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委屈的點了點頭,有些不敢面對Ray的眼睛。
她竟然覺得委屈,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差一點闖了大禍嗎!
隻要回想起剛才的一幕,Ray便止不住的後怕。
他松開安淺的手,得到自由的她立馬将手腕抽出來,小心的揉了揉。
下一秒,肩膀便被一雙大手握着,她下意識的擡頭,撞入的便是一雙滿含怒氣的眼睛。
“安淺,你有沒想過,如果剛才我沒有看到,你會怎麽樣?”他的聲音沒有以往的溫柔,幾乎是直接吼了出來,尤其是那雙盯着她的眼睛,正燃燒着熊熊烈火,嚴嚴實實的包裹着她。
“Ray哥哥——”這個樣子的Ray有些可怕,而且他是連名帶姓的叫她。
他清楚的看到安淺眼底的恐慌,還有她緊皺的眉心。
甚至于,她不斷試圖逃離的身子。
“Ray哥哥,你放開我,很痛。”安淺的聲音含了一抹哭腔,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要廢了,可不管她如何掙脫,Ray始終無動于衷的站着。
就在安淺抓狂之際,鉗制着她的力氣募得放松。
“安淺,我以爲,你根本不知道痛的感覺,呵呵。”他低低的笑了笑,笑聲中藏着一抹苦澀。
什麽叫痛,痛是當卡車撞過來時,他第一時間将她護在懷裏,看着她慘白無色的小臉,他以爲失去了全世界。
什麽叫痛,痛是他好不容易決定告白,看着她接過他手裏的紅玫瑰,卻沒心沒肺的說她喜歡百合,他明明撕心裂肺,卻還是微笑的對她說,這隻是哥哥送給妹妹的禮物。
什麽叫痛?她明知道自己陷入危險,卻固執的不肯告訴他,倔強的保持鎮定。
難道,他就這麽不值得她信任嗎?
Ray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淺,然後便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安淺還呆呆的站在原地,表情帶着一抹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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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她也沒了遊玩的興緻,于是便走出了遊樂場。
她的大腦裏像是回音般,不斷重複着Ray剛才的話。
安淺,我以爲,你根本不知道痛的感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在顫動,血液好似都凝固了。
心底某個地方空蕩蕩的,她沒來由的有些難受。
她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像是感覺不到疲憊。
距離她身後十米處,閃過一道黑影。
密切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倆人之間的距離保持的很好,不遠不近,眼看着安淺将手移到口袋,黑衣人立馬警覺,剛準備出擊時,卻看到她隻是掏出手機,然後低着頭在上面按着。
黑衣人又警惕的看了她幾秒,發現她一直低着頭,看樣子應該是在發短信。
他心底的戒備稍稍放緩,腳下的步子放到最輕。
再往前走便是岔路口,安淺舉着手機講電話,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時不時的笑出聲來。
黑衣男不敢跟的太近,眼看着安淺的速度變快,他也隻能小心翼翼的跟上。
他清楚的看到,剛才安淺是朝着右邊拐進去,他走到拐角處,背靠着牆壁,小心的探出腦袋看過去。
裏面卻沒有看到安淺的身影。
黑衣男仔細搜尋了一遍,可還是沒有看到小丫頭的影子。
該死的,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黑衣男氣憤的攥着拳頭,猛然察覺到什麽,右手滑到腰部,随即快速閃身。
可他才剛動了一下,脖子便被銀鎖牢牢圈住,一股殺氣悄然從頭頂上方傳來,安淺柔軟的身子攀附在牆壁上,一把小巧的銀質手槍抵在黑衣男的太陽穴。
“誰派你過來的?”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全然沒有剛才講電話時的清脆,冷傲的眸子狠狠盯着黑衣男,眼底閃過一抹沉思。
這個男人,有點眼熟。
感覺到安淺的走神,黑衣男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手指靈巧的勾住她的手槍,将她整個人直接拉了下來。
黑衣男迅速側開身子,随即飛身一腳,直接踢向安淺的胸口,她用力攥住銀鎖,身子騰空躍起,伸長雙腿直擊男子下颚。
黑衣男慌忙退開,瞅準時機捏住安淺的腳踝,剛準備反手捏碎,耳畔滑過一陣風聲,随即一股酥|麻感傳遍右手,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眼眸微閃,随即松開右手。
轉變不過短短一秒中,安淺向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腿部用力連環出擊。
黑衣男節節後退,隻守不攻,安淺注意到他的右手,明顯有些僵硬,而掌心處的那一塊刀疤卻十分惹眼。
呵呵——原來是他!
安淺利索的收回銀鎖丢在一旁,黑衣男主動出手卻巧妙避開要害,安淺眯了眯眼睛,看來是有心放水。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過山車上她看到的那雙冷眸,心底隐約猜到了些許,卻又無法确定。
看到安淺再次出神,黑衣男咬了咬牙,眼底殺氣畢現,時間緊迫他不能繼續拖延下去。
陡然,耳麥裏傳來一道嗜血的嗓音,“迅速撤離!”
男人的聲音透着濃濃的戾氣,似要穿透耳膜,直接将他撕碎。
黑衣男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違抗,隻能迅速撤退。
安淺心底冷哼一聲,隻是象征意義的攔了幾次,無心阻攔。
瞅着黑衣男離開的方向,漆黑的眼眸滑過一抹陰沉。
若是她猜的沒錯,真正的幕後主使便是——
不敢有絲毫懈怠,安淺迅速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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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一看便是基地受訓多年的精英,反應格外靈敏,好幾次安淺都差點被發現。
繞過幾條街道,又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路,黑衣男才停下腳步。
安淺慌忙收住腳,将身子隐藏在拐角處。
黑衣男快速瞥了一眼身後,唇角輕揚,卻裝作毫不知情的邁步前進。
待安淺重新探出頭時,恰好看到黑衣男消失的衣角。
安淺謹慎的環視了一圈四周,來不及細想,拔腿跟上。
腳下的步子很輕,微不可聞,約摸走了五十步時,前面隐約傳來一道熟悉的男音。
雖然心底已經猜到,可親耳聽到時,她還是覺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