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雖然剛才,倆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可到底是異國他鄉,安淺還是禮貌的出聲提醒。
大哥,這裏不是酒店啊!
葉亦梵懶洋洋的瞥了一眼窗外,不置可否,他什麽時候說過,要送她回酒店嗎?
很顯然,從來沒有。
于是,他格外無恥的勾了勾唇角,好心提醒,“哦,我記得,這裏最後一班回市區的公車,是晚上十一點。”
安淺配合的睜大雙眼,“啊”了一聲。
葉亦梵拿起一旁的純淨水,擰開蓋子,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接着便瞥了一眼手表,學着安淺剛才的表情,“啊”了一聲,“哎呀,原來已經十點五十九了——”
話音未落,便聽見“嗖”的一聲,小丫頭的身子直接竄了出去。
“公交站牌在這條街的盡頭。”葉亦梵落下車窗,對着安淺的身後陰陽怪氣的說着。
安淺直接怒了,轉過身子瞪着欠扁的男人。
而下一秒,她便眼睜睜的,看着那輛拉風的跑車,像是狂風般,直接從她的眼前掠過。
安淺撿起地上的石塊,用力砸了過去,她怎麽也無法相信,那個男人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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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安淺做了一整晚的夢,在夢中,她化身爲女戰士,拿着小皮鞭,将葉亦梵往死裏抽。
看着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她隻覺得格外興奮。
手上的力氣愈發加重,而且專門抽在葉亦梵的傷口上。
“哼,你服不服?”她一隻腳踩在椅子上,雙眼泛紅的盯着狼狽不堪的男人,活脫脫的像個逼|娘爲娼的霸主,笑的群魔亂舞。
可這男人多有骨氣啊,他竟然連頭也沒擡,就這麽明目張膽的無視她。
安淺到底是個女人,雖然活的比較漢子,但掄起體力,還是拼不過男人。
可她的小皮鞭才剛停下,這廂,大少爺便慢悠悠的擡頭,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喲,這麽快就累了,戰鬥力不怎麽樣嘛!”
他邪魅的吹了聲口哨,竟然喪心病狂的伸出舌尖,一點一點的舔|過薄唇。
配合着他身上淩亂不堪的衣服,這樣的畫面,無疑格外有視覺沖擊力。
轟的一下,像是有着什麽東西,在安淺大腦裏炸開。
咦,怎麽有水——
安淺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一把。
尼瑪,她竟然流鼻血!!!
有木有天理,她怎麽可以對着一個囚犯,流鼻血???
“啧啧,安淺,千萬不要對我動心喲!”驟然,一道冰涼的嗓音傳來,夾雜着,掩飾不住的笑意。
啥?對他動心??
她是腦袋進屎了,還是被大便糊了,她怎麽會對一個雙|性戀,動心!!
接着,耳畔邊便響起男人陰森森的笑聲。
安淺吓得尖叫一聲,像是見鬼了般,一把甩開手裏的皮鞭,直接抱着腦袋。
“啊——”
“淺淺——怎麽了?”Ray用力推開房門,大步走到床邊,俯身看向床上的小人。
晚上接到安淺的電話時,他便敏感的察覺到,大小姐心情不好。
其實何止是不好,簡直是相當糟糕。
他還來不及出聲,電話便從那邊切斷,于是他一路飛車趕到,卻發現小丫頭一屁股坐在冰涼的馬路上,昏昏欲睡。
淩亂的長發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他顧不上停車,直接跑到她面前,滿臉擔憂的凝視着她。
手指還未碰到她的發絲,原本垂着腦袋的小丫頭,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倏然睜開雙眼。
那樣委屈可憐的模樣,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他的心口。
他何時見過這般柔弱的她,這般的,讓他心疼。
那一刻,什麽堅守什麽理智,都被他舍棄。
唯一不變的,卻是他眼中的她。
沒有任何遲疑,他俯身抱起安淺,腳步沉穩的走到車邊,将她溫柔的放在副駕駛座上。
抽身離開時,手臂卻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攥着,恍惚間,卻是她半夢半醒間的呓語,“哥哥,你終于來了。”
哥哥——
Ray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眉眼間遮掩不住的苦澀,他從未覺得,這個稱呼這般刺耳。
盡管,他知道,在安淺的心目中,他和安墨染的地位是一樣的。
哦,不,他怎麽可能比得過安墨染。
那可是她的親哥哥。
你看,Ray,哪怕是哥哥的身份,你也永遠隻能排第二!
心思流轉間,床上的女子慢慢安靜下來,原本緊鎖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
看樣子,是做噩夢了。
Ray忍不住蹲下身子,目光灼灼的凝視着床上的身影,那麽瘦瘦小小的一團,好像稍微用力,便能将她折斷。
宴會廳上,他不應該丢下她一個人。
到底,是他過于自信,相信憑着她的身手,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還是,在他的心裏,沒有誰是排在第一位的?
就連她,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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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靜谧無聲。
牆上的挂鍾已經指向淩晨兩點,他卻依然感覺不到絲毫倦意。
指間的煙火忽明忽暗,面前的玻璃上,映着他冰冷如常的面孔,混合着指間袅繞的煙霧,彌漫開一抹妖冶的詭谲。
背後的書桌上,聊天窗口不斷震動,滴滴嗒嗒的聲音傳來,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他夾着香煙的手指募得一顫,垂下頭,瞥了一眼燃盡的香煙,忍不住皺了皺眉,朝着一旁抛去。
煙頭在半空滑過一道抛物線,最後,準确的落進一旁的垃圾桶内。
而垃圾桶裏,已經堆積了密密麻麻的煙頭。
記不清,他已經抽了多少根,可越抽,心情仿佛愈加壓抑。
就好像,還有一件重要的事等着他。
滴滴嗒嗒的聲音再次傳來,葉亦梵頭疼的撫了撫額角,頓了頓,還是轉過身子,大步走到書桌前。
“老大,昨晚上什麽情況?”
“老大,莫非你早就知道,蓋倫斯不會輕易現身,所以才取消行動?”
“大哥,我好歹也是職業殺手,你竟然讓我去黑魅影的服務器……”
“黑了就算了,居然不讓我入侵,隻是讓我拖着那邊——”
“老大,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絕對不能侮辱我的電腦技術啊!嗷嗷嗷!”
後面又附帶了一連串流淚的表情,外加一個心碎滿地的圖像。
葉亦梵止不住的惡寒,抽了抽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