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變得更加熱鬧,到處都是人影,她呆呆的瞧了一會,然後便朝着人群中走去。
似乎越是孤單的人,總愛跑到人群裏,哪怕身邊的熱鬧與他無關,他卻自欺欺人的感覺很好。
耳邊混合着各種各樣的語言,卻沒有一種能溫暖她。
直到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安淺才不得不停下腳,環視了一圈四周,考慮着去哪裏吃飯。
站在她身旁的白衣男人跟了她很久,見她始終都是一個人,這才放了心,擺出自認爲很帥的笑容,上前搭讪,“嗨,美女,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真的不能怪别人,實在是她自己臉上的表情太明顯。
就像Ray所說,她的心事全部都在臉上。
安淺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心裏無感。
白衣男人毫不氣餒,這丫頭看起來就是學生,單純青澀,便于操作。
光是想想,他就有些激動。
“相識是緣,能賞臉吃頓晚餐嗎?”白衣男人大步追上去,充分發揮他的把妹本事,決定要把安淺拿下。
一聽這話,安淺立馬偏過頭,眼巴巴的看着身旁的白衣男人,“這附近有什麽吃飯的餐廳嗎?”
艾瑪,白衣男人頓時激動了,看來,今晚有戲呀!
他忙不疊的點頭,又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于激動,于是又恢複之前的紳士,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後便對着安淺笑了笑,“前面有一家不錯,我們去試試?”
他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依舊端着人模狗樣的微笑,臉上就差沒有刻着“好人”二字。
安淺勾了勾唇,毫不客氣的點了點頭,然後倆人肩并肩的出發。
一路上,白衣男人總是不斷找着話題,試圖和安淺拉近距離,然後便趁機伸出手,想要揩油。
可每次他的手才剛伸出,便被安淺有意無意的避開,如此反複,他便有些氣惱,可爲了晚上的甜頭,他不得不忍着。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餐廳,安淺随意打量了一圈,這裏的價格似乎不便宜。
這麽想着,她便故作驚訝的開口道:“太貴了,我們還是換一家吧!”
其實白衣男人原本是想去隔壁那一家餐廳,價格适中,可見着安淺走進這家,他也沒好意思開口。
現在安淺這麽一說,他就更加說不出口,強忍着心底滴血的沖動,格外豪氣的大手一揮,“太見外了,不用客氣随便點。”
然後,安淺就真的沒有客氣。
而且,絕對沒有随便的意思。
她隻是簡單的翻了一下菜單,然後便直接報了菜名,聲音脆生生的,聽的白衣男人心猿意馬。
就差沒有當場将安淺給辦了。
隻是,越往後,白衣男人的臉色便越白。
到了最後,已經看不出顔色了。
安淺優雅的合上菜單,看到白衣男人慘不忍睹的表情,略帶羞澀的咬了咬唇瓣,“那個,我是不是點的太多了?”
“不多。”男人無比艱澀的開口,心又被捅了一刀。
聞言,安淺才舒了一口氣,将手裏的菜單遞給侍應生。
菜上的很快,安淺是真的餓了,可卻保持着良好的餐桌禮儀,細嚼慢咽,沒有絲毫不文雅的聲音。
中途白衣男人有事沒事總愛纏她說話,安淺真心覺得這男人很煩,硬生生的忍着将他丢出去的沖動,隻是簡單的回答幾句,多半都是點頭搖頭,要麽就是抿唇不語。
這樣單純羞澀的小模樣,落在白衣男人眼中,無疑帶着緻命的吸引力,這年頭,女人好找,但要想找幹淨的卻很難。
而像安淺這種既幹淨又漂亮的,無疑便是難上加難。
于是,他決定豁出去了,不就是一頓飯嘛,哥請得起!
倆人邊吃邊聊,時間過的也快,眼看着就要吃完了,白衣男人借故去了一趟洗手間,快速環視了一圈之後,跟着便掏出手機按了一串數字撥出去。
“老二,趕緊給我送錢來。”
“我去,你TM一天不借錢會死啊?”
“嘿嘿,這次碰到一個正妹,長的那叫一個水靈,你不知道那大眼睛,往我身上看一眼,老子骨頭都酥了——哎呀,别TM廢話了,趕緊送錢過來。”
“有這麽正嗎?聽的我都激動了,老子也好久沒開葷了,這幾天憋的慌。”
“得了,錢趕緊送來,大不了事後給你玩玩。”
“爽快,你等着啊,我馬上到。”
電話掐斷之後,白衣男悠哉悠哉的進去撒了一泡尿,然後美滋滋的洗了洗手,又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被雷劈過的頭發,這才哼着小曲走出去。
聽到關門聲之後,最裏面隔間的門緩緩打開,葉亦梵黑着一張臉走出來,又想起剛才自己聽到的對話,一張臉幾乎燒成炭了。
這個不省心的臭丫頭,成天盡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上次下藥的那晚,還沒長記性嗎?
葉亦梵磨了磨牙,心不在焉的洗着手,腦海裏不自覺的便飄來那天晚上的畫面。
然後一張黑臉慢慢轉紅,似乎,有些羞澀。
越洗,葉亦梵越覺得煩躁,明明水龍頭流出來的都是冷水,可他卻覺得燙的慌,最後幹脆抽回手,狠狠的甩了甩。
那丫頭是豬嗎?好人壞人都分不清,竟然敢随便答應陌生男人的邀請。
簡直是豈有此理!
就她那勉強爲零的智商,被别人賣了還要說聲謝謝。
葉亦梵伸手抓了抓頭發,繞着洗手台來回踱步,像是在做着極爲艱難的鬥争。
直到,外面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他才迅速收斂好情緒,裝模作樣的對着鏡子照了照,這才走出洗手間。
沿着長廊出來,他腳下的步子變得急促,才剛走到大廳,下意識的便朝着斜對面的角落處看過去。
一眼便看到正規規矩矩坐着,美滋滋的喝着果汁的安淺。
情不自禁的,他便舒了一口氣。
幸好,這丫頭還在!
他又瞧了安淺幾眼,确定她沒有任何異樣之後,才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餐桌,俯身坐下。
“葉少,怎麽去了那麽久?”女人快速将手機放到一邊,沖着葉亦梵柔媚一笑,眉眼間風情萬種,尤其是那雙水光潋滟的紫眸,像是會說話般,光是這般看着,都會讓你把持不住。