雪蓮盛開,那一笑簡直傾國傾城。
江芷落怔怔的迷失在他迷失在他的笑顔裏,忘記掙掉他的手。
斂回思緒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剛才失了神。
江芷落正色道:“餓了吧,我去買早餐,等我回來。”
“嗯。”男人輕輕點了點頭,幽深的眸子裏滿是柔和。
将臉盆裏的水倒掉,江芷落乘坐電梯出了醫院去買早餐。沒想到剛走出醫院,竟然遇到了迎面走來的韓紹學。男人在看到她的時候眸子明顯閃過一抹驚訝的光芒。
韓紹學走上前,兩眸裏黯淡無光,“江芷落,我大哥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了吧。”當得知大哥爲了江芷落竟然他内心無疑是震驚的,原來,大哥内心是一直深愛着江芷落的,而且,超乎他的想象。
與大哥相比,他對江芷落的愛,簡直太不值得一提了。
“我知道。”江芷落點頭,已然沒有之前的意外與驚訝。清冷的眸子一片平靜,“我還要買早餐,先走了。”
韓紹學看着江芷落冷漠的背影,一點點在視線裏消失,不由皺了一下眉,快步跟上前。
買完早餐,江芷落走在路上,眼前黑影一閃,一個長的兇神惡煞的男人沖了上前,面無表情,眼神卻異常可怕,手裏拿着一個白色的塑料瓶。
江芷落心裏猛然一驚,聲音裏有着抑制不住的絲絲惶恐,“你,你要幹什麽!”她攥緊手指,慌亂的擡起腳步想要逃跑。頭頂忽然響起男人忽然冷哼一聲,“想跑?看我不毀了你的臉!”說着,擰開手中的塑料瓶的瓶蓋,朝着江芷落的臉上直直潑去!
江芷落根本就來不及躲開,眼睜睜的看着
忽然。
一個黑影擋在了身前。
“啊!!”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痛苦的慘叫。
江芷落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男人手中的塑料瓶砰一下掉落在地上,他似乎也被吓住了,沒有想到忽然冒出來一個男人擋在了江芷落的面前,身子不受控制地退後幾步,反應過來猛地轉過身,迅速地逃了。
空氣中彌漫中一種刺鼻的氣味。
江芷落黑色的瞳仁蓦然一縮,臉色刹那雪白。剛才那個男人潑的難道是硫酸!
“韓紹學!”江芷落猛然一把扔掉手中提的早餐,立刻驚呼着沖上前。
韓紹學躺在地上,他的臉上,如同火燒般灼熱的疼痛,雙手死死的捂住臉,蜷縮着身子近乎發狂的在不停打着滾,嘶聲痛苦的嚎叫!
手術室外。
氣氛恐怖又凝重。
時間一點點緊張的過去了。
醫生一出來,江芷落立刻沖上前,渾身哆嗦的看着醫生一臉凝重的表情,害怕的問,“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輕歎了一口氣,惋惜地說,“他的整張臉被重硫酸灼傷,基本上算是毀容了。我們盡力了。”
江芷落嘴裏倒抽着冷氣連連後退,頭頂像是炸開了一個響雷,渾身的血液一一倒流,四肢冰涼,心猶如栓了塊石頭似得直直地墜下去,反應過來,她立刻上前死死抓住醫生的衣袖,“醫生,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他還這麽年輕,今年才二十二歲啊,現在不是可以植皮麽?不管多少錢”
醫生無奈地搖搖頭,“你進去好好安慰他吧。”
“醫生!醫生!”江芷落看着醫生遠去的背影,聲音裏充滿了祈求。
進入病房,江芷落渾身哆嗦着走上前,看着韓紹學安靜的躺在病床前,臉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她猛地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巴,淚水刹那模糊了雙眼!
從那天起,韓紹學便消失了。像是蒸發了一般找不到任何蹤迹。
江芷落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韓紹學是因爲救她才會毀容。
是誰?!
爲什麽要下這麽狠的毒手?!
韓紹學那麽在乎自己的臉,而臉卻毀容了,這對他來說是多麽一件殘忍的事情!
韓紹學,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像一個陽光的大男孩,愛臭美,膽子很但是卻是一個心底善良的人。
他現在,一定躲在某個漆黑的角落哭泣,不敢出來見任何人。
想到此,江芷落心如刀絞。
韓紹學,你在哪裏?
對不起
如果可以,我甯願毀容的是我。
這邊廂。
一幢歐式别墅裏。
“賤人!”韓紹晔猙獰着臉,一把扯着唐馥曼的頭發,用力将她扔出去。
伴随着“噼裏啪啦”杯子破碎的聲音,唐馥曼的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
她的臉上、手臂上、小腿上全是被劃破的痕迹,猩紅的血液汩汩流出,火辣辣的疼痛撕扯着她的全身的神經。
還未反應過來,感覺身子被男人用力揪起,朝着牆上用力砸去!
“嘭!”一聲巨響。
殷紅的鮮血從唐馥曼的額頭上四濺開來!
她氣若遊絲的癱軟在地上,神情痛苦,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慘白的吓人。
韓紹晔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唐馥曼,緩緩俯下身,深邃的眼眸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渾身散發着可怕的殺伐之氣,那雙猩紅的眸子裏滿是狠戾,“唐馥曼,如果小學找不到,我弄死你!”
