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決定在一起,勇敢的面對一切磨難。
但是現在,恐怕永遠都不可能了。
想到此,江芷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蕭夜絕,我舍不得你!”猛然轉身,江芷落朝着蕭夜絕沖過來,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半邊臉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滾燙的淚水沁濕他的衣襟,灼燙了他的心。
“爲什麽我們沒有早一點認識,爲什麽我們總是一次次的錯過,爲什麽我們中間隔了這麽多的坎坷,爲什麽我們”江芷落泣不成聲。
蕭夜絕忍痛推開她,“也許我們之間真的是有緣無份。”他不再看她,推開病房的門,艱難地走了進去。
看着他悲傷的背影,江芷落淚水模糊了雙眼。
跌跌撞撞的走出醫院,江芷落手指死死攥着鈍痛的胸口,嘴裏一下下劇烈的喘息,鼻翼來回鼓動,視線逐漸模糊了,忽然蹲下身,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來。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爲什麽命運總是這麽愛捉弄人?!
她撕扯住頭發,緊緊的咬住下唇,淚水止不住的洶湧而出!
唐馥曼被韓紹晔關在别墅裏将近有一個月的時間,她瘦了很多,早已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臉又黃又瘦,身材嚴重脫水,幹癟癟的身材襯的那個肚子大的驚奇,那雙美麗的眼睛也失去的光澤,眼窩深深的凹陷進去,眼圈周圍有一層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像鬼一樣吓人。
現在的唐馥曼,哪裏還有往日裏光鮮的模樣。
韓紹學被硫酸毀容後,已經消失了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人可以找到他。
韓紹晔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個親人,現在對唐馥曼簡直恨之入骨。
白眉得知唐馥曼被韓紹晔囚禁後,想要救出她,卻是無能爲力。
江芷落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蹲在地上狠狠大哭了一場,眼睛都哭腫了,嗓子也啞了,腿也蹲麻了,江芷落才一把擦掉淚水,站起身去了公司上班!
一到公司就開始忙碌起來,使江芷落暫時忘卻了所有的事情。忙碌起來的時候時間過的飛快,一轉眼,一上午就過去了。
公司食堂内。
江芷落點了一碗大米粥和一份青菜,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剛拿起筷子,兩個同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食物,皺眉道:“江設計師,你吃這麽清淡的東西怎麽會有營養呢?”
“我習慣了。”江芷落淡淡地笑笑。
“來,吃塊魚肉。”其中一個同事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江芷落的碗裏。
“謝謝。”江芷落夾起那塊魚肉,剛咬了一口,忽然感覺胃裏有一陣惡心湧上來,她換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捂着嘴沖進了洗手間裏!
“嘔!嘔嘔!”趴在馬桶上幹嘔了一會,斷斷續續地,江芷落腦門上的汗都冒出來了,想吐又吐不出來,但是胃裏那股惡心的感覺卻很強烈。
站起身,甩了甩腦袋,江芷落打開水龍頭,雙手捧着水漱了漱口,回到食堂,兩個同事擔憂地的問,“江設計師,你沒事吧。”
“沒事,剛才胃裏有些不舒服。”江芷落的雙頰蒼白,甚至連嘴唇都是幹裂的,聲音更是虛弱無力。
兩個同事忽然對視了一眼,詭異地笑了笑,“江設計師,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江芷落眸子淩亂一閃,聲音不由提高了些許,“你們胡說什麽。”
其中一個同事笑着說,“想想也是,江設計師是單身,又沒有男朋友,怎麽會懷孕呢。”
江芷落吃了幾口青菜,喝了幾勺大米粥,再也吃不進去了。感覺胃裏滿滿的。
“抱歉,你們先吃,我先走了。”
下午,江芷落去了公司新開發的樓盤施工現場,偌大的空地上,大樓的整體框架才剛剛建成。四周施工機械的聲音很大,水泥不停在攪拌機裏攪拌,重型卡車來回穿梭蕩起滾滾煙塵,江芷落戴着安全帽,手裏抱着一箱飲料,擡頭仰望,數十米高的手腳上,建築工人拿着刷子在粉刷外牆。
頭頂的烈焰像是要将人烤化,空氣裏沒有一絲風,沉悶的令人窒息。
“江設計師,你怎麽來了?”包工頭看到江芷落,上前打着招呼。
“過來看看。”江芷落笑起來,将手中抱得一箱子飲料遞給他,“辛苦了,這是我買的冷飲,你分給大家喝吧。”
“哎呀江設計師,你人真是太好了。”包工頭連忙接過,将飲料分給大家夥。
江芷落繼續往前走,無數個通宵達旦,她完成了設計稿。這棟大樓,傾注了她的很多心血。
叮咚!
江芷落聞聲擡頭看去,看到正在施工的工人腳下忽然一滑,幸好被身旁的工人拉了一把才沒有跌下來,但是那根被踩掉的鐵棍卻直直的落了下來,眼看就要砸到下面的包工頭。
“小心!!”
江芷落黑色的瞳仁蓦然撐大,大腦想都沒想,就飛快地沖了過去!
嘭!
那根鐵棍重重地砸在江芷落的頭上,她身子晃了晃,眼前的景物來回都在晃動,然後柔柔地倒了下去!
“江設計師!!”現場的人全部愣住了,晃過神,慌忙朝着低下的江芷落沖過去。
醫院。
江芷落醒來的時候,看着四面雪白的牆壁,她雙手按着床,想要坐起自己的身子,但是剛動一下,腦袋就傳來一陣鈍痛,她抽了幾口冷氣,伸出手撫摸上腦袋上的紗布,有什麽畫面在腦袋裏清晰了起來。
這時,經理和包工頭幾個人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她醒來,臉上都帶着欣喜,“江設計師,你終于醒過來了!”
“江設計師,你吓死我們了,還好你頭上戴着安全帽,不然後果真的不敢想象。”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說什麽對不起啊,如果不是江設計師你,恐怕現在躺在醫院的人就是我了。”包工頭感激地說着。
經理看着病床上的江芷落說,“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一定要養好身子,公司我已經幫你請假了。”
“謝謝經理。”
經理一行人離開後,江芷落在醫院住了兩天的時間,就辦理了出院。回家好好養傷。
在家裏的這幾天,江芷落不知道是怎麽了,渾身無力,一點食物都吃不進去,勉強吃進去一點,還全部都給吐了出來。
她忽然想到自己這個月的月經沒有來。
心裏蓦然一個咯噔。
難道她,懷孕了?
其實,她的月經一直都很不正常,以前也看過中醫,喝中藥調理過一段時間,但是,後來不喝了,又變得不正常了,她也沒有當回事。
但是,這次。
江芷落心中隐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無盡的恐懼吞噬着她的神經。
她吃了藥的,怎麽可能會懷孕?
江芷落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醫院,排隊,挂号,看了婦科醫生。
醫生問了她一些情況,開了一張單子讓她去驗尿,檢查。
一起檢查完畢後,江芷落坐在一樓門診大廳裏,雙手死死的攥在一起,出了一層汗。
聽到護士喊她的名字,江芷落渾身都打了一個激靈,她忽然有些害怕知道檢查結果。
渾身顫抖地走近去,江芷落聲音止不住的發顫,“醫生,我是懷孕了麽?”
“江小姐,恭喜你,你懷孕了!”醫生嘴上說着恭喜,心裏卻是十分鄙夷。
看着這個女人長的那麽清純美麗,原來也是一個未婚先孕的。
身邊連一個男人都沒有陪。
這種女孩子,她見得太多了。
江芷落刹那腦袋裏一片空白,動也不動地站在哪裏,像是被點了穴道,說話都不清楚了,“醫,醫生,你說的是真的?”
她明明吃了避孕藥的,怎麽會懷孕?怎麽會?
“我騙你做什麽。”醫生将手中的檢查單遞給江芷落,“不信你自己看。”
江芷落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張檢查單,雙眸一點點撐大,不敢置信地搖頭,身子連連後退,忽然一把将手中的檢查單扔掉,捂着腦袋大叫起來,“不!我不信!這怎麽可能呢,我明明吃了避孕藥的!”
她忽然毫無預兆地朝着醫生撲了過去,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襟,“醫生,我不信!我不信!你在騙我對不對!”
“即使吃避孕藥也不能夠保證不會懷孕。避孕藥的主要成分是大量孕激素,這可能跟你個人對激素的敏感性不同。”
江芷落愣愣地松開雙手,面如死灰。
醫生嘲諷地看着江芷落說,“當初也不知道采取措施,現在後悔了,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江芷落睫毛抖了抖,看着面前的醫生,沒有一絲遲疑地說,“醫生,我要打掉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是韓紹晔的。
她怎麽可以懷韓紹晔的孩子!
她不要!
醫生看看手中的檢查單,說,“江小姐,你的身體很虛弱,而且患有嚴重的貧血,如果進行流産手術,可能會因爲失血過多,你會有生命危險。”
江芷落眼眸撐了撐,“醫生,我不在乎!”隻要能夠打掉這個孩子,不管什麽樣的後果,她都願意接受!
“抱歉,這個手術風險太大,我們醫院有規定,所以不能答應你。你如果真的不顧及自己的身子非要做這個流産手術的話,你就去大醫院吧。”
失魂落魄地走在馬路上,江芷落的思緒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走到了馬路中央也渾然不知。
尖銳刺耳的鳴笛聲,在耳邊不斷響起,她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司機破窗大罵,罵的特别難聽,但她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像是個傻子一樣。
她懷了韓紹晔的孩子!
呵,多麽諷刺啊!
老天爺一定在跟她開玩笑。
這個孩子,注定不被歡迎來到這個世界上。
正規醫院不給做人流,她隻有去私人診所試一試。
她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
呲!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她身旁。
車門打開,一雙長腿邁出,韓紹晔迅速上前抓住了江芷落的手臂,“我們談談吧。”
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江芷落情緒頃刻變得失控,眸子裏透着粼粼水光,奮力去甩他的手,“放開我!”
“不放。”男人一臉堅定,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你懷了我的孩子,我覺得現在我們有必要談一下。”
江芷落不由一愣。
他怎麽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你派人監視我。”江芷落瞬間恍過神來。
韓紹晔沒有否認,他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蹤監視江芷落,得知她去了醫院,立刻派人去調查。沒想到,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