沒想到,唐馥曼竟然背着他做出那麽多心狠手辣的事情。不僅是指示人綁架江芷落,朝她潑硫酸還有兩年前,在江芷落的車子上做了手腳,所以才會導緻刹車失靈,在半路上出了車禍。韓文靜因此在那場車禍裏喪生。
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真想大白。這一切,都是拜唐馥曼這個狠毒的女人所賜。
如果不是因爲韓文靜的意外離世,韓紹晔又怎麽會将一切責任都歸于江芷落的身上,選擇和她離婚。
他此刻,簡直恨不得殺了她!
冷冷的看了地上的唐馥曼一眼,他轉過身大步走出門口,看向身後把守在門口的黑衣男子,聲音冰涼刺骨,“給我好好的看着她,如果她逃跑了,我要你們的命!”
兩名黑衣男子渾身猛然一抖,立刻恭敬地應道:“是!”
在醫院裏住了将近半個月的時候,蕭夜絕身體逐漸康愈了。今天醫生查房後。辦理了出院。
回到公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正好是午飯的時候。江芷落便從冰箱裏拿了一些食材,進入廚房裏煮了西紅柿雞蛋面。
吃過飯後,江芷落拿起碗筷站起身走入廚房裏,剛打開水龍頭,然而剛擡起手,忽然被走上前的男人抓住了手,“讓我來。”
“不用了,我可以的。”江芷落淡淡地笑笑,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蕭夜絕卻很堅決,“不行,女人的手是需要好好呵護的,不然會變黃,變粗。”
說着,他解開江芷落身上的圍裙,直接系在了自己的身上,撩起了襯衣袖子就開始洗碗,扭頭看了江芷落一眼,笑着說,“以後你煮飯,我負責洗碗。”
以後
聽到這兩個字,江芷落雙頰不由一熱。
他們之間,會有以後麽?
男人的眸子裏滿是溫柔,“好了,你快出去吧,小心水濺到你身上。”
“噢。”江芷落應了一聲,愣愣地轉身走出廚房。
走到客廳,江芷落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手中拿着遙控器不停換台,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就關掉了電視。這時,蕭夜絕從廚房裏走了過來,江芷落站起身,正好和他撞個正着,身子退後了幾步,不自覺地往後倒去,眼眸猛然一撐,反射性的伸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兩個人的身子直接倒在了沙發上,深深的凹陷進去。
江芷落擡起眸,不由怔住了。
四目相對,氤氲出一種暧昧的情愫。
她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心髒砰砰跳動的聲音。
男人的唇瓣有柔柔的觸感,輕輕的輾轉吸允,然後慢慢深入,在她的口腔裏滿滿遊動。
沒有掠奪,沒有霸道,也沒有暴戾
完全不同那個人的感覺。
灼燙的雙頰滾燙不已,江芷落大腦空白的像是一張白紙似得,雙手放在蕭夜絕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卻是沒有力氣,身子軟的像一灘泥,身體裏一股無法言喻的熱流湧出。
這個男人,似乎能夠撫平她心底的忐忑不安。
緩緩地閉上眼睛,本能的接納他,将自己完全交給他。江芷落不自覺地伸出手,勾住蕭夜絕的脖子,生澀的回吻着他。
男人寬闊的背脊僵了僵,她的主動,讓他受寵若驚。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随即收緊了手臂,加深了他們之間的吻。
他溫熱的大掌順着她嬌美的身體曲線下滑,旋而靈巧的滑入她的上衣裏,覆上那雪白的柔軟輕揉,江芷落蓦然瞪大雙眸,腦海裏逐漸有什麽在一點點清晰。
那個恐怖黑沉的夜,酒店裏她被那個人一次次的瘋狂掠奪。
“不要!”江芷落忽然大喊一聲,倏地用力推開了身上的男人。
蕭夜絕身子踉跄了幾步,跌倒在沙發下。眸子稍顯驚訝的看着江芷落。
他以爲她還未準備好,是自己吓到她了。
站起身上前輕輕擁有她身子,明顯感覺她的身子抖動了一下,蕭夜絕狹長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自責,“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不是。”江芷落搖頭,心裏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
蕭夜絕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随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了笑,“我明白的,我會等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站起身的時候卻被女人緊緊拉住了手臂。
他低下眸,看着沙發上的女人,好像有什麽難以啓齒的話要說似得。
“怎麽了?”他坐下來,大掌不由覆上她的臉頰。
江芷落喉頭哽了哽,清澈的眸子不可抑止地泛起水光,好久好久,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艱難地啓唇,“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即使下定了決心,還是無法說出口。
如果蕭夜絕知道了以後,還會一如既往的愛她麽?
可是,她不想滿着他。
隻有真正向他坦白了以後,她才能夠無所顧忌地去愛與被愛。
“什麽事?”蕭夜絕疑惑的看着她。
“我。”江芷落垂下眸子,心中五味雜陳,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深深的掐進手心裏,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痛一樣。
她怕。
在這一刻,她忽然後悔了。
“怎麽了?”男人不禁啞然失笑,又問了一句。
江芷落聲音顫抖地說,“蕭夜絕,我離過婚,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清白身子吧,而且前不久我又再一次被韓”
唇瓣忽然被兩根手指緊緊